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番外一 看花去
┅┅┅《番外卷·只羡鸳鸯不羡仙》┅┅┅
陶夭回到木叶一周后，就是佐助女儿的周岁宴。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出场，实在过于张扬。很多人都来宇智波大宅看传说中“宇智波鼬的爱人”——这一块“木叶黄金单身汉”的金字招牌，不知又要被谁卸掉了。
小樱半玩笑半打趣地说：“大嫂把我们家小桃的风头抢去大半。”
陶夭笑：“惭愧惭愧，要让大家失望了。”
有人失望吗？
当然有。
陶夭穿一件样式简洁的浅杏色中长大衣，长发盘在脑后，脸上化了淡淡的妆，手上只有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如此，站在人群中浅浅微笑，自有一种格调。不是那些学校医院里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比得了的。
“大嫂！”鸣人顶着一头灿烂金发，叫得亲热顺口。
“哟，鸣人，啊不，应该是火影大人。”陶夭踮起脚摸摸他的头，“你长高了好多！”
“那是那是！”鸣人阳光的性格不变，“大嫂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很想念你呢，尤其是大哥。”
佐助在一旁冲他瞪眼。
根据脑海中残留的图像陶夭认出了不少人：鹿丸，丁次，井野，天天……如今大部分都已经为人父母。而在她的记忆中，他们一直都是那个为了同伴可以自我牺牲的倔强小孩。
不得不感慨。
“哈罗！”总是迟到的银发上忍连吃酒宴也要踩着点到。手上还牵着一个表情酷酷的小孩——迷你版的少年卡卡西。
“卡卡西老师，你太慢了。”小樱四处望望，“静音姐没来？”
“啊，她上午还有工作要处理，下午再来。”
卡卡西刚跟想陶夭打声招呼，后者已经激动地跑到他旁边：“哇，小卡卡！”伸手就想揉小孩的头。没想到他倒是很灵活，一下子就躲开。
卡卡西听到陶夭对他儿子的称呼额上的黑线差点没掉下来。
“我说陶夭，他可不叫什么‘小卡卡’。”
陶夭置若罔闻，正想方设法把“小卡卡”诱拐到身边来。
“呐，鼬，这是你的不对了。”卡卡西看看鼬，弯着一只眼戏谑他。
鼬也不接话，上前拉拉她：“夭夭，夭夭。”
陶夭站起来，笑道：“鼬你看他好拽，跟小时候的卡卡西简直一摸一样……”
卡卡西差点跌倒：什么叫跟小时候的他一摸一样？
鼬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牵过她耳语道：“羡慕什么，我们儿子会更帅！”
“自恋！”她笑着偷偷掐他一把。
不知这一幕又让多少颗心碎掉了。
饭后在一起闲聊时纲手找到陶夭。她喝了些酒，脸有点红。
“你就是陶夭？”她上下打量她。
“是。”陶夭微笑，有些疑惑。
纲手凑近一步，微微眯起眼睛问：“宇智波鼬喜欢的人，是不是你？”
她这话问得有意思：宇智波鼬喜欢的人，应该去问宇智波鼬才对，可她却拿来问陶夭。
若是平常少女，大概会半撒娇半嗔怪，“你去问他好了呀！”但显然，以陶夭的年龄和身份，这样做就显得矫情了。
若是直接回答“是”，她大可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是呢”。自己倒落得个哑口无趣。
纲手这样问，多少是带点替弟子出气的意思。她倒想看看，陶夭比慧子好在什么地方。
陶夭自是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她转头看人群中的鼬，正碰上他的视线，于是微微一笑，也不收回眼神，径直冲着鼬回答道：“是我。”
语气落落，没有丝毫的造作，加上脸上的清浅笑容，愈发显出她的沉静淡然。
鼬在与同事族人聊天，视线却一直是不落痕迹地越过众人落在那个浅杏色的身影上。看她转过头来，只稳稳等在那里接住她的眼神。看到她笑，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弧度，眼神也温柔起来。人所谓的柔情似水，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他当然没有听到陶夭说什么。于是拨开人群走过来，微笑问：“什么事？”
“和五代目聊天呢。”
看到他们隔着人群微笑对视，纲手就已经知道：即使慧子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贤惠，宇智波鼬还是不会爱上她。没有为什么，只能解释为气场不对。
鼬与陶夭之间，自在形成了一个小世界，让他们在人群之中，也有一个空间，只与对方共享。外人进入无门，只能旁观。
她看看几步开外的弟子：慧子，你明白吗？
村上慧子从刚开始就一直看着鼬，看他与陶夭对视，看他朝她走过去。她没有像纲手那样想那么多，只是顿悟了一件事：以前她留恋的他的温柔，其实，只能算得上是温和，而今看到的，才真正是他的温柔。只对那个女子展开。
心有点痛，有点累，是挣脱束缚之后的疲惫。
鼬跟纲手打个招呼，拉着陶夭往外走。
“干什么？”
“看樱花去。”
“在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鼬背着她在林间穿梭。陶夭心满意足地搂住他的脖子，侧头枕着他的肩。突然想起“细水长流”这个词，心下是暖暖的笃定。
“到了。”鼬放她下来。
的确是个好地方。山顶微微凸出的一块平地，靠近山坡的一侧有一棵樱花树，大概有两人合抱之粗，现在已经是满树的花朵，微风过时，带来一场明媚的春雪。右后侧是火影岩。离这里不远，历代火影的面孔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叫人心生敬畏。
“来。小心。”鼬拉她到树下，指给她看前方和脚下，“看。”
“哇～～”陶夭发自内心地惊叹。
在这里不仅可以俯瞰整个木叶村，连周围的矮山和树林也尽收眼底。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烂漫。美丽难以名状。
“好看吗？”鼬笑问。
“嗯！”陶夭点头，“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漂亮的樱花。”
城市里，高楼遮挡了视线。大树都成了侏儒。
“喜欢的话，年年都可以来看。”
她看着他：“你背我？”
鼬做出思考的样子：“要是老了背不动了怎么办？”
陶夭支起下巴，“是哦，万一摔坏了你的老骨头好像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于是豪气地一挥手，“好吧，等你老了，我就委屈点跟你一起爬吧！”
鼬立时弯下身，一手扶着腰，皱着眉头说：“刚刚上山的时候好像闪到了腰，疼……”又感慨道：“唉，老了……”
她也不揭穿他，一脸坏笑地凑上去，“哪里哪里？让我看看。”语气倒是关切，伸手就去掐他的腰。
可惜计算失误。鼬根本不怕痒。倒是她自己，怕痒怕得要死，很快就求饶。
“行了行了，鼬，行了。”她按住他的双手，一脸欲笑不能欲哭还无泪的表情，“我们讲和吧。”
“那向我道歉。”鼬也不是吃素的。
“明明是你先……”按住的一双手又蠢蠢欲动，她马上改口，“好了好了，算扯平可以了吧？”
“不好。”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瞪眼：“喂，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他轻轻松松挣脱她的双手，环抱住她，鼻尖几乎贴到一起：“喜欢得寸进尺的人是你吧，夭夭？”
“我哪有……”
就算有，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吧？
她这样想着，冷不丁听到一个声音：“专心点，夭夭。”
好吧好吧，天长日久，报这“一箭之仇”的机会多着呢。
陶夭收回思绪，抱紧鼬，开始用心去回应这个吻。
这一刻，满树繁花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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