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相初现
椒房殿里冉儿没日没夜的伺候,风瑶本来也守着,只是年纪小,昏倒了抬进了偏殿休息。冉儿看着爱女痛的直冒虚汗,连睡着都十分痛苦挣扎的样子,整颗心像是被钝刀子割了一遍又一遍,搭在床沿上,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摇晃着,嘴里轻轻地念叨“乖,孩子,没事儿,一会就没事儿了。”或许是血脉相连,渐渐的也不那么不安了。
此时的心雅神智还是清醒的,好像睡了一大觉,一睁眼竞回到了现代。惹得她差点破口骂了出来,“我靠,老天,你玩我呢?”她站在马路上,只是整个人都是透明的,说话也没人听见。按照自己的记忆,到处的走了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繁华的商厦,巨型Led显示屏上,正在播放着广告,其中一条直接映入眼帘——尹氏企业今日正式宣布破产,负责人蔺麒或因违规商业操作获刑,即使在女尊的世界过了几年,如今是再次听到他的名字,仍旧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惨淡情绪又从心底里翻腾了出来,鬼使神差的去了尹氏。
“蔺麒,你这个窝囊废,好好的尹氏集团被你弄成了这副样子,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一个穿着光鲜的女人在办公室咆哮道。
“啪”只见那男子脸气的通红,双眼也布满血丝,听到女人这话,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几步冲上前去,甩了嚣张的女人一巴掌,直接打到了沙发上“你还以为你是豪门大小姐吗?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什么?就那么欲求不满,真是贱。”
尹梦见男子拆穿了了自己,一点也没有所谓的羞耻,整个人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右手扬了起来,却被蔺麒一把抓住,趁这空隙,左手甩了他一个大耳瓜子“没有我,没有我爸爸,你会有今天吗?真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看来当年韩心雅说的没错,你,你,放开我,放开。”
蔺麒听到韩心雅三个字,整个人被电触了似的,跟发了疯的野狗没什么两样,直接掐上了尹梦的脖子,尹梦整个人都快窒息了,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个烟灰缸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又不解恨的多打了几下,消了自己的心头的怨气。这是几个保安冲了过来,一团忙活,心雅还想看看,却觉得自己的十个手指痛极了,好像被人拨了整片指甲似的/
“啊,疼,疼”床上的女娃娃辗转反侧,只是被皇上强按住不动,十个手指全都被扎着,,流出黑色的脓血,显得很是渗人。
医圣谷天莲聚精会神,连续的下着针,过了整整三个时辰,才露出了些许笑意,向皇上点头。
“有劳了,谷主今日救小女一命,朕必有厚赐。”
“不必了,皇上兑现诺言即可。”谷天莲不卑不亢的说道。
“谷主放心,朕一诺千金,决不食言。”
两人相继走出内殿,外殿的皇贵君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回看见皇上走出来像是抓住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唯恐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只见皇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冉儿直接朝着医圣跪了下来“多谢医圣救命之恩,若有机会,本宫一定鞍前马后,听候差遣。”
皇上忙把人扶了起来,虽然理解他一片爱女知情,却也有些生气他罔顾皇室脸面,对着陌生的女人下跪。
冉儿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关心着陛下,时至今日,他心心念念的就是仍在受苦的女儿,三步并两步的跑进了内殿。
“谷天莲告辞”医圣作了个揖,施施然的走出宫去,翩然的白衣衬托得整个人更加飘逸。
过了整整一个时辰,心雅幽幽的醒了过来,只是十个指头被一层层的纱布裹了起来,活像一个蒸熟了的粽子。
