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妈，明天我想出院。”郁可可对杨静玲说，她此时的心思依然是高考，毕竟那道坎太重要了，人生的高考决定了一个人今后的命运，她无法如何也要抓找这个机会。而且，自己明明有实力，自己的成绩这么优秀，郁可可好像看到了曙光一样，内心里充满了力量。

　　算算自己在医院已经住了整整一个星期，在这个星期里，母亲杨静玲时时地陪伴着她，如今她已经好转，于是硬求着母亲带她回家。

　　“感觉好点了？”杨静玲关切地问。

　　“好多了，我都可以随便走路了，我们回家休息吧。”郁可可对母亲说。

　　杨静玲犹豫了一下，然后答应了下来。

　　郁可可拖着那双虚弱的步子，踉踉跄跄地在地面上走着，母亲杨静玲一直耐心地扶着，唯恐她会摔倒。

　　回到家之后，郁可可看着熟悉的房间，看着熟悉的沙发和熟悉的电视机，她心潮滂湃，不知所云。

　　“妈，医生说了，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就可以去学校学习了。”郁可可说。

　　“你别太逞强了，离高考还有两周时间，先把病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杨静玲也是很关心，她不想女儿在高考之前再出什么毛病。

　　弟弟郁才才一直在房间里安分守己，看到了姐姐回来之后，冲了出来，帮忙扶着。

　　“弟弟……”郁可可看到走出来的郁才才，叫了一声。

　　郁可可在母亲杨静玲和弟弟郁才才的帮助下，终于在自己的床上躺下来。整整一个星期，她都是在迷蒙中度过，眼神扑朔迷离，分不清任何东西，她的心就在幻象之中巡游着。

　　如今终于回到了家，她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刚刚才从鬼门关里逃出来。

　　“妈，我已经有一个星期都没看书了吧。”郁可可对母亲说。

　　杨静玲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现在算算也该有一个星期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同学们说会帮你把落下的功课补回来的。”

　　“这样……我明天就去学校好不好？我现在真的感觉很好了，再休息一个晚上应该可以走路了。”郁可可恳求着母亲，她的眼神中充满着期待，这种期待在无形之中诞生，让人抓不到摸不着。

　　但是杨静玲却能体会到这种期待，她的脸上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嘴上却一口答应：“可以，如果明天你可以走路的话，我就带你上学，记住，一定要我带着你，我不放心你一个人骑车，听到了没有？”

　　“行，只要你能让我去学校，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第二天，郁可可就在母亲的陪伴下，来到了学校。教室里，一切安好如初，同学们对于她的回归，都充满了喜悦，鼓励的掌声不时地响起，沁入了她的身体，到达了病魔的最深处，让她感到眼前一片光明。

　　课堂上，郁可可听得非常认真，此时距离高考仅剩十天的时间，黑板上仍然能够看到那条高考最后冲刺的标语。

　　发烧之后的后遗症无疑就是痛苦的咳嗽，郁可可在咳嗽的折磨下继续着最后的冲击。

　　让她感到温暖的是，周围同学都不嫌弃她，还主动帮她补课，赵不凡更是无微不至地为她讲解之前落下来的习题，她的心正在接受着温暖的呵护，让她变得那么的坚强，病魔也慢慢地理她远去。

　　那边方小莹也打来电话：“可可，听说你生病了，严不严重？”

　　郁可可一边咳嗽一边说：“别提了，要有多严重就有多严重，我躺在医院整整一个星期不说，如今还遭受着咳嗽的折磨，真是苦不堪言，马上到高考了，也不知道成绩有没有落下来。”

　　“这样……”

　　“真是倒霉透了，你不知道，当时的感觉真是生不如死。”郁可可一边说着一边谩骂着，好像要把内心里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才甘心。

　　“你……有点反常哦。”方小莹从电话的另一边传来这么一句话。

　　郁可可沉默，随后话题一转：“多谢你的关心了，离高考只剩下几天的时间了，不知道你学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进步。”

　　这一次轮到方小莹发牢骚：“别提了，我的数学就像是一头牛，打一下动一下，根本就没有信心嘛，我看我这次要完了。”

　　郁可可无语。

　　方小莹继续：“反正我已经看开了，到时候死马当活马医，现在先复习好再说。”

