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异空之钥 > 九十一

九十一


  国公府内,韩小利陪着阮清平打麻将。

  这种牙雕出来的麻将牌一推出来,阮清平非常喜欢,很快就学会了。

  但是打牌需要四个人,总是不够牌搭子,他就教府里的下人学。

  可是那些下人,却不能放开了和主子们坐在一起玩,更别说赢了主子们的钱了,坐在那里,就像屁股上长了痔疮。

  所以阮清平总是玩不过瘾。

  今天他专门找人捎信,让韩小利找会打麻将的一起玩。

  而且郑重提出,要找熟练的,手快的,话不多的,输赢要狠的。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韩小利竟然把田铭渊带来了。

  “今天到了学堂七天一次的休沐,大家都放松放松,打八圈!”

  韩小利高兴的一挥手,就把玲珑抱上椅子。

  只见小玲珑跪在椅子上板着小脸,小胖手呼拉呼啦拔拉洗着牌,非常熟练。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儿,勉强凑了一桌。

  阮清平硬着头皮开始洗牌,他偷偷地打量了一下田铭渊。

  只见那小田大夫坐在那里眼神古井无波,脸色平静,不慌不忙地用大手扒拉着洗牌。

  他很快地就在自己面前摆好了整整齐齐的十七墩麻将牌。

  旁边的玲珑伸出小胖手不动声色地从牌尾处拿出他摆好的牌放在自己面前,田铭渊冷静地整理少了的牌,玲珑也冷静地从他的牌尾处光明正大的偷拿。

  等牌摆好后,玲珑小手一挥“哗”就把骰子丢了出去,两个骰子在桌子上滴溜溜地打转儿,四人都紧盯着那骰点。

  牌局开始,阮清平仍在打量田铭渊。

  只见他从不看牌,用中指轻轻一摸就把麻将牌扣在牌堆里。

  阮清平皱眉,太古怪了。

  韩小利也没想到,这个田铭渊只学了一次,就会了,而且很快他就出师了。

  什么一条龙,清一色,对对胡……比她这个师傅还老练。

  后来她又教田铭渊玩斗地主,拖拉机,赢三张,不管玩什么游戏,韩小利暂时还没有赢过他呢。

  那自己画的硬纸板扑克牌在田铭渊手里几乎不怎么看,就那么随便地拢在手里,需要发牌的时候就打开抽几张。

  他算牌算的很准,连韩小利手里拿了什么牌,他都知道,甚至有时候他边发牌边道:“大王给我出来!”

  果然,她就不得不放出这张大王了。

  “大小王碰头!”

  果然,她的小王被大王吃了。

  害得她都不想和他玩了,太能算了,问他技巧是什么,他只是道:“这就是你说的数学……”

  更别提什么画乌龟贴纸条了,每次韩小利都被他整的很惨,满头都是纸条,每次揭牌都要将纸条用夹子夹住才能看东西,把田铭渊乐的呀……

  太变态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非常想带田铭渊去真正的赌场去玩,什么澳门啊,拉斯维加斯啊,或是带他玩个夹娃娃机也好啊,肯定能夹出很多娃娃!

  听到阮清平要找的牌搭子的重点提议后,她第一个就想到田铭渊,各种条件全都符合阮清平的要求嘛!

  玩了几局后,阮清平就坐不住了。

  那个田铭渊好像和他有仇,每次他要吃的时候,田铭渊就碰!

  而且总是有意无意的放牌给他下家韩小利吃牌,让她赢得不亦乐乎。

  看着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韩小利,阮清平非常不服气。

  那田铭渊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不管输赢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一点端倪。

  不像韩小利,输赢都带在脸上。

  她唠唠叨叨的不时在自己牌堆里挑挑捡捡,哪个放位置放什么牌阮清平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韩小利一听牌,阮清平就从她紧张的眼神就能看出来,然后发牌就小心很多,尽量不给她点炮。

  可是这个田铭渊心思却深沉着呢!

  连牌都不看他也会胡,每次他胡牌推倒后,阮清平就站起来看个仔细。

  那些牌虽然堆的乱七八糟,但是归整好竟然没有一次错的。

  阮清平提议重新抓风,换位置!

  大家听从后又换了一次位置,他坐在韩小利的上家,田铭渊对家,玲珑在自己上家。

  哼哼,他内心得意,真是天助我也!

  当韩小利又打出一幺鸡,阮清平大喊:“我胡啦!一色三节高!韩小利拿钱!”

  没想到对面的田铭渊默默的把牌推倒,沉声道:“全小!”

