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六章:重聚-4
大战已经触发，幽冥箭雨根本挡不住这群野兽一样的士兵，冰蓝色的箭矢刺进他们的身体只能使他们更加狂暴，丝毫不在意受到的创伤和流血，对方根本没有把保命考虑在内，每一次都是以死相博，不惜同归于尽。
腾御马上从巨大的震惊和疑惑中走出来，指挥部队变换阵型，并马上放弃了较远的营地，所有人收拢，并渐渐后退。
幻冥军和百夷族是不共戴天的夙敌，这群幽灵士兵变成今天的样子，也可以说是因为与百夷族的一战，才沦落至此。现在，满腔复仇的欲念成为幻冥军汹涌的杀意，每一人也都在殊死搏斗，怨恨和暴怒的战斗，至为血腥，迟傲仿佛能听见幻冥士兵无形的嘶嚎！
“南宫云默，保护好她们！”迟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定声说，“等我回来！”
夕涅安静地点了点头，双手合十，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南宫云默立琴而弹，经过几番征战，他也意识到增强自己力量的必须，虽然嘴上没说，但是每有空闲之时，加紧苦练，以现在的修为保护红莲和夕涅还是绰绰有余，只要这个女人不要冲动就好。
红莲握紧拳头，凝神看着前面战局，心中焦虑万分，她提起袖子就要往外跑，前脚才踏出去，就被一根琴丝缠上，南宫云默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又不得不收回，恼怒的哼了一声。
“姐姐，相信她们吧。”夕涅安抚道。
琴声如春雪消融又像微风洋溢，谁也不知道南宫云默弹得什么曲子，红莲甚至佩服每到这种时候，这个男人的定力和从容。
南宫云默的力量充盈到每一下的拨弦之中，五音十二律变成轻盈的利刃，对每一个接近的敌人发动鬼魅般的攻击，只要十步之内任何人不近分毫。
这一张琴音的织网是最强大的屏蔽，气刃无情地撕破百夷族的躯体，音调高昂时，有巨大的新月气刃直接把敌人劈成两半，音调转低时，如万千长针洞穿所触碰的一切血肉。
腾御在战线后方缜密地打量着，他知道以幻冥军的能力，一时半刻不会溃败，现在不清楚百夷族的数量和是否有援兵，自己还是静观其变为好，他最想知道的是，百夷族从哪里来，又是谁能控制他们？更有一个问题是，除了杀戮，这些怪物还有什么目的？
战场上巨大的尸体被甩得到处都是，军帐大多已经被撕破损毁，血水染红了土地，而地上的一些残肢断臂还不停地蠕动，想要重新组合成身体，再来战斗，幻冥军以不死之躯顽强的抵御着进攻，那些冰冷的尖刺和大刀，戳进百夷族的身体，把他们斩为碎块，令幻冥士兵发出狂笑，又令百夷族人发出更恐怖的嘶吼。
很快百夷族便掌握了幻冥军的特点，就算一时不能致死，只要把身体弄得四分五裂，幻冥军仍会失去在一段时间失去战力，这些怪物的攻击力本就惊人，拿着铁锁石锤疯狂地杀戮，他们一步步踩着同胞的尸体在向前推进。
迟傲骑在宝儿身上，在敌阵中厮打，天维枪法行云流水，很快扫出一个战圈，晨曦式发出夺目的金光从黑夜的云层中降下砸向大地，发出隆隆的巨响，天维七式——云涌式！迟傲心里默念。
巨大的气旋如同半空中现出的一张大口，把能席卷的所有东西都要吸入口中，附近百夷族士兵第一次逃窜，一旦被卷人气旋之中就会粉身碎骨。
这一击，至少折损近千余百夷族士兵，可是这些怪人体积庞大，相互之间很快聚集起来，手脚互抱地紧紧抓住彼此，借着不可知的怪力，硬生生抗住云涌式的吸力。那气旋吸入云层，变得更为恐怖，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渐渐的减弱，支持不了多久，就会失去效力。
