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慕十歌飞身越过万千山河，终于找到了北语山。
那里，的确是个好地方。环境清雅的很，四周也十分安静。她轻轻挥手，便解开了屏障。刚走几步，就看见了凌曦神尊。她正在折一支梅花，双眸顾盼间生姿，淡雅高贵。
她淡淡开口：“什么人，快出来吧。”
慕十歌走了出来，凌曦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半真半假的笑，问道：“你便是月迁收的那个小徒弟吧，已经长这么大了。怎么，今天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慕十歌也开门见山：“凌曦神尊，师父他，可在这里”
“你师父问这个做什么。他自然不在这里，这一千年来，都是我一个人。”
“神尊不必骗我。”她说的很有把握：“我是他的徒儿，额间有他亲手封的印记。只要我离他算近一点，便可以感受到。”
“好，慕十歌，我承认，你师父他确实在这里。”她漫不经心的看着她：“可那又如何？”
“我有办法让师父好起来。神尊，请相信我。”
凌曦眼睛一亮，却忽然又暗淡起来：“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在找。可始终找不到，这个世上，除了半笙花以外，全都不可能。可半笙花……”她说到这里，定定的望着慕十歌：“除非你能找到它。”
“神尊可知以前半笙花旁曾栽有一颗神草，叫无言草。它与半笙花是同一个时刻长大，这么多年也染上了不少半笙花的灵气，虽不及它，却也有着与半笙花同样的作用。”
“无言草虽算是难得的珍奇之物，可与半笙花还是差远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慕十歌恳求到：“神尊，凡事总要一试才知结果。”
凌曦眸中略显怒意：“慕十歌，我是不会让你带走月迁的！”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好好的在她身边过。她曾经恳求过他，追随过他，可他待别人于她永远都是一样的。甚至连在她身边都少之又少。如今好歹，好歹她可以每天看看他，她怎么可能让慕十歌把他带走呢？这个世上，除了她自己，她不相信任何人能够找到救他的方法。何况，还是与他如此亲密的关系一个丫头。
“慕十歌，别怪我说话难听。你的命，不配和月迁相比！”
慕十歌低了低眼睛，半天，才说到：“神尊，既然如此，十歌只好不敬了。”她双指凝力，用力一点。凌曦忽然感觉眼前一暗，便晕了过去。慕十歌马上进了房间，凭着她的感觉，她一定能找到他。一想到见到他，她心里忽然紧张起来，不能理解这是不是太兴奋的原因。终于，在一间布满寒冰的房间里，她见到了那个让她想念了整整一千年的人。
他躺在一张万年寒冰上，虽面色苍白，却依旧美的的让人不敢直视。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若三千纷杂凡世中唯一一点纯净。发却未绾，像是泼撒的浓墨。眉眼依旧如画，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样子，丝毫未曾改变过。
“师父。”她心里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兴奋，伴随着心里忽然的一阵疼，攒成了泪水涌到眼眶。若是这一瞬间可以成为永恒，那她愿意拿一切来换。
她拼命跑到他身边，跪了下来，紧紧抱着他。她能感觉，他身上是没有温度的。
“师父，小十想你了。”她抱着他，泣不成声。“师父……小十长大了，可以保护师父了。师父看看小十好不好……”
慕十歌还是把他带回了魔界，从前是他保护她，现在她保护他，这不是很好么不需要那些人来管。
“子夜，我把师父带来了。”慕十歌开心的说到。
“神尊他来了？”
“嗯。你说的无言草呢？”
他第一次见她这样开心的笑，那是从眼睛里流露出最真诚的笑。不由地，他也笑了。
“十歌，”他的声音第一次这么低沉，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以后若是水月神尊好起来，你就好好的陪着他。今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慕十歌抬头，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由问到：“子夜，你，你怎么了？”
他笑笑：“十歌，其实我就是无言草。当初在神尊的园子里陪着一个傻姑娘陪了几千年，身上还沾了她的灵气。神尊对我有恩，若不是他当初在雪中救了我，我现在早就死了。可后来我为了那个傻姑娘，气神尊太绝情，这才跟了魔界。后来才明白，原来神尊一直都很好。只是我自己不理解他罢了。”