  他竟然敢劫他的胡牌!

  阮清平按下自己的怒气,又开始洗牌。

  终于又等到韩小利又打出一张北风,阮清平高兴地喊:“胡啦!”

  没想到田铭渊又默默地将他的牌推倒,竟然是花花绿绿的十三不靠!

  他竟然连截了他两次和胡牌!

  阮清平觉得自己浑身的血管都要暴裂了,他简直想将桌子一把推了!

  看着阮清平脸色发红,咬牙切齿的样子,韩小利不解的看着他:“姐夫,你不是要打牌狠的么?”

  “牌局结束,下次请早!”

  阮清平把牌胡乱一拨拉,一扭头就气哼哼地走了。

  看着拂袖远去的阮清平,韩小利摇头:“牌场如人场,这姐夫委实心眼小了点儿!小田,你也太狠了,别人劫我一次我都受不了,你连竟连劫他三次……”

  “哈哈哈……”

  她看着桌上堆的高高的银两高兴的心花朵朵开,上前一把搂到怀里。

  主动用手划出三分之一拨给玲珑:“你的辛苦费!”

  玲珑高兴的叫人拿一个袋子来装。

  她心花怒放的抱着一堆银两大笑“我晚上请你们吃烤天鹅!”

  阮清平恨恨地走回内宅,上官文苑三姐妹与吕文佩全都聚在一起喝茶。

  上官文澜自从来到凤阳城述职已经几个月了,这次长假休的可是不短,这三姐妹终于可以聚在一起了。

  她回来后就吵吵着要找韩小利喝酒,结果被吕文佩拦下了。

  上官文瑛也说道:“韩小利的朋友家出了大事,没有心情喝酒,改天吧!”

  就这样,她回来后一直还没有见到韩小利本人。

  上官文澜曾和众人一起去希望成均馆找她,并且想参观一下这名扬凤阳的希望学堂,结果被门口看门的老田大夫冷冷地拦下了。

  这老田大夫现在不仅看大门,而且还兼职在学校的医务室给孩子们看个头疼脑热什么的。

  她年纪已经不小了,已经不能像当年那样云游四海,她早就有了归田隐居的生活的想法。现在这个学堂,正合她的心意,主动过来看大门。

  上下课和放学一到准点的时候,她就懒洋洋地拿起铁棒槌敲响树上倒吊的一口大铜钟,当当当当……

  随着沉重的铜钟声响起,校园里就开始了嗡嗡的喧闹,热闹的就如同夏天池塘里的□□坑!

  老田大夫笑着摇摇头,完了就回到自己的传达室内喝温酒吃花生米,非常惬意。

  韩校长对老田大夫做门卫的工作很满意,非常之满意!

  除了她怕老田大夫外,学校里的学生和夫子们都对她又恭敬又害怕,虽然老田大夫清瘦矮小,但是她身上总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有些调皮的孩子,见到她就溜着墙根走……

  而且她本人公正无私,非常有原则。

  上课时不准闲人来访,不管你是多大的官,多高的身份,全都靠边儿!

  门口接孩子的人,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全都按她的规矩来,离校门要保持十丈并且排队,地面保持整洁而且不得大声喧哗。

  每次学堂放学,那些接孩子的队伍整齐的就像一排军队,不过却是鱼龙混杂的军队!

  看着那些车马驴牛甚至还有挑担儿都整齐划一的排好队,将一条宽阔的大马路闪出另一半儿,地面上干净的连个纸片都没有的时候,老田大夫很满意。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韩校长简直怀疑这老田大夫是处女座的!

  众人看到拦着她们的是老田大夫,几个人恭敬地行礼。

  就连吕文佩对她也非常尊敬,她小时候,这老田大夫不少救她的命。

  老田大夫却冷着脸六亲不认地将大门紧锁,并摞下一句:“上课时间,不得骚扰!”

  由于这老田大夫在凤阳城德高望重,连女帝见了也要敬三分的人物,弄得几个人哭笑不得,只好打道回府。

  众姐妹回府后还津津乐道那不远处的学堂,还有那脾气古怪的老田大夫。

  上官文澜自己并没想到,她多日不见的韩小利竟然就在国公府打麻将呢。

  等阮清平一进屋,他谁也没有答理,径直坐下气呼呼地端着茶碗连喝几大口。

  上官文苑看他气极败坏的样子,打趣道:“夫君指定是打牌输了。”

  阮清平咬牙道:“那个韩小利和田铭渊实乃绝配!”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上官文澜更是摸不到头脑。

  但是听到此话吕文佩却微微一笑:“不知姐夫此话从何而来?”

