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吓破胆
李乐儿心头一紧,踉跄倒退几步,呆坐在地上。
感觉前方一片黑暗,天也跟着塌了下来,凉意透过大理石板直达心底。抬头仰望天空,点点繁星,好似在嘲笑她的愚昧。她自认聪明,却被他三言两语给骗了去。
心里泛起阵阵寒意,足以冻僵全身,伤痛五脏六腑。她竟是这么的渺小,连为云儿报仇都觉得难如蹬天。处在这个八股的封建时代,她只不过是一个被打进冷宫的新嫁娘,她该何以自保?又该如何替那个,一心只为自己的云儿报仇?
云儿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能牵引她的心。她茫然之际,是云儿为自己引路;她委屈之时,是云儿为自己报不平;她想家之时,是云儿带给她温暖;她绝望之时,是云儿的笑给了她希望。
云儿活泼开朗,是她黑暗之时的一寸曙光。
还记得,春夫人给她难堪之时,是云儿站出来,大声喝斥春夫人,为她助威。还记得,那个小丫头受欺负之时,云儿心急如焚。云儿是那样的美好,是那样的善良,可为什么厄运就偏偏缠上了她?为什么?
想着云儿的一点一滴,心里顿时暖烘烘的。可一想到她的死,心里一阵揪痛,恨不能手刃仇人。
虽然只是短暂的相处,而云儿带给她的,却是永恒的记忆。
伤痛过后,该是她出手之际了。为了替云儿讨回一个公道,她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必定,让那人,以命还命。
李乐儿站起身来,感觉浑身充满力量,知道云儿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定在某个角落,为她呐喊助威。
来到花丛旁,李乐儿轻咳几声,不甚在意的说道:“哎呀!今晚的月色真美,不知两位是否也如此认为呢?嗯?”
语气,虽是轻柔,却又充满血衅。偷情的两人,本也是可怜之人,却偏偏不知道惜福,明明一样都是下人,却硬要编排别人的不是。既然如此讨厌她,那她又何必放过他们?
花丛里随着两人的一阵手忙脚乱晃动了几下,只听丛里两人传来细细的声音,却听不真切到底说了什么。安静了好一会儿,便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怎么?两位被月色迷晕了头,没听到本王妃问话?”李乐儿极近讽刺的说道。
两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就是不敢出声,也不敢出来见人,只好依旧躲在里面。
“看来,这月色太会害人了!”李乐儿意有所指,轻叹几声,“出来吧!要是等会儿人多了,可就不好看了。”
不久,一男一女,从花丛中跪着爬了出来。
两人衣杉不整,歪歪斜斜的穿在身上,散乱的头发丝上,还带着从树上飘落的枯叶。两人并排着跪在地上,浑身不停的颤抖,低着的头,都快要碰到地上了。
两人小声的争吵了一会儿,就是不敢先开这个口。
李乐儿一见,轻蔑的笑笑,说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告诉我,云儿的真正死因,本王妃就当作今晚没看见你们。要是你们不识趣,那就不要怪本王妃心狠手辣。”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叽叽喳喳的小声争吵着,无奈,男人总是斗不过心上人,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回王妃,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人一天到晚都在军营,这王府发生了什么事,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啊!”
李乐儿轻笑,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不就是不把她放眼里,认为她没什么杀伤力嘛!既然如此,她倒不介意让他们看看,她的杀伤力如何。
“不要给本王妃打马虎眼,你心里想什么,本王妃一清二楚。只要我大喊一声,巡视的侍卫便会立刻出现,以你和她现在这个样子,我看就是王爷想保你们,也无颜替你们说话。”李乐儿怒道,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用手背往他脸上拍了拍,特别惋惜的说道:“多年轻的一张脸呀!跟在王爷身边,不说前途不可限量,也必是富贵一身。要是现在就赶着去见阎王爷,那该多可惜呀!”
男子依旧不动,任李乐儿胡作非为,只是心里为她的一翻话而起了涟漪,暗暗的思考着。
李乐儿也不急,知道他需要一点时间,便移步到女子跟前,抓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上下打量了几下,不由的叹息,“啧!啧!可惜啊,真是可惜了!看看这小脸,多滑,多嫩,真是忍不住想咬上一口。要是让人知道你做出如此龌龊,银乱王府之事。你说,是该浸猪笼呢?还是该弄个火刑?”李乐儿停顿了一下,轻笑了一下,更增添了阴森的感觉,“或者,你是喜欢五马分尸,还是喜欢凌迟处死?”