“心儿,你终于醒了,吓死爹爹了。”冉儿惊喜的喊道,连忙将人扶了起来。眼睛泪汪汪的,蓄满了眼泪,怕是说上几句话就快掉下来似的。
“爹爹,我怎么了?好疼啊。”一张嘴,发现整个嗓子都冒烟了,声音也沙哑极了。“咳咳咳,”
“别说话,来,润润喉,”端来了温水,小心的伺候着,女儿这回死里逃生,让冉儿更加的疼爱,恨不得时刻捧在手心才好。
心雅毕竟是稚子之身,又刚解了剧毒,伤了元气,没等一炷香的功夫就睡了过去。冉儿见她已无大碍,开始着手收拾后宫那些不老实的,怎么说。他也做了几年的靖王府的当家正君,皇上即位后,又册封了皇贵君,深宫里任凭皇上在宠爱,也是要有自己的手腕,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些年他能在宫里风生水起,可见必是一个手段不俗的,只是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罢了。这一次,胆敢在老虎嘴里拔牙,他可不会像以往一样,睁只眼闭只眼,凡是涉及心儿中毒的,最少也得留层皮。
“凡是伺候皇女殿下的,但凡剩下一口气的,全都召集过来,本宫有话要问。”冉儿威严的说道,不消一会儿工夫,整个椒房殿院子里聚满了人,乌压压的一片,全都跪在地上,低着头,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墨儿,让内政司的人拿条鞭子过来,免得有人不老实,还有谁也别想寻了短见去,乐意死的话,本宫做主,让你们的家人跟着陪着,免得黄泉路上孤单。”冉儿的一番话,将这些平时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宫侍们吓得半死,脸色发白,连跪着的身子都有些发颤。
院子四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站着一个高大威猛的女子,手臂上的肌肉鼓鼓的,看着就叫人害怕,手中各自持了一条拇指粗的蟒鞭,好像带了些许的血丝,看着恐怖极了,胆小的宫侍直接吓得昏了过去,迎接他的不过是一盆冰水,哗啦啦的从头淋到了脚。
“本宫知道你们大多数人是无辜的,只是皇女中毒,并非儿戏,念在往日的恩情上,自己承认,祸不及家人,若是让本宫查出来,黄泉路上不会孤单的。“冉儿轻巧的端起桌子上的的菊花茶,抿了几口,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还是没有人说?”冉儿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说道“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打,没本宫的话,不许停。”
东南西北四个高大健硕的女子手持长鞭,啪啦啪啦的甩了起来。院子里顿时哭声震天,一个个宫侍们痛的叫唤,又不敢大声嚎叫,惹主子心烦直接将自己拖出去埋了,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口里一直说着“冤枉,冤枉,真的不是奴做的,饶了奴吧。”
整个椒房殿只有墨儿逃过一劫,他是冉儿的陪嫁,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无形中比其他人高出那么一些。看着眼前血肉横飞,哀声震天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看,把头低到一边,趁着冉儿不注意,偷偷抹抹眼泪。
“主子,奴有话说。”只见一个小侍喊道,模样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身上的衣服被哗啦出一条条的口子。
冉儿轻点点头,墨儿立刻示意住手,飞舞的鞭子收了起来,丝丝拉拉的流着几滴血。
“奴,奴前些日子奉命去御书房给陛下送甜汤,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瞧见玛瑙哥哥与扶云殿的怜儿在御花园里撕扯了起来,奴没仔细瞧见,约莫是这样来着。”
“贱蹄子,你是什么东西敢冤枉我。”玛瑙连滚带爬往前几步,直接扇了那回话的宫侍一巴掌,叩首道“主子,您相信奴,奴没有,真的没有,扶云殿的人奴怎么会,怎么会与他们牵扯不清呢?奴从小皇女出生就被派过来,决计不会有这般歹毒的心思的。”一边说的声泪俱下,一边狠狠地磕了几个头,连额头上冒出了血都不自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看他们刷够了,冉儿才发话,“你急什么?本宫可没说什么,还有谁要说的吗?”