  阮清平却暗自懊恼,真是输急了眼失态了,竟然口不择言起来。

  “你不知道,那韩……罢了,不说了。下次赢来才是!”

  阮清平挥了一下手。

  真是好不甘心!

  吕文佩见状不便多问,转身向上官文瑛问道:“我听说女皇要将文青许配与那韩小利?”

  “此言不假。”

  “那为何没有下旨?”

  “哼,她倒是有情有义,要等家弟心悦与她才可请旨。”

  说起这件事,上官文瑛恨的牙根痒。

  一听这话,吕文佩的心放了下来。

  她长叹一声道:“但愿文青不落入她手才好,否则……”

  “否则如何?”大姐文苑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本来我可以按计划从密道中逃脱,可惜有人做了手脚。”吕文佩看着上官文澜说道。

  上官文澜也不解地说道:“自从漠北回来后,我就一直怀疑。那密室知情者甚少,怎会从里面将文佩抓到弑魔窟?堪堪受了那么大的折磨,差点就……”

  想起吕文佩当时的惨状,上官文澜不禁又动容。

  吕文佩正色对上官文澜道:“三姐,莫要悲伤,我现在已经挺过去了。只是你好好回想一下,那日我们密谋后有人私自外出么?”

  上官文澜想了想:“只有韩小利,她出去给青儿找药,起兵拔营时还未归。但不该是她,必竟她九死一生将你救了出来。”

  她说完一直摇头,打死她都不信会是韩小利告的密。

  吕文佩嘴角一勾,冷笑道:“本来我也不会怀疑她,只是你没有发现她拥有一把削铁如泥的黄金弯刀么?”

  上官文澜想了一想:“确是有一把这样的弯刀,造型奇特。偶然间见一次她用那把刀割草,我还觉得奇怪,这么华贵的刀不像是凡物,绝对价值连城,她没有好好收着,却拿着割草玩儿。”

  吕文佩冷笑:“若是旁人,肯定不会明白那把宝刀的来历。但我却是知道,那宝刀乃是乞颜那珠的随身之物,名叫月神之眼,也是乞颜部落的圣物。拥有这把刀的人,要么是乞颜部落最尊贵的人,要么就是已经杀了乞颜部落最尊贵的人,而夺来已用。”

  老大上官文苑皱着眉头:“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到底是为何?”

  看着门外一闪而过的滇湖白绸一角,吕文佩计上心来。

  她很自然地踱步来到门边,叹口气对众人道:“你们或许早已知晓,我和韩小利第一次交手,就是在这府中。当时我身份不便暴露,千里迢迢只为来看文青一眼。没想到那韩上利她……竟然偷偷躲在树上已经偷窥文青多时了。那时文青正处在……正处在最脆弱的时候,没想到闺中男儿之事,竟被她全看了去!”

  一听此言,上官文瑛怒火冲天,当时就摔了一个茶碗!

  她站起身拔剑,怒声道:“没想到她竟如此龌龊!我杀了她!”

  “二姐,且听我说完。”

  吕文佩将气愤不已的上官文瑛安抚坐下,继续道:“那晚,我们一直打到城郊黑树林里,她那时功力并不强,我当时就想杀了她。可惜,我怜悯她一条性命,毕竟她罪不至死,就手下留情,没想到她活下来后竟对我仇恨至极!”

  “当在昔蜜城第一次见到她,她就要起身动手。还是文青将她安抚,匆匆拉她要走,我才趁机脱身寻找机会,拼命将文青带到三姐面前,将事情原委前后讲了清楚。文青当时就心软了,那韩小利看他要原谅我,她就怀恨在心,一直想找机会下手至我于死地。”

  上官文澜气得拍桌子:“当时你我几人议事,就不该将她留下,你为何非留下她不可?”

  吕文佩无奈地看看上官文苑和阮清平:“当时文青的终身已经订下,凤阳也来了书信,对她赞不绝口。我想,当年我们的误会就算了,家人对她认可,那她肯定也是值得相信的人。”

  “所以我就没有把她当外人,也和姐姐们一样,将她视为自家人。而且,乞颜部落的人也根本不认识她,她根本就不足为虑。”

  “可她还是告密了!”

  上官文澜咬牙握紧了拳头,真没想到表面看似纯良之辈,竟有如此狼子野心!

  “那她当时为何不在弑魔窟中杀了你呢?”

  阮清平在一边突然发问。


  (https://www.dingdlannn.cc/ddk39245/218826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