李乐儿笑着,好似在跟她打商量,又好似在征寻她的意见,然后又摇了摇头,恍然大悟道:“哦,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什么叫五马分尸吧?”李乐儿见她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满意的笑笑,然后好心的拍拍她的脸,轻轻的说道:“别急,让本王妃告诉你什么叫五马分尸,什么叫凌迟处死。要是这几样你都不喜欢,那就干脆来个好听点的。哦!是了,弹琵琶,这不错吧?”
两人被李乐儿这一段话,给吓得魂飞魄散,根本发不出声音来。本来还挺有骨气的将腰挺得直直的,被这一吓,两人同时缩了下去,股屁坐在了腿上。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却又不敢去擦拭。
“其实呢!五马分尸与凌迟处死,都很好懂的,就是把你的头与四肢,用绳子套住,由五匹快马拉着向五个不同的方向急奔,这也没什么,一会会就好,不是很痛的。凌迟处死嘛,就是将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给切下来,然后剁成肉酱,做成人肉包子,要是拿出去卖,你说,那该有多少人买呀!”李乐儿很够哥儿门意气的拍拍女子的肩,好似安慰的继续说道:“不怕不怕,你不会死的很快。”
李乐儿在心里痛快的笑着,而眼睛却又开始打量着女子的身体,若有所思的说道:“本王妃看你身上的肉也不多,可也不少。如果一天割少一点,割个七、八天也不是太大的问题。所以,你放心,你还能多活个七、八天,你看看,本王妃替你想得多好呀!哦,对了,还有弹琵琶,别急别急,听本王妃慢慢说,这弹……”李乐儿像是说上了瘾,越说越来劲,刚想要替他们说说这弹琵琶到底是怎么施刑,那男子便再也忍不住了。
“王妃,求您……您别说了,小人……小人,什么都说,什么都说。”好歹也是个侍卫,不像那丫头,吓得三魂走了两魂,回不了神了。见李乐儿还有兴趣继续说,男子猛回了神,双手也跟着扒在了地上,很是无奈的说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没想到,看似温温柔柔、斯斯文文的千金大小姐……轩辕修玉,竟然是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那些个什么刑罚,亏得她想得出来。
“你早说不就好了,害得本王妃浪费这么多口水。”李乐儿很是不痛快的瞪了他一眼,要是他能够阿沙力一点,那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嘛!
不过,话说回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有做恶女的潜质。不错!不错!看来,以后当个恶女好了,起码没人欺负嘛!
“王妃,要是小人什么都说了,您真的会放过我们吗?小人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男子很是不放心李乐儿的诚意到底有多少,本打算来个悲情戏码,至少也要打动她一下下,看在他八十岁老母的份上,放他一马。
“够了,不要妄想跟我讨价还价,你还不够格。”李乐儿大声喝斥,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听他啰嗦。
“可是……”男子欲言又止,就怕她说话不算话。
“只要你说的是我想听的,我今晚就没来过里。”李乐儿很是痛快的说道。
男子再三犹豫了几下,想想那些什么刑罚,觉得毛骨悚然,便认命了,“大夫来看过云儿之后,便开了药,只要按时服药,静养四、五个月,就会没事了。就在王妃昏迷的第二天,云儿姑娘突然上吐下泄,大夫束手无测,到了晚上,云儿姑娘便去了。后来王爷得知此事,深觉不对,便下令撤查此事,最后查出,是春夫人在云儿的药里下了砒霜,王爷大发雷霆,便将春夫人关在了房里,让她思过、返醒。”
男子瞧了瞧李乐儿,见李乐儿脸色发白,眼里透着杀意,心下黯然。又瞅了瞅旁边的相好,见她还沉浸在那些可怕的刑罚当中,猛得掉泪,一点也没发现,此时两人的处境更是危险。
“砒霜?哈哈!”李乐儿脸色一冷,怒意更甚,笑得很加轻狂,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人,李乐儿冷冷道:“今天就当我没来过,记住,不要妄想在我背后动手脚,到时,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话毕,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砒霜是吗?好,好你个春夫人。既然如此钟意砒霜,不回敬你一点,岂不显得我小气?
李乐儿邪魅的孤度在嘴角浮现,眼里冷意更强,恨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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