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回 北静王爷 扬州林府论异数
话说上回说到贾敏赋诗桃花行,龙运越是往下,越是不忍目睹,如果说他因了欣赏她的才学,她的智慧,她的容貌,她的与众不同而得到她,最终却是害得她不再像从前一般,又怎是自己所愿?
再说从此诗中,他看出,她宁愿如那落花一起憔悴,一起泪干,一起寂寞,只怕死意已决,若真如此,自己情何以堪,又是与心何忍。心中下定主意,虽心痛无比,但还是说道:
“罢了,罢了,命数已定,当皇帝真的要放弃很多。你终是那帮秀女的教习,倒帮我看看,这后宫之中,谁能担当皇后大任?”
“卫若雪!”贾敏淡定回答。
龙运听了贾敏简单的三个字,盯着她看了良久,若再对她不放弃,她只会越来越不是当初的贾敏,越来越脱离了心中的形象,如诗般凄苦的贾敏,又岂是自己所要的?那她冠盖金陵的才识就真毁在了自己的手上,真就是自己的罪过了。长此以往下去,也许终究会有失宠的一天,到时这宫中又有谁能保护得了她的周全?
忆及刚才贾敏所言,想近段时间朝庭内的各种猜测,母后给自己的压力,只得轻叹一口气,向房外的公公说道:“传旨,林如海进宫觐见。”同时又回头对贾敏说道:“既然你非要选择与我别离,我成全你。只是你刚才所说的富贵之极,然骨肉各方,却让我......你,不要怪我。”
十年后,扬州。
二月十二,花朝节,百花盛开,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府中,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一名漂亮的女婴出世,因是十年来,林如海的首出,高兴不已,取名黛玉。
十年来,虽贾敏无出,但正如当时林如海所承诺般,不离不弃不负卿。贾敏却因无出抑郁于怀,今总算生下一女,对林家也算有了个交待,心虽舒畅了不少,但由于抑郁成疾再加上生产的体虚,终是落下病症。
“如海,恭喜你呀。”北静王水域携爱子八岁的水溶来到扬州,亲自祝贺林如海爱女林黛玉的百日宴。
“王爷亲临,蓬荜生辉。”林如海高兴的迎了上去。
“唉,才多久,不过十年而已,却从水兄叫到了王爷,真教我心寒呀!”水域连连摇头笑道。
“这可不比以往,现下同是朝中官员,大小还是要分清楚的。”林如海笑道。
“溶儿,还不拜会林世伯。”水域指着林如海对自己的儿子说道。
“溶儿拜见林世伯。”水溶有礼的作揖。
林如海细看之下,但见水溶一袭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腰系着碧玉红锦带,面如美玉,目似明星,又口齿清晰,不禁赞道:“水兄果真好服气,溶儿如此,可把你往时的风采都比过了。”
“怎么样,看中了的话,不如我们结为亲家,如何?”水域笑言。
“不,我要自己找。”水溶此时竟大声叫道。
“噢,小孩子家的,懂什么?”林如海心情大好的问道。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水溶竟又答道。
林如海和水域闻言,只当是小孩的笑话,竟同时失笑,林如海笑道:“那你找到了没有哇?”
水溶摇了摇头回答道:“还没有!”
林如海和水域看水溶神情听他的话语不免哈哈大笑,水域轻拍爱子的肩膀说道:“去,下去玩吧,我与你林世伯有要紧的事谈。”水溶闻言自是礼貌告辞到院中玩耍去了,不在话下。
“可是皇上有事交待?”林如海问道。
“皇上关心嫂夫人所出,知道总算是替你们林家生了个女儿,生怕你委屈了人家,特命我来传旨,念黛玉是花朝节所生,想来命定不凡,待及笄之后,正式受封‘花朝郡主’之衔。”水域拿出皇上的亲笔信边说边递给了林如海。
“这个龙运,还是不死心么?偏要给玉儿定皇室身份。”林如海苦笑道。
“唉,这么多年啦,也难为他了,这可是令媛的福气,你不多谢的,还这般愁眉苦脸的?”水域笑道。
“也是啊,作为皇上,也真难为他了,这次你回去,可要代我向他问好,毕竟当年我们可都是生死不离的好兄弟呀。”林如海叹道。
“这还用你说。”水域一拍林如海的肩膀笑道。
“但不知子润现况如何?我还以为你们会同来的?”林如海问道。
“他儿子病了,所以不能来啦。”水域笑道。
“你说什么?他都有儿子啦?”林如海惊叫道,只知道那甄子润终是娶了那年七夕上见过的冯姿,却从未听说他生了孩子的事。
“是啊,一直瞒着你,比玉儿大两岁,叫甄天羿,怕你夫人得到消息又生不郁,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们。”水域笑道。
林如海笑道:“我说呢,这种事若瞒着我,就不是兄弟了。”原来他们都知贾敏心事,担心她多想,所以除知道有水溶之外,其余的朋友有了小孩的,竟都未让她知道。
水域叹道:“因了这许多的忌讳,竟不能见嫂夫人和令媛一面,真是可惜了,想嫂夫人绝世容颜,令媛定也是当仁不让的吧。”这忌讳,是当年贾敏的一句骨肉分离,触怒圣颜,从此林如海和贾敏被发往扬州,不得与家人见面。
林如海当然知道这忌讳之意,笑了笑叹道:“哪里,这容颜么?我怕害了她,唯求她一生平安、无祸,有些许才识则罢了。”
水域听出林如海语中的些许无奈,诧异问道:“这话怎么说?”
“你不知,昨日一个疯和尚来了,说是玉儿出生极不平常,只怕是要流尽一生的眼泪而亡,要渡了去。”林如海叹道。
“有这等事,这疯和尚,我派人抓了去。”水域呕道。
“算了,只当是玩笑话吧,想有这真龙天子亲封的‘花朝郡主’的命,应该替她挡了不少的劫难,想来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林如海笑道。
“你若如此想得开,当是最好的,想原来溶儿出生的时候,恰逢当年大旱,而他出生的时候,正好是二月初二龙抬头的那天,天降暴雨三天,解了围,国师也说溶儿乃龙太子转世,福泽万民,有一个道士也不知从何而来,也说要渡了他去,免得扰了一帮情债。”
“这话怎么解?”林如海诧异道。
水域闻言笑道:“是呀,我也不解,只当那道士是疯了,赶了去,但因那道士所说的情债之事总令我担心,生怕溶儿以后会沉迷于女子容色。现下观来,溶儿知书习字,不似那京中的纨绔子弟不知上进,想来是我想多了,你瞧他长期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挂在心上,可想得他母亲的教诲,我也就不再多心啦,所以,你也不要再为那疯和尚的话多心。”
林如海亦笑道:“听你一言,我还多心什么?若算异数,敏儿的二哥贾政的三公子贾宝玉才是异数,也是比黛玉大二岁,听闻他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而生,所以取名宝玉。”
水域闻言摇头大笑道:“不算异数,不算异数。”又神秘对林如海笑道:“还有一点你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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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卿卿,感谢你的钻钻,学习不要耽误,我会加油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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