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寒假调研

　　考试是结束了，寒假也就开始了。这次因为我跟着林子扬一起做了项目，所以假期要和他一起去

　　调研。还好去的不只是我们两个人，还有研二的两个学生。由林子扬带队，到的是S市，这里是

　　一个商业贸易区，有很多家大型的公司，什么百货公司啊，电气公司啊，餐饮公司啊等等。

　　在来之前，林子扬通知我的时候我就很犯愁。这要是让小雨知道了，会不会又心生误会啊，要不

　　要跟她说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林子扬，我给他发短信：林

　　老师，要不要叫上小雨啊，我跟这两个学生不熟。

　　等了半天他都没回我，就在我以为他默认了准备跟小雨说的时候，他回了一句：你当我们是出去

　　旅游吗？

　　看样子是不要带小雨了，那也就没必要告诉她了。因为她知道了肯定是要吵着去得。可是就这么

　　瞒着小雨，我总感觉自己有一种背叛她的想法，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她把心里话都告诉我了，我

　　却要瞒着她，这……

　　过了一会儿，林子扬又发消息过来了，看完之后我就傻了眼了，果然是个老油条，我心里面想啥

　　他都知道。他这么写的：先别跟她说，到时候若是和你闹，就让她来找我。

　　其实，我刚才看完他回的第一条短信我就在心里想，我傻啊，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旅游，可是要不

　　跟她坦白，到时候让她去找你闹腾啊？

　　我回家的东西本来也没有几件，所以我就一起收拾了，心想到时候从S市直接坐火车回家，这样

　　我就可以找个理由跟小雨说，我出门是要回家。

　　我是和两个学生一起坐车上午过来的，林子扬说有事情，下午单独过来的。我不知道他似真的有

　　事情还是在给小雨制造假象。若真被我猜中了，那林子扬这个人的心也是够黑的。

　　在火车上我就心里面一直在我窝火，林子扬，你奶奶个熊，你咋没跟我说这个所谓的两个学生，

　　其实是一对情侣啊！我一个人蜷缩在小角落里，被他们两个的你侬我侬整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回

　　头那个女学生还脸上带着红晕，羞怯的说道：“余老师，不好意思哦，让你看笑话了。”

　　我能怎么说？“没事，没事，可以理解。该说不好意思的人是我这个大电灯泡，呵呵！”

　　到了酒店，我立马进了自己的房间，你们爱干嘛干嘛，姐姐眼皮都不睁一下。困死我了，昨天晚

　　上我考虑了半夜，要不要跟小雨坦白；上车了想着终于可以眯上一觉了，结果旁边两个人半天都

　　没闲着，我的个去！

　　晚上的时候就只剩下我和林子扬，那两个人说是趁还没开工先到附近转转。我就给前台打了电话

　　说晚饭在房间吃，反正林子扬给报销，我也就不用考虑人工费贵不贵的问题了。其实我就是想着

　　要是出去吃没准还得碰上林子扬，本来就折腾一天了，到了晚上还要出去赔笑脸，这苦命的活计

　　姐姐坚决不干啊！

　　晚上带着没事我给家里面打了个电话，妈妈说一切都好，听到我跟导师出来实习，在那边又笑的

　　恐怕又得合不拢嘴。我又询问了一下妹妹的学习情况，妈妈说她又拿了全年级第一，说我们这两

　　个孩子都给她争气了。说着说着叔叔就下班回来了，“先不说了，你叔和你说两句。”

　　叔叔在那头笑呵呵地说道：“是小歌啊？”

　　“叔。”

　　“一切都挺好的？”

　　“都挺好的，叔，你放心吧。”我听着两个老人在那边争电话筒的声音，一个人止不住的哽

　　咽……

　　挂了电话没一会我就听见有人敲门，我擦了擦眼圈，走到门前，“谁啊？”

　　“是我。”一个低沉的嗓音在门那头想起。

　　我纳闷，“林老师，这么晚了，有事吗？”

　　“去楼下坐坐，我有事情和你说。”他说完，我就听见了离去的脚步声。

　　我快速穿好衣服下了楼，只见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看着窗外的夜景，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

　　竟然一抹孤寂之感。我可笑的摇掉了我心中的想法，他怎么可能会孤独呢？

　　我到他跟前，轻声说了句“林老师”，他转过头来，“坐吧。”服务员走了过来，我点了一杯椰

　　果奶茶。

　　他笑着说道，“大晚上喝奶茶不怕长胖吗？小雨在家，晚上只喝酸奶。”他的眼里噙着笑，不是

　　类似于长辈，也不是类似于之前的客套，竟让我有些不明白。

　　他这算什么呢？他因该知道小雨对于我们两个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他这样提出来代表着什么