迟傲唤着宝儿，飞身到高空之中，借着月光从空中俯瞰，百夷族黑压压的一片，粗略计算之下至少有近万人，十倍于己的强敌，怎么可能一时胜利，除非再像在奥尔格勒山山谷中一样，发出狂风式和暴雨式，可是没了“黑云血玉”的助力，以他现在的修为是完全没有可能的，迟傲凝神感应着天维七式的力量，金光逆鳞枪发出耀眼的金光并微微震动，好像在和他应和，正要发力时，迟傲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他不得不捂住胸口，宝儿似也感觉到，慌忙下降，以免他跌落下来。逆鳞枪的光芒再次黯淡，果然，他现在是使不出后面的几式的，迟傲稍事调理了一番血气，又冲向地面，晨曦式的金光骇人的一次又一次出现，百夷族生怕被金色的光芒砸中，减缓了冲锋的速度。
夕涅和红莲看着远方迟傲的战斗，一缕缕金色的光线和巨大的漩涡，知道他已在竭尽全力，心里无不担心的要命。
后面，南宫云默的手指沁出了血水……
迟傲大口大口地喘气，拿枪的右手本就中毒，现在都有些痉挛了，天维七式威力巨大，可是却有致命的弱点，但凡使用一招，虽然能激发惊人的力量，但是极为耗费真力，每一次都要蓄力许久，使用完后也不能马上再出后招，如若强行使用，不但伤及心脉，而且威力大减，所以不能经常使用，他每次战斗的时间也不能持久。
此刻，迟傲只用枪法，时而银鹰奋翼，时而龙游四海，逆鳞枪出入变化无穷，但是要捏转局势，却是有心无力。
战场陷入了胶着，方才迟傲一人吸引的兵力，现在压向战场中的幻冥军。
腾御已经察觉到了形势变化，立刻指挥迟傲回防，幻冥军也快速后撤，很快他们就缩于方圆十几丈的圈内。
似乎看见了胜利的可能，百夷族也整顿军队，更狂暴地进攻，无所谓花费多少的生命代价，那些双头的怪人，甚至拿嘴咬着长刀，四臂的更疯狂撕扯着幻冥军的残体。
快了，马上就要突破他们的防线，能战斗的幻冥军在对方数量和体积的压制下，已经力不从心。迟傲也退回到人群中，南宫云默的琴音丝网甚至都触到了前沿战线的边缘，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抵抗。
“元帅，挡不住了，我掩护你，先撤退！”迟傲与腾御并肩而战，趁机说道。
腾御凝眉道：“你带着几位朋友先撤退，我会让部队掩护你们！”
“不行！元帅你……”迟傲大呼，现在如果他们撤走，还要抽调兵力，这根本是自取灭亡之举啊，恐怕到时候元帅粉身碎骨，他们也逃不了多远！
“吾之军令，焉敢不从！”腾御怒目而视，岿然不动说。
迟傲只有避回后方，守住夕涅和红莲，而前面的一些幻冥士兵混合着燕州军开始往后转移，马匹发出嘶鸣。
腾御一人面对滚滚而来的队伍，大麾一扬，直面前方，忽然喝道：“归灵四法——无相天雷！”
一道、二道……十道肉眼都能看见的弧形气浪以腾御为中心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扩散开去，仿佛在空气中掀起的海啸，慢慢地碾压着百夷族的士兵，他们硕大的身躯象残叶般被震飞数十丈远，又重重的落下，敌军再也抵挡不住，被恐怖的巨力粉碎殆尽，荡起的声波淹没了一切，似乎是真正雷神的轰鸣，众人不得不紧紧按住耳朵才不被震聋，牧草、山坡，一切都成了平地，在“无相天雷”的挤压下，石块尽成齑粉，尸体也全然成了血浆。
迟傲、夕涅和红莲、南宫云默半天都没回神过来，这就是苍澜元帅的力量，实在太过惊人，这种以一敌万的气势，楼兰天下到底何人能敌？
只有离怀无声地站到腾御身后，浑身冒着幽蓝的火光，似乎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大地和天空在余震中再次清澈，这时候却传来了一阵悠远的笛声，南宫云默自然首先发觉，这声音清灵高雅，绝非凡夫俗子之作，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琴声落了下品。
众人才在震惊之余又疑惑起来，正出神之际，忽然，地下一阵抖动，只见沙土飞扬，居然从地下冒出两名百夷族士兵。
南宫云默的气罩可谓万无一失，可惟独没有防备地下偷袭，此刻大惊，迟傲回身一枪刺进一个百夷族士兵的身体，可他双头大叫，反倒用浑身力量卡住逆鳞枪，另迟傲分毫不能动弹；而另一个一招挡开其余两人，抱起夕涅就遁地而去。
