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试探
花瓣在水面上漂浮,散发淡淡芳香,温水中还冒着热气,水流过身体上每一寸肌肤,绷紧的神经全部放松……
对于萧倾慕而言,奔波这几天,像现在这样舒舒服服的泡澡莫过于是最爽的事了。
正欲陶醉之际,却察觉到了异样,若不是习武多年,耳力过人,换做是个寻常人,哪里听得到这般轻微的脚步声。
萧倾慕感慨,她下意识的静止不动。这异国他乡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也太划不来了,她能感觉空气这时停滞了。
渐渐地,那把萧倾慕围住的屏风外,出现了一个人影,萧倾慕望去,似乎是宽大的袍子,身姿挺拔……正疑惑之际,那万分动耳,悦听的声音幽幽飘进耳里。“你叫萧倾慕,对吧?”
伊曜旸?……
在和冷子夕的攀谈中,萧倾慕已得知白衣公子就是伊曜旸,而冷子夕的父亲就是冷毅扬……
她这算什么?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萧倾慕在心中暗想。
“嗯”她轻哼一声回应。
“你的来历。”
屏风外的伊曜旸又询问到。
“我来自大辽,本名娜仁托娅,你们中原人真讲礼数,跑到正沐浴的女子房中。”
萧倾慕毫不犹豫地拖出实情,见屏风外的伊曜旸半晌不答话,是没料到能这么快得到答案?
“我如何信你。”
“我本就没什么能让你信的条件,我们大辽的小王爷要来贵朝献宝,我就是其中的护卫之一,任务完成了,王爷当我们来玩而已,一月后再回帝都,启程回辽。”
萧倾慕不紧不慢,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出。
又是一阵沉默……
萧倾慕不是想隐瞒什么,说出自己是王爷,那一切都会变得无趣,本来就只是想见个美男,现在人是见到了,既然能留下来玩,为什么还要走?无趣,无趣,一年来都太过无趣……现在,萧倾慕莫名的很想留下。
萧倾慕看到,屏风外的人影低下去,似是坐了下去,萧倾慕能看见屏风外的伊曜旸端起了杯子,等等……端起杯子……这方向……
居然是背对自己的!萧倾慕在心中忍不住暗骂。
得知实情后,萧倾慕落落大方地从浴桶中站起来,拉下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慢慢穿上,屏风外的伊曜旸静得就像座雕像,听到水声,伊曜旸也蛮惊讶……
同样一袭白衣素袍,穿在萧倾慕身上的,要更紧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萧倾慕较好的身材,湿漉漉的长发拖至膝下,她的头发不同于中原女子乌黑亮丽,带着一些淡黄,一些闪耀的金色。
因为是湿发的缘故,额前原本齐齐的刘海被摒到两边,从屏风后走出来,果然,她出来看见的是伊曜旸销魂的背影……
他墨发未簪,披散于肩,一根灰色绸带简单捆扎,他的气场,仅一个背影就能渲染如此极致,白色素袍,仿佛周边的一切都被柔和了……
萧倾慕合袖,不耐烦地开口:“好了,你的问题,我也答了,可以走了吗?”
伊曜旸转过身,屋中淡黄的烛光映照在他脸上,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却平白无故地让人觉得尤为美丽。
萧倾慕不敢上前,怕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世间男子,还能找到一个比他好看的吗?
“不管你是谁,敢动子夕,定要你死无全尸。”
这么恶狠狠的言语从伊曜旸嘴里说出来,萧倾慕有些无措。伊曜旸这样的人不是应该美好得没有一点瑕疵吗?
萧倾慕开始对梧月的背景有些好奇,这样咄咄逼人的口气,绝不是一个商人就能做到的,也许伊曜旸根本就不像她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
再怎样凶狠,再怎样冷漠,萧倾慕似乎都不为所动,没有一丝畏惧。
“你可以走了吧。”甚至带着微笑,是不屑的笑。
这种压制别人的感觉,控制别人的强大气场,这样的人,她的两位王兄不正是?
所以,她不会怕,恐惧早已不再是属于她的感觉。伊曜旸也淡淡笑着,捉摸不透的笑,迷离的眼,那份神秘,才更让人觉得胆颤。
只见伊曜旸挥袖,离开。
宽大的白色素袍,一下从萧倾慕眼前消失……一个商人,是习那么好的轻功做什么?