慕十歌瞪大眼睛看着他：“子夜你开什么玩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十歌，我从来都不会骗你。”
她抱住他：“告诉我，你在骗我！”
“十歌，这是救神尊的唯一方法。不管你信还是不信。”
“不！不是还有半笙花么？我不信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半笙花了。只要我找，一定能找到！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说过的。”
“十歌，你觉得，你如今还需要谁保护么”他看着她，轻声道：“半笙花，你找不到的。十歌，好好对自己，别让别人欺负了。如果他们敢欺负你，千万别心软。”
“十歌，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的。大概，等到你不快乐的时候，我一定回来陪你。”
“不！”她歇斯底里的喊道。可是，他还是消失了。渐渐变成一缕光芒进入月迁的身体。
慕十歌眼睛生疼，竟疼到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了。
“子夜，我知道，有一天你还会回来的。”慕十歌喃喃自语。在锁妖塔里他陪了她整整一千年，这些日子，若是没有他，她怕是一定会感到孤独。
“子夜……子夜……”她看着前面的空气，许久说不出一句话。只是能够喊出他的名字。
忽然，一个小妖喊道：“尊主，不好了！重俨殿外有很多神仙，说要，说要……他们说要带回神尊神体！”
慕十歌眼中闪过一缕寒光，声音冷的彻骨：“什么叫带回。他是我的师父，当年他为神界已经死过一次了！他们还想要他怎样！”
她一身大红的裙，额见若隐若现的蓝色水印，一张绝美的脸，染上了几分妖异，却更加风姿卓约。她站在重俨殿外看着他们，嘴角却勾起一个笑。这个笑，却笑的丝毫没有温度。
凌曦皱眉看着她：“慕十歌！你最好把他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天界众神仙无情！”
她一直很敬凌曦，因为她一直照顾了他一千年。也算是对她有恩了。
“神尊，恕十歌不能从命！”
旁边的一位神将怒道：“我神界的人，岂能由你魔界之人随意带走！何况神尊他当年为了整个六界付出了那么多，你如今还要带走他的神体，究竟有没有心！”
慕十歌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那是我的师父！倘若当年天帝愿意，集了他的修为，你们神界一干人的修为，不是一样能收复么？你们失了修为，不过一万多年就能再回来。可只我师父一个人，他用的不是修为，是元神啊！那你们呢，你们当时就没有想过吗是命重要，还是修为重要！这也就罢了，最后为了保存你们所谓的尊严，还传言只有水月神尊一人能够破解。这又算什么！”她冷笑了一下：“也对，若是失了这次修为，怕是天帝再也无法继续坐这个位置了。”
众神仙被说中了心事，一个个哑口无言。
只有凌曦脸上出现了惊讶的表情，显然，这件事，她是不知道的。自然，若是她知道，一定会跟天帝对峙到底。问道：“慕十歌，你说的，是真的么……”
“神尊，你若不信我，可以问你身边的诸位神仙。若是他们还有良知，定是会告诉你的。”
凌曦看了他们一眼，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了：“她说的，可是真的！”
众神低头不语，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
明溪神将喊道：“这怎么说是我神界之事，还轮不到你个魔界之人插手！当年水月神尊为了不让我们众神失了修为，才主动请愿的。慕十歌，你今天最好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哦是吗？我倒想看看，你们究竟是个怎样不客气。”
一位白发苍苍的神仙怒目圆睁的看着她：“你个魔女，狂妄自大！”
说完在他们身后的天兵天将发起进攻，魔界的人也赶过来。
明溪神将是天界第一勇将，他拿起神剑向慕十歌刺去。她只是微笑的看着，当剑离她越来越近的时候，忽然断了。他用法力引起一个光球，向她攻去，可她只轻轻用眼睛一扫，那个光球便原路返回。也就是说，他们用多大的力量伤她，他们便会受到多大反噬。
慕十歌捏了个诀，忽然天地风云变色。一道道滚天雷劈过来，飓风刮过。飓风吹的很多天兵就此丧命，慕十歌悠然的瞧着。几个修为高深的神用尽修为才把这个阵给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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