她惊恐的眼神还未来得及留下他最后的面容，却已被吞噬进一张漆黑的巨口。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迟傲心神俱惊，他瞪大了眼睛半天才喊出“夕涅”两字，然而地上空留下一个深坑，却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夕涅……夕涅……夕涅！”迟傲反复的呢喃道，象发狂一样把剩下的一个百夷族士兵穿心捅过。眼见这种架势，南宫云默和红莲都不敢上来劝慰一句。
腾御元帅也是万万没有料到此等情况，他迅速调兵围剿了剩余的百夷族残兵。
而迟傲驾上宝儿，腾云而去……
他要搜索每一个地方，这片草原的每一个角落，她总会再次出现，宝儿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四足紫烟缭绕，它盘旋上更高的高空苦苦搜索着主人的踪迹，发出悲痛的吼叫。
她一句话都还没有留下，是他的错，是他没有办法去保护她，所以才要失去！
迟傲飞出了很远很远，连风都变得更为冰冷，吹痛他因愤怒发红的双眼。他降落在一个树林里，天色已经浮现出黎明的色彩……
迟傲再没有了力气寻找，只有徒步走着，每一步都像要跌倒下来。
一个黑影无声出现在他的身旁。
“是你！”迟傲厉声叫道。晨曦式毫无预警地砸了下来。
黑衣人轻巧地避开，迟傲早就虚弱至极，现在的勉强用出的天维七式也只是有形无实。
逆鳞枪狠命刺向黑衣人，只被他单手抓住。
“是你派大军偷袭我们？！”迟傲双目直愣愣瞪着他说。
“不是！能调动那些怪物的可不是我。”黑衣人笑着说，“不过，我早告诉你们后会有期，言出必行！”
“那你把夕涅还给我！”
“她不在我手上，若你想找，我可以告诉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迟傲喝道。
黑衣人放开逆鳞枪，反手扔给他一个小药丸说：“这是你中毒的解药，吃了之后马上痊愈，就看你敢不敢了！”
迟傲拿捏着手上的东西，嗤笑了一声，一口吞了下去，果然一股清凉的气劲缓缓释放而出，汇集到他右手上，待再看时淤血尽消，他的手也完好如初了，迟傲收起逆鳞枪道：“说吧，她在哪里？”
“十日之后，距此地的东南两百里处，有一地名‘陷谷’，黄昏时分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会有答案……”
“夕涅也在那里？”迟傲皱眉问道。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什么意思，你别吞吞吐吐的！”迟傲喝道，“说明白点！”关于夕涅的一切消息他都不能放过，他甚至不担心这是否是一个陷阱，只要能找到她的消息也在所不辞。
“我不能再说了！而且你记住，陷谷之时，你我从未相见过！”
“你到底是谁？”迟傲满是怀疑，只能问道。
可黑衣少年轻盈的飞身到大树上，几步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迟傲满腹狐疑的往回走，此时已近正午，他拖着疲惫脱水的身体回到军营时，一下子将银枪放开，整个人躺了下来，他必须相信黑衣人的话，这是找到夕涅仅存的希望。
“小子，起来！”红莲听士兵说迟傲回来了，马上过来查看，见他一人躺在地上说，“怎么，丢了心上人就连魂也丢了？”
迟傲嘟囔了几声，实在是疲乏的很，也不想理她。
红莲也不再说话，干脆就在他身旁坐下，望着这小子酣睡的样子，不忍心硬是把他叫醒。
过了几个时辰，腾御和南宫云默才策马而回，他们搜索了周围几十里地，确定百夷族已被尽数歼灭，才敢放心，可是仍找不到这只部队的来路，更不用说夕涅的踪迹，此时众人都围在迟傲跟前，等他苏醒才好问出些情况。
