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啊？年晓傻了，惊惶四顾，结巴，“没有，我就是，随便拍拍，留作纪念……”
“这是私人。”崔胜铉放酒杯，食指蜷起，轻敲桌面，“不能拍照。请柬，没看吗？”
请柬？那通行证？他们，哪有那玩意！年晓无言，蠕动嘴唇，想着怎么解释。
“我朋友，是个……摄影师。”权志龙轻咳，开口，他微垂眼，仍淡定样，其实也紧张，“职业病。”
“是吗？”崔胜铉瞥他眼，冷笑，“这又不是风景怡人，不是名胜影棚，带相机，想拍什么？”有人走来，附他耳边一句，他挑挑眉，似笑非笑，“听说……有对男女，没有通行证，是强跑进来的？”
权志龙捂脸，抬头望天。
年晓抱相机，有警卫过来，伸手，似要收走。她咬牙，深吸口气——算了，豁出去了！
“崔先生！”她大叫，“其实，其实……我们这么做，都是因为，仰慕您啊！”
看周围，眼神诡异，都目瞪口呆，她吞吞口水，把脸皮，往兜里一揣，绕过桌，直接扑崔胜铉面前——继续，“其实，我做摄影师，一直默默无闻，很想有一位既英俊，有腔调，有气质，又有地位的模特，这是我的梦想！正好，GD君认得您，我就想……拍拍，哪怕您要收相机，也等我拍完，了个心愿吧，求您了啊！！”
反正拍完，他们就回去了。
崔胜铉一愣，权志龙按着额头，不知想笑，还是羞耻，不成声地，咳了两下。
一般这种，卧底也好，便衣也好，图不轨也好，收了他东西，关一会，打一顿，完，就扔出去。可她这番言辞，实在是……
让人想neng死她。
这星星眼，半跪着，一脸痴汉，粉丝似的，什么鬼啊！
“她对崔先生你，嗯，可是……一往情深。”权志龙强行正经，点头，“拦不住，我也无奈。”
“你是我梦想啊！”年晓握拳，瞪大眼，抬头，一脸虔诚，“only……”
“够了。”崔胜铉竖手，忍无可忍，转头，“警卫……”
“崔！先！生！”年晓绝望，濒死挣扎，把相机死搂，眼神带泪，分外真诚。“您就不能……”
“滚！”
警卫过来，人群微散，音乐仍震耳，周围人，却大多失了玩乐心情，悄悄往这看。伸手，正想强行，把年晓拉走……
“都别动。”权志龙开口。他冷着脸，微抿唇，手拿个小餐刀，用来开水果的，突如其来地，戳上崔胜铉喉咙。“走开。”抬抬下巴，那气场，又妖又坏。
“干的漂亮！”年晓差点拍手。就见GD瞪她，赶紧拿起相机，挤开吓傻人群，退一步，准备拍。
拍什么呢？
年晓抓抓头，看权志龙摁着崔胜铉，手勾他脖子，小刀抵着；后者脸色阴沉，似大理石雕，紧抿着唇，虽一脸泰然，似随时要爆发。
“GD君啊，”她犹豫瞬，还是说，“不如你们，玩一玩？”
崔胜铉眼睁大，不可置信地，眸子似冒火，全是冷光。
权志龙……若非表情管理，他又要笑趴了。
“哥，”他带着笑，声音似撒娇，避开崔胜铉杀人目光，手臂收紧，整个像挂他肩上，“嗯……你，跳两下行吗？”
说完，自己都头痛，扶额，憋笑。
崔胜铉快气死，没法——谁让没警惕，给挟持了。慢吞吞地，被GD拖着，从座位站起来。
年晓摩拳擦掌，趁他们说话，又堂而皇之地，拍拍四周，拍拍舞娘，很快，加载到50％。转过来，看权志龙，小刀戳着崔胜铉，一脸纠结抱歉地，劝：“哥你扭一下呗。”
对准，聚焦，迫于生命安危，崔胜铉随音乐，动两下——
年晓差点笑死！
也许因高大，也许气势太严峻，也许太尴尬……他这，也太！老年迪斯科了吧！
权志龙捂脸，内心：嗯。这才是我们TOP啊。
还差20％。年晓想想，小心翼翼地，叫看着周围人，微垂着头，深陷入耍帅模式的GD：“再来几个？”
“有完没完啊。”权志龙叹气似，哼一声，轻声抱怨。
“哎呀，马上不就……喂！”年晓大惊，不及帮忙，崔胜铉已反手，钳住权志龙手腕，狠一拧，刀顿松了，他抢去。后者被一推，“哐当”倒地上，抱手腕，痛苦皱眉。
崔胜铉冷笑，整个像炸弹蓄能，最后一秒，红灯皆亮，瞬要爆了，凶狠地盯GD，手中刀刃握紧，渐抬起——
后者蹲地上，一脸无辜。
“崔先生！”年晓大叫，“看我！”
崔胜铉面色一黑，微偏头，想差点忘，得弄死这妮子……年晓锲而不舍，死举相机，直到保镖扑来前秒——
“get√！”她展颜，奶奶的，终于成了。当下开心，望向权志龙，咧着嘴，口语：
“回家啦。”
……
熟悉的鸣叫，突升后停止。甩甩头，视线清晰，权志龙抬头，就对面镜子，映他帽檐压低，一脸迷茫，眼角三分疲惫。