　　呢，是要跟我摊开来说还是变相的在告诉我他对于小雨的事情根本不在意，根本成为不了他心里

　　面的负担。

　　我看着他的表情，想从里面找出一些什么来，可是我忘记了，他天生就是个演戏高手，伪装的天

　　衣无缝。

　　“还好。”我微笑道，我相信我此时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可是我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接什么

　　话，难道我主动质问他？我有什么资格呢，谁又赋予了我这样的资格呢？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

　　费脑筋，也不想在这里跟他耗时间，我直接问到“林老师，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我猜想，他是打算安排一下明天调研的事情，那两个人出去浪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可不就

　　得先跟我说了。而且我是老师的，做起事来要比他们两个上手，肯定要多分担一些的。

　　可惜我猜错了，就像我之前说的，他随便动动眼皮，就够我想一个礼拜的。他竟然真的跟我摊牌

　　了，就在我完全不打算在趟他和小雨这趟浑水时，他毫不客气地把拽了下来。

　　“小雨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他用非常肯定的陈述句跟我说道，“你有空帮我劝劝她，我一

　　直都拿她当晚辈看。”

　　虾米，我劝她？别搞错了，都六年的感情了，这是我一句两句就能劝动的事情吗？你早干嘛去

　　了，你早点跟她说明白了不就没有这事了吗？

　　“林老师，这件事我恐怕爱莫能助，在小雨那里，我说上一万句话也顶不了您一句话。”我尴尬

　　的笑了笑。

　　他也笑了，是苦笑，他喝了口咖啡，“你以为我没说过吗？”他看着我，就那样用质问的眼神看

　　着我。

　　果然，我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他一眼就能看穿，我只好低头喝奶茶来掩饰有一种被了抓包的内心，

　　低着头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反驳着“您说的话她都听不进去，更何况是我呢？”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这件事情绝大原因在我。”

　　可不就怪你嘛！

　　“小雨的父母在她上初一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父亲是我的上司也对我有着知遇之恩，所以从那以

　　后就一直是我照顾她。她不管要什么我都给她最好的，以为这样她就会快快乐乐地活着，没想

　　到……”

　　没想到，你终究有一样是给不了她的。

　　我看着林子扬眉头紧缩着看向窗外，这是继上次我在酒吧被人欺负之后他再一次在我面前没再笑

　　着说话。怎么说呢，他的语气里面没有什么父母语气中应该有的恨铁不成钢，更多的是无奈。小

　　雨上初一，他恐怕才大学毕业没多久，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这几年的辛酸恐怕也是难以言说

　　吧。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他这么说只能是让我不再误会他，可是小雨那边，我只要稍稍一提林子

　　扬，她可能就会误会我，误会我是不是自己喜欢林子扬，然后嫌她碍事了。听林子扬这么说，我

　　更加不可能对小雨做什么出格的事，整天看她嘻嘻哈哈的，没想到身世比我还可怜。

　　其实，我心里面有一个很可怕的念头，我很想对林子扬说，其实，小雨也挺可爱的，要不您考虑

　　考虑接受她？

　　当然这种恶趣味只限于在心里面想想，我要真说出来，那我就没活路了。其不说我的成绩，就是

　　想象一下林子扬恐怖的沉默式的责罚，我头皮就只发麻。

　　我这边这样想着，林子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头来看着我了，等我不经意抬起头去偷看他

　　时，被得了个正着，“啊，林老师。”我心虚地挠了挠头。

　　“介意我抽根烟吗？”他还没等我回答就应经拿出烟盒了。

　　我心里面翻白眼，你都拿出来还用问我吗？我说介意你会不抽吗？我敢说介意吗？“没事，您随

　　意。”我只是奇怪，好像这半年的时间我从未见过林子扬吸烟的，他这是真的很发愁吗？难不成

　　外边有相好的，准备结婚了？或者都已经怀了孕，一直在催他？好吧，我又把我的领导给恶趣味

　　了一下，嘎嘎嘎。

　　我就这样想着，就看见那两个学生两个人手挽着手从门口走进来过来和我们打招呼，大家讨论了

　　一下明天调研的事情，之后就各自回房睡觉了。

　　第一天的调研很成功，有林子扬带着，到哪都被热情接待。连着三天，到第四天林子扬说不着

　　急，先把资料整理整理，这几天大家也都挺累的，也算是休整一天。

　　结果倒好，修整还没修整过来，我就病上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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