太阳从军帐的缝中投射进来，带着炫目的光晕，残破的大营才刚刚重建，很多帐篷还是破破烂烂的，被践踏的草地混合着泥土和无法完全清除的血肉，显得满目疮痍。
迟傲缓缓醒了过来，觉得周身酸痛，看红莲还坐在自己身边有些吃惊，众人围了一个小圈子，迟傲整理了一下思绪，把他又遇见黑衣人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次。
“我必须去！”迟傲口气强硬地又说了一句。
“既如此，接下来的行动，我们就要好生计划了。”南宫云默坦然道。
“也不知道这人的话可不可信，我看还是带着兵一起去，如果有变也不会吃亏！”红莲说。
腾御挥手道：“此事甚难，经昨日一战后幻冥军战力大损，恐怕调不出人手了。”
“那就让南宫小子的燕州军去！”红莲急切说。
“也不妥，调兵之事我还是要同惊阔将军商量，他生性谨慎，恐怕不会参与到这件事来，况且节外生枝也未必是好事。”
“我一人去就行，大家还是忙自己的吧，我一定会救回夕涅的！”迟傲叹一口气说。
“苍澜之后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况且有对饮之谊，定当肝胆相照！”南宫云默扬起头，坚定的说。
“照之前的计划，你们应去风徙城找赤沙王，此事又作何处理？”腾御抚须说。
“……我去！”红莲低着头道。
“不行，此去风徙城乃上月的路程，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南宫云默道，“还是先同我们去赴陷谷之约，然后再去！”
“不！等不及了，格尔回城已有了一年多的光景，还没有消息，我怕他有危险……是格尔从小将我养大，好像我爹一样，你们是不会明白的，我必须回去！”红莲提高了声音说，“我也想一个人静一静……”
“……”南宫云默知道她话中隐情，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难道他真的该放手，红莲的痴是否是错，那他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如此的话，分开一段时间的也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远离迟傲也远离他自己，这个女人性情刚烈，也容不得自己再劝吧。
“既如此，你要小心……南宫云默无奈地说，“愿有再见之时……”
红莲点了点头。
“红莲，谢谢你……”迟傲支吾着说。
“谢我什么？”红莲轻笑道。
“照顾我，带我来这里……”迟傲话音有些伤感，当初她坐在红莲的身后走进了楼兰的土地，如今短暂再会，又要分离，他想要寻找的东西似乎找到了却又失去，他想保护的人却一直在保护自己，红莲和格尔又何尝没有为他牺牲，而他该为他们做的，却没有做到。
“傻小子，你红莲姐姐会在风徙城等着你，来的时候可别给我丢脸就行！”
“好！一言为定！”迟傲抱拳说，止住在眼眶里的泪水。
“既然诸位商量妥当，那就兵分三路，此地已被敌人探知，不是久留之地，本帅在苍澜还有许多旧事，也是时候去看看了。”腾御说。
“各自先行整顿，此去路程遥远，过几日出发吧。”南宫云默淡淡道。
后面的几天，大家都似乎各有心事，便没有常聚，红莲整天把自己闷在帐中连吃饭都没了什么心思；南宫云默交代了燕州军一番，让他们先行回城，自己则常找个清幽之地抚琴自娱，破晓而出黄昏而归，甚有规律；迟傲在营外的山头发奋苦练，他知道无论带兵打仗还是与人单独对战，他都做得差强人意，他的力量不够，比起腾御元帅的运筹帷幄和以一敌万，他欠缺太多。逆鳞枪流光飞舞，迟傲也浑身大汗淋漓，可是一刻都没有停下来……
迟傲一个俯冲滑出十丈来远，却听见有人在背后唤他，转身过来只见腾御正站在山坡顶上默默地看着他。
“元帅找我何事？”迟傲抱拳说，他对腾御多有尊敬。
“如斯一别，不知再见何时……”腾御少有悲伤时候，此时却也有几分忧愁，他继续说，“我时年四十有余，可却无一天寻常生活，戎马半生膝下无子，自与你相遇，便觉你与我少年时甚为相仿，视你亦友亦子，本想将你留在身边，教你谋略兵法，不想诸事缠身，又是分别时候……”