整个椒房殿一片静悄悄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接着打”
几个持鞭的女人走上前去,正准备甩那蟒鞭,另有一位绿衣宫侍翡翠喊道,“奴有话说。殿下中毒的前一天,奴当值为殿下守夜来着,半夜不小心睡了过去,看见一个人在门外的经过,奴想着多半是奴睡得多了,眼花来着,也没追出去看。现在想想,也挺可疑的。”
“玛瑙,本宫问你。”听到自己被点名,玛瑙瞬间打了个寒颤“主子问吧,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御花园说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本宫有心要查,怎么也能找出几个人的,当日你与扶云殿的人见面了吗?”冉儿轻咬着嘴唇,眼睛盯着他问道。
“主子,奴……奴,当日见过来着,他给奴送了个镯子,问皇女晚上睡得香不香,奴开始没想要来着,可是,可是,……奴真没干别的,真的,求主子相信奴才。”玛瑙咬着唇,颤巍巍的说道。
“原来我这椒房殿真够刻薄你的。”冉儿心里气的不清,若论宫里的奴才哪个宫里的赏赐丰厚,银钱攒的最多的,莫过于椒房殿,连君后掌管的世兰院也不及,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区区一个玉镯子就把主子的消息给透漏了出去,这跟卖主求荣有何两样。咣得一声就一旁的茶碗直接摔在了玛瑙的胸前,“滚,椒房殿小庙容不下大佛,拖出去将为浣衣房下奴。”
玛瑙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道雷劈了下来,整个人都木了,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哭喊道,主子饶我这回吧,再不敢了,主子开恩。“将头磕的梆梆响,旁边两个健壮的女人使劲往外拖,看他挣扎,给了他一个耳光,嘴角流出了了血。原先的冉儿看见了一准是不忍心的,只是这事儿犯了他的大忌讳,再多的眼泪也憾不动他的决心,拿起了旁边小桌的玉质茶壶,缓慢的将里面温热的茶水倒了出来“这茶水已经流出,你若是有办法让他重回茶壶,本宫就收回成命。”
覆水难收,既然做出了事情,就得承担后果,不管是谁,都不会例外。
听到这话,玛瑙停止了挣扎,任凭侍卫将他拖了出去,再不吱声。椒房殿的门口留下了长长地一条血迹,令人心惊。
“当日偷偷摸摸在皇女殿下门外的是谁?”一边说,一边抬起头观察着地下跪着的人,最边上的蓝衣小褂儿的宫侍颇为显眼,只见他抖得像筛糠似的,墨儿示意,旁边的侍卫一只手把他提溜起来,轻巧的提着,几步走到皇贵军殿下面前,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扔在地上,冉儿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长长地指甲刺得脸颊生疼生疼的,“是你吗?”
“蓝衣宫侍一直摇头,不是,不是奴,奴没起夜,也没进殿下的房间来着。”还未说完,眼泪就哗哗哗的流了下来。冉儿一把把他甩在了地上,用墨儿递来的帕子擦擦手“你们大多经过宫里的训练,晚上多半警醒来着,若是当真有人起夜,怎么着也会有人听见,本宫给你们一炷香的功夫,要是说不出什么,全部杖毙。来人,点香。”说完之后,再不睁眼,倚靠着假寐起来,旁边的墨儿拿起小扇,慢慢地打了起来。
“时辰到了?”
“还有半盏茶的功夫。”墨儿回道。
“不着急”
“是,殿下”
“有结果了吗?”
“奴启禀殿下,当值的前一天实在是并未有任何人起夜,奴们一直呆在一块,晚上待到极晚,还讨论着给殿下剪个什么样的窗花,深夜才睡了过去,第二天就……”珍珠领头的说道。
“哦,一个说有人,一个说没人。真是好笑,难道本宫这椒房殿还能出现了鬼不成?”
“你胡说,我明明看见的,那人走得匆匆忙忙的,一看就是鬼鬼祟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翡翠叫嚷道。
“你是怎么看见他的,总不会刚醒来就看到,如此巧合?”
“奴不是,奴是听到了声响来着,才惊醒了。然后才……”翡翠连忙解释道。
“听到了声响惊醒,你好灵的耳朵?本宫怎么不知,你还有这本事?“冉儿怒极,连桌子都一脚踢翻了
“说吧?是谁指使的你?”
“殿下说什么,奴不懂,殿下明示。”翡翠强自镇定,唯恐自己露出了破绽。只是事到如今,就算是不着也不行了。
“明示?珍珠,站起来走走,看看他能不能听的见声响。”珍珠缓缓地站了起来,奉命走上几圈,一丝声音也无。
看到这,翡翠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像个五彩的转盘。
“说吧,是谁指使的你?就凭你,也能拿得到当世罕有的童颜醉?”冉儿问道这儿,其实心里已然有了一定的预料,所差的,无非是亲耳从他口里听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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