萧倾慕捋一捋头发,拖着疲倦的身子,踱步到床前,重重倒下,沉沉闭上眼……
花瓣的香味还萦留在身上,发丝上的水珠滚落到肩头,颈上,冰冰凉凉……
梦里那不沾凡尘的白,如云,如水,飘忽不定,流动不停,敢动子夕,定要你死无全尸,尤言在耳,子夕,冷子夕,那个女孩在他心中是何等重要?……
……
鸟鸣,花香,子夕选的房间真好,萧倾慕此时正感觉到暖流环绕着她,是阳光照射着吧。
萧倾慕正想着,好舒服,许久没这样安稳的睡一觉了……
“倾慕!倾慕!”嘈杂的声音一下入耳,是谁?撞开了门,大声叫着她的名字?突然,她感觉被人抓着肩膀,剧烈摇晃,她只得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又一下被强光刺到,再次闭上,又睁开时,光明显被人挡住了,视线模糊一片,她望过去,这才望清来人。
“子夕,怎么了?”她们的友谊缔结得无比神奇,仅仅是昨天挑房间时几句话的交谈。
“你怎么还在睡啊?第一天去做工,哪里能旷工啊!快下来!”冷子夕双手叉腰,大声呵斥着,萧倾慕从被窝里爬出来,深深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一抬头,却又对上冷子夕不好的脸色。
“你湿着头发睡,就不头疼吗?”
“啊……?”这边萧倾慕还茫茫然,她的头发还未干透,一撮撮拧在一起,偶尔干的就四处翻飞……十足的鸡窝头……
这厢还处于游神状态,一下就被拽了下来,萧倾慕有些吃惊,冷子夕这丫头怎么力气那么大?
她不知,冷子夕比她还吃惊,冷子夕推着萧倾慕的肩,瞪大了眼睛。“你的身体怎么这么软啊?!”
软……?萧倾慕这才意识到浑身无力,视线模糊,“好像……是有点……软……”
冷子夕皱起眉头,我这未来嫂嫂绝对不能有什么事。
萧倾慕自然不知道冷子夕在想些什么,只看见她东翻翻,西翻翻,四处乱窜,萧倾慕无力再看,对着冷子夕眨了眨眼。
完了,完了,嫂嫂不至于如此虚弱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冷子夕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
她对着萧倾慕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说道:“昨天谁来过?杯子里还残留着迷魂香。”
昨天谁来过?和冷子夕挑好房间,沐浴。入睡,谁?还来过?
那宽大的素袍,不沾凡尘的白,那句话,那句话是什么?似乎提到了子夕?那个人,是谁?好模糊,好白……
“记不清楚了。”萧倾慕边说边拍着头,怎么那么混乱,像凭空被人掏走了记忆……
“算了,快起来!”冷子夕把现在手脚无力的萧倾慕一路拖至梳妆台,胡乱给她编了个头发,又把她推出门,半挽半扶地带到春风笑,萧倾慕只是任由她,才感觉到,自己竟使不上一点力。
冷子夕和昨天那小二一样,带萧倾慕进了客栈后就东绕饶,西绕绕,只是这次萧倾慕不知道冷子夕是不是在带她兜圈。
她们走进一个房间,屋内的人着一身宽大素袍,披散着头发,只用一根灰色束带捆扎,好熟悉的模样,萧倾慕莫名地觉得。
屋内的伊曜旸和昨晚的装扮一样,只是晨晖照在身上,没了昨晚那份朦胧,此时伊曜旸正专心地看账本,一抬头,就瞧见了冷子夕和萧倾慕,他站起来,笑得格外阳光,萧倾慕察觉得到,这是伊曜旸对冷子夕的笑。
“子夕,你先回去吧。”梧月说,语气格外宠溺。
伊曜旸继而又对萧倾慕道:“萧倾慕,你留下来,我有事要跟你交待。”完全另一种态度。
冷子夕很乐意给两人制造空间,所以,跑得很快……
没了冷子夕的搀扶,萧倾慕一下倒靠在门上,伊曜旸便走过去扶,将萧倾慕带到一个梳妆台前,萧倾慕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冷子夕编的这头发……
萧倾慕面前的是个大铜镜,却异常清晰,清清楚楚地映照出她的容貌,甚至于伊曜旸衣上的花纹都照得清晰。
昨天发现冷子夕家里没有镜子,所以她就用暂时用自己的小破镜摆在梳妆台上,不然,会让冷子夕把自己头发编成……
不过,萧倾慕现在关注的却不是镜子,而是伊曜旸衣上的花纹。
绣的是叶片,一针一线,恰到好处,纹理,质感都表现无余,可谓鬼斧神工,叶片和真实的一般大小,伊曜旸一身宽大素袍,起码得绣上百片。
这是怎样一等一的工匠才绣得出来的呀!不过……
白色的袍子,白色的花纹,真的好吗?若不是现在离得近,若不是这镜子清晰,能看见吗?
要不要这么低调奢华有内涵?
萧倾慕坐在梳妆台前,伊曜旸站在她身后,在镜中,她只看见一双白皙修长的美手正拆下自己的发饰,发被盘起,插簪固定,留几缕微卷的头发披散于胸前,一切都做得很快,却又无比周到。
那梦里的白,那模糊的影像,伊曜旸的一袭白色素袍,萧倾慕产生了种奇怪的联想。
“那个……伊公子昨天有……来过我的房间吗?”
(https://www.dingdlannn.cc/ddk39185/218309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