反射性的，回想方才模样，也曾在街上，逮着镜子，照了半晌——真是，变了很多。想想也是，花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呢？
只是……
明明之前，还在聚会厅，怎么回来，就到了，卫生间？！
上次也是。这是后遗症，时间错位，还是……别有原因？
揉揉眼睛，他拉开门，微垂下头，踏上走道，突步子一顿，吓一眨眼——
“那个……年，晓？”很奇怪，记忆存着，清晰明了，还记得她名。可出了异境，语言成隔阂，单说姓名，一出口，都艰难古怪。
那姑娘，卫生间门口，就旁边靠着，昏迷状态，头埋膝盖里，手耷拉两边，简直滑稽。
他按额头，反射性，想叫醒，又止了；只整整衣服，若无其事地，走模特步，有人喊“GD”，酷酷点个头，这么走了。
没再回，突然有点累，门口上了车，掏出手机，打给朋友——这人也算助理，中文很好，常教他发微博——摸摸脖子，有点尴尬：
“你还在吗？嗯，卫生间那，有个女孩，你帮我，看看她吧。”
第二天，大中午醒，权志龙抱着脑袋，盯会天花板，鬼使神差地，乐呵呵爬起来，看自己从前视频。看着看着，各种不忍直视，盘腿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
叮铃铃响，手机震动。
他抓起来，助理声音：“志龙啊，昨天那小美女，自己走啦。”
走？她不是，早该走了吗……只是让你叫醒她啊。
“不是，”助理解释，“我看你，要我照顾她，以为是……重要人物呢嘿嘿，她又不醒，就让人送宾馆了。早上，她自己走了，还留个字条。”
“字条？”不详预感。
“嗯，”助理啧声，声色迷惑，“中文的，还好我能懂……说的什么？两个星期后，任务又开始。麻烦联系？……还留了电话。”
说到这，助理压声，似乎有点兴奋，嗅到暧昧似的，“嘿嘿嘿，这个电话，你要记吗？”
“你嘿什么哪。”权志龙无奈，翻翻眼睛。其实，真不想理……可任务这事，要停止不了，也只能尽力，做好了。摸摸鼻子，叹：
“念给我听吧。”
……
最近，真是很火啊。
餐馆坐着，边跟人讨论，晚上兼职的事，边听后桌声色兴奋，叽叽喳喳地，讲“TOP好帅”，“GD好帅”，“这歌好好听”，“前几天日本，演唱会……”，年晓抓头：就一两年前，网上大势，不还黑他们，咋突然？！
人心啊。
“怎么啦，”朋友问，“最近到处打工，很缺钱吗？”
“没有没有，”年晓咧嘴，抓头，“想存点钱。”
这要怎么说？攒钱，为了跑韩国，找GD？还一起，去赴诡异任务？可话说回来……也不知，他是否会理。虽然留了电话，他要不打，她哪可能见到他？
没办法。敲头：谁让那天，她宾馆一醒，听是权志龙，找人照顾，吓得跳下床，卷铺盖就跑了。
悄悄伸手，进背包，摸摸那相机。这玩意，她是到处乱扔，乱砸，可不出意料，它总能回来，锃亮崭新，银光闪闪。
这么吊，咋不上天呢。
尤其早上看，红灯亮了，背后提示：，——就明天！任务开始！
妈蛋。
“啊？”手机震动，她手忙脚乱，推开相机，摸出来，一看联系人，愣了，“明熙姐？”
河明熙，除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权志龙，她是她见过，最接近，“上流社会”的人了。韩国人，中文却很好，披肩发，微卷着，容貌极精致，小脸秀美，温柔又和善，一说GD，两眼放光。
“年晓呀，”她笑吟吟，声音娇俏，甜美如歌地，“好久不见。最近怎样，还在韩国吗？”
“啊，不不，”年晓有些无措，“我早回学校啦。”
奇怪，她们一面之缘，说话几句，大都围绕年义达，再无联系。怎么突然……？
“这样呀，”河明熙“哦”一声，似三分失望，停了一瞬，有些苦恼地，“那算啦。原本……”
“嘟嘟。”刺耳地，话筒传来，年晓拿开一看：是又进电话，号码陌生。她挂了，又凑近听筒，河明熙叹口气，“还是不麻烦了。再见啊。”
嗯？她说原本什么，没听见啊！
电话挂了。年晓愣一瞬，莫名其妙地，抓抓头。又开通讯录，找到那陌生号码，拨打。
等一段，听筒安静，传出个声，很轻，软软嫩嫩，很好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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