　　“就是要这样啊，我也算是看透了，什么时候不来发烧，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一次重感冒，要多惨就有多惨，还好有你们鼓励着我，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如何度过这道难关。”

　　半个小时之后，郁可可放下了手中的话筒，如释重负，她跟方小莹之间的约定历历在目，可是如今两人都遭受到了难关，好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告别了学校的这一个星期里，郁可可更是没有碰上一点文字。

　　茫然与无奈，在她的脑海中闪烁。

　　母亲走出来，问道：“小莹又打电话来了。”郁可可答道：“是的，她就问了一下关于我的学习情况，此外别无他事。”

　　杨静玲没有再多言语，此时此刻，她知道说太多反而会不好，给女儿一个安静的环境，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能够让她学习更加轻松。

　　高考的号角已经打响，站在高三的悬崖上，前面有一次重大的挑战在等待着学生们，只有踏过了这道悬崖，才可以看到光明的未来。

　　郁可可静静地坐在教室里，她的表情没有一丝色彩，空气好像已经凝结了一般，时间也跟着停止了，周围都是僵硬不动。

　　黑板的上方，钟表秒针正在徐徐地走动着，每走一下，就会发出“嘀嗒”的声音，伴随着人的呼吸声，给凝固了的空气增添了一丝涌动。但是，仍然无法阻止这里的静谧。

　　郁可可的心跟随着秒针的摆动，也在摇摇晃晃，她朝着黑板看去，整个黑板上，依然只是遗留着那一道标语：距离高考还剩7天时间。

　　她的心情与外面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教室的外面，是一群群同学奔跑潇洒的走动，每一个学生的脸上都充满着笑容，她们笑得那么的开心，就像春天里绽放的花朵。

　　这无疑是一种释放人情绪的好方法，体育课上，同学们在操场上打球，你来我往。在这个紧张复习的时刻，唯有体育课仍然能够长存，它就像一根常春藤那样，带领着同学们走进希望的殿堂。

　　而那些繁琐的音乐课美术课……早已经在高一被学校消灭，变成了语文课数学课……

　　郁可可没有上体育课，而是一个人在教室里复习，经历了半个月的感冒发烧，她的头脑已经恢复，此时此刻她更应该抓紧一分一秒的时间，让自己能够挽回失去的一切。

　　但是，迷蒙与恐慌却是困扰着她的心头，她就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黑洞，全身没有任何力量摆脱。

　　在家里，母亲杨静玲总是无微不至地关心着她，为了她任劳任怨。她明显地看到了母亲脸上又增添了更多细微的皱纹，头发也增加了几丝白色的棱角。

　　这种过分的关心让她的心变得更加的脆弱。“妈，以后我周末我会在学习里度过的，所以就不回来吃饭了。”她跟妈妈说。

　　杨静玲心知肚明，女儿的学业始终是第一位的，她有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因为她正处于高考重要的时刻。“行，我帮你送饭过去。”

　　“好的。”

　　老天在下了一场暴雨之后就收敛了许多，阳光开始普照大地，正式步入六月份的县城又开始变得炎热起来，已经有了一丝夏天的味道了。

　　郁可可座位上的试卷书本练习堆积如山，这是她近段时间努力的结果，现在她只有拼命地学习，复习，不断地做练习，才能够弥补她那颗空洞的心。

　　“可可，一个人在教室呆不无聊吗？”赵不凡的声音从门口穿过来。

　　“不无聊，我要抓紧一点时间，已经落后你们大半步了，我不想让我自己存在着任何的遗憾。”

　　“这样……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你不去上体育课吗？出去打球多好啊。”赵不凡问郁可可。

　　“不了，距离高考还剩最后一周的时间，我还是把心思放进学习里吧。”

　　“好，我问你，这一道题怎么样解？老师有说过吗？”郁可可把试卷递给赵不凡。

　　“这道题，容我想想，对，是这样的……”赵不凡眼睛看着郁可可递过来的试卷，认真地思索了起来，对于他来说，这样的题目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他解释得很合理。

　　郁可可也在认真地听着，赵不凡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天使，能够把她从那个无敌黑洞中牵回来，她感受着这样的声音，就像是接受着一种良性药剂的治疗，让人觉得无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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