第八十一章 再续师徒
大蛇丸的据点众多，但构造却都是大同小异。幽深阴暗的甬道，烛光昏暗，潮湿的空气中充斥着药水和尸体的味道。
陶夭跟在兜的后面，觉得胃里翻腾汹涌。可一想到今后都要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就咬着牙把这样的感觉咽了下去。
他带她到一间房间，说：“大蛇丸大人正在教佐助君修炼，你在这里等候。”
随后她听见了落锁的声音。
脚步声渐远。
兜留下的烛台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光源。她盯着它看，眼睛一眨不眨。
那宽敞明亮的房间，干净闲适的庭院，连同那个男子温和的眉眼，从此刻起，就真真正正是昨日梦境了。
但是，她不后悔。
她不会后悔。
也许是因为跟蝎的一战消耗了太多的体力，陶夭看着烛光，想着过去和将来的事情，不觉间悄然睡去。
不知怎么就突然醒来，陶夭马上坐起身。
在硬硬的床板上躺得久了，肩膀钝钝地痛。她用手揉肩，忽而就听到一个熟悉的、低沉的声音。
“陶夭。”
“大蛇丸老师。”她立刻抬起头来，借着微弱的烛光，有些费力地看清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长发男子。面色一如既往的苍白，细长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大蛇丸老师，您……来很久了吗？”她有些窘迫。
没等他回答，木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兜进来把手中的烛台放在桌子上，房间里一时明亮了不少。
她看到他身后一双猩红的眸子，杀意凛然。
那个少年与他有着极为相似的面孔，然神情却是完全不同。
她抬手挡在眼前：“佐助君，今日我不想和你动手。改天如何？”
佐助轻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佐助，”大蛇丸叫住他，“你也留下来。她也许会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佐助回过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她对他淡淡一笑。他也不往里走，就势轻倚在门框上，远远地看着他们讲话。
陶夭看着大蛇丸，语气认真：“大蛇丸老师，请让我继续做您的弟子。”
兜马上皱起眉头，怀疑地看着她。
大蛇丸倒是勾起嘴角，只是并不答复。
她接着说：“您离开‘晓’之前跟我说，喜欢不能成就信念，亦不是目标。您说我学习医疗只是好玩，可以随时放弃。但我现在已经明白我的心意了。我喜欢医疗，非常喜欢，甚至沉迷。”她盯住他，一字一顿道，“大蛇丸老师，我的理想是，做第一医师。”
非常大的野心。
像他一样。
他笑起来，露出森森白牙。他说：“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做我的弟子的。”
陶夭点头表示理解。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卷轴：“这是百草氏的那本卷轴。”
大蛇丸展开一看，上面密密地写着注释笔记，画着各种符号，显然她是认真研究过不止一遍。
兜忍不住开口嘲讽道：“这本卷轴大蛇丸大人如果想拿早就能拿到。”更何况现在也已经在他们手上了。
她也点头称是，说：“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您看。”
她双手翻花一般地结印。随后摊开掌心，是一只苦无，晶莹剔透。在空气中泛着冷意。
佐助皱起了眉头。
骗人！兜拿过苦无的同时心里忍不住叫道。
“你有血继？”他讶异，他关于她这方面的资料竟然一点也没有？！
“不，”她摇头，“不是血继。我只是五行俱全。”
大蛇丸“嗯”一声，饶有兴味，“就这样？”
陶夭微微一笑，转头看一眼佐助：“最后一件事情和佐助君相关。我用‘花祭’破解了宇智波鼬的月读，如果您和佐助君都同意的话，或许我可以在写轮眼的修炼上帮上忙。”
佐助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你和宇智波鼬很熟？”他的杀气不觉间再次蔓延出来。
她点头：“很熟。”相当熟。
她眼神坦然，而他的周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兜忍不住开口道：“佐助君……”
空气中那种压抑的感觉仿佛是瞬间就被解除了。佐助打断兜的话，硬邦邦地扔出三个字，“留下她。”
兜抱怨道：“佐助君，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大蛇丸大人说话，再说……”
佐助已经走远了。
大蛇丸站起身：“陶夭，不要让我失望啊。”
“是，大蛇丸老师。”陶夭马上也站起来，恭敬答道。
她忽而想到一件事，匆匆叫住门口的大蛇丸：“大蛇丸老师！”
他转过头来，看见她伸出双手：左手手背上有一道伤口，指甲的颜色在烛光下看起来有些不正常的黯淡。
她说：“我中毒了，可不可以借实验室一用？”
“兜，你带她去。”
“麻烦兜君了。”
大蛇丸靠着床头，听到敲门声。
“进来。”
“大蛇丸大人，”是兜。“这段时间佐助的身体看来已经适应了，要把药加量吗？”
“再过几天。”他的眼神变得贪婪起来，“佐助的身体，要好好对待才可以……”
兜站在一边，神色踌躇。
“你是想说陶夭的事吧？”大蛇丸问。
“您为什么要留下陶夭？”既然这样，他也就开门见山了，“她是‘晓’的人，怎么可以这么轻信她的话？”
“陶夭不是间谍。”他十分肯定，又缓缓说，“她现在还有价值……”
他想起她的五行俱全和能召唤出冰的奇怪能力，心里欲望顿起：等得到了写轮眼，如果再得到陶夭的能力……
他蛇样般的舌头不觉间已经开始舔食嘴唇周围。兜看到这番景象，心知多说无用。
“兜，”大蛇丸叫住正要离开的他，“你小心注意她的行动。”
如此，也没有拂逆他的好意了。
“是，大蛇丸大人。”
除了怀疑，他还心有不甘：她不过做了大蛇丸大人六天的弟子，竟然就这样张狂。最重要的是，大蛇丸大人身边，不需要第二个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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