迟傲自进楼兰以来，若论长辈，真正接触的只有格尔和腾御两人，这二人皆是当世英雄，他与格尔相处的时间尚少，而与腾御可以说是患难之交，这个男人的身上体现着他所有希望拥有的性格，早就被迟傲当做父母一般，现在这个时候，他看着山坡上的腾御，凝视着他的讲话，让他想起当年海崖上的父亲，当时他没有听清的，今天却能再一次听见。
“元帅教导之恩，迟傲永生难忘，只可惜没有当好这个将军，反给元帅找了一堆麻烦！”迟傲惭愧说。
“哈哈，无妨！”腾御笑着说，“我这次出来本就没有想着天下太平，你血气方刚，这也是情理之中，我今天来就是想送你一件东西。”
“哦？”迟傲困惑道。
“我的归灵四法！”
“元帅，这万万不行！”迟傲单膝跪地，连忙说，“这是元帅的绝技，怎么可以传授给别人，况且我连自己的枪法也练不好，根本没有能力掌握那样的力量！”
“哎，我说过视你如子，也就不算外人，再说我就是见过你所用的天维七式，才有了这一打算！”
迟傲一时间困惑起来，不明白腾御元帅是什么意思。
腾御走近将他扶起，收起方才的情绪，眼神变得更敏锐起来，他细细解释道：“你所用的枪法，乃是我毕生所见最为奇特瑰丽的招式，不同于凡常修为，乃是通过引发天地变化，来作为攻击手段，如果只是为了御敌搏斗，岂不是有些大材小用或者说有点多余，我冥思苦想，却想不透这枪法的创造者，怎么会把用于杀人的招数做得如此迂回，但以能创造出此等旷世绝学的才华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迟傲心中犹如灵犀一点，的确，他所使用的晨曦式和云涌式都是以控制光芒和空气为动因，有时甚至会因为环境变化而威力不同，他勉强记忆起的天维枪法是不是父亲当初想传授给他的，不得而知，只怪他当初年少不懂事，如今也再无机会去询问。
迟傲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其中缘由，“难道，天维七式还有什么别的含义？”
“有可能，但这需要你自行领悟了，我无能为力。”腾御凝神说，“你今已经被卷入楼兰乱世之中，难免有杀戮争斗之时，若遇见个中强者，恐怕落了下风，所以我才想教给你归灵四法。”
迟傲也已经被带进深深思考中，他以前只知道回想天维七式的招数如何，却从来没有分析过它的来历和作用，此时细细想来，如果真是单打独斗，天维七式的确耗费真力太多不利持久，欠缺灵活，但是怎么改变一时间却也想不到。
“归灵四法共有四门——风、土、火、雷，其中无相天雷你已见识过，它最奇妙之处就是可以任意变化，不但可以一击百里，也可以用于近身搏斗，是我遍览天下才得以创出，本来修炼是要积年累月，可是你不必四门皆通，只要掌握其中精髓，就可以与你的枪法相融，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可是只有几天时间，迟傲自问不能掌握。”
“男子当立于天下，必要有艰苦卓绝之念！”腾御厉声道，“从今天起，我亲自教你！”
迟傲再不多说一句，只应道：“是！元帅！”
腾御点了点头，好像做完了一件什么大事，只觉得浑身的轻松释然，天地悠悠，他的心境不是谁能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孩子如此器重也说不清，难道了只为了当日解救他出了十年冰封？不是，如依他腾御的为人，凡是有所保留，绝不会对任何人倾囊相授，莫非自己还是有一丝常人的念想，想要后继有人？他无奈地笑了一笑，激起脸上历尽风霜的皱纹。
腾御转身而去，留下迟傲孤独地站在山坡上，望着血红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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