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化解危机，以退为进
裴俊单说这话到也不全是为了气韦凉，他只是单纯为了构建自己的“防御体系”。
你韦凉大小是官场领导，私生活的事情并不属于你职责范围。
郎有情妾有意的事儿本就说不清道不明。
裴俊专门在这里点出，言外之意便将这件事儿摆到了明面之上。
你是官，我是民。
我裴俊可以配合你韦凉，但是你韦凉要专门针对我，是不是藏有私心？
公事儿会不会变成私事儿？
当裴俊和卢汉说起这件事儿的时候，卢汉还有些担心，这个时候要不要退一步？
裴俊的原话是：
“现在一旦退了一步，那自己和卢家茶园可能就再也进不了了。”
和裴俊预想的局面一样，韦凉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还是刺史大人开口：
“裴俊，你说的是你们的私事儿，本官多少也曾经听过，但和今日之公事儿无关。”
“本刺史承蒙天子恩典监察皖州，自当秉公执法。”
在三堂会审之前，裴俊便已经和卢汉了解过。
皖州刺史并不属于朝中党派之一，本是赐进士出身，只因为清廉，有不屑于党争，所以才在刺史之位上停留将近十年。
裴俊也正是因为料想到如此，才会这么放心大胆的前来。
皖州刺史停顿片刻道：“今日我喊你前来，是专门为了奶茶疾病一事。”
“刺史大人，您要说这话可还真是有些为难我了。”裴俊道：“这两天，卢家茶园正忙着产品更新和柜台调整，压根没有售卖奶茶啊。”
“可是具本官所知，其余那些茶商所贩奶茶都是从你那里得到的秘方。”刺史大人冷冷看向一旁的县太爷：“是不是这样？”
县太爷连忙点头：“不错，这件事儿是我宣判的，卢家长子卢立专门投案自首，对所犯之事供认不讳，并且承认是受了赌坊老板吴富贵的挑拨。”
“那吴富贵呢？”刺史大人问道。
“回禀上官。”秃头胖子一旁搭腔道：“吴富贵贪财，撺掇卢家长子盗取秘方，牟取暴利，已签字画押，可能他也知道所犯之罪，十恶不赦，刚才已经在牢狱内咬舌自尽。”
“啪啪啪。”裴俊鼓掌叫好：“哎呀，逻辑缜密，证据链完整，怎么看这个案子都是无懈可击，韦大人，您还真是有心了。”
“裴俊，你少在这里耍滑腔。”韦凉道：“茶道之事，朝廷本就所有定律，现在一切源头便在你身上。”
皖州刺史道：“裴俊，按照朝廷律法，你所行之事已违背朝廷对盐茶专卖之实！奶茶疾病一事更是和你脱不开关系，你还有何话说？如果没有，本官就要判你一个抄家流放之罪。”
“当然有话说。”裴俊轻轻簌了簌嗓子：“只是不知道刺史大人您有没有时间听我一一道来。”
“裴俊你敢小看本官？”皖州刺史道：“本官在任一直为官清廉，对于判案断情更是重证据，讲口供，从未出现过冤假错案，你要有话可以直说。”
“外面所提之配方，并非我卢家茶园所属，这次过来我只是传唤，并未宣判之明啊。”裴俊当堂反驳道。
“裴俊，你大胆，现在人证物证皆在，你竟然还敢狡辩？”韦凉道。
“各位大人，请你们看看这个。”
裴俊从怀中掏出一则令书。
令书四四方方，上面还扣着一方大印。
“县太爷，这个大印可是您给我扣上的。”裴俊道：“您该不会不承认吧。”
“这这这。”县太爷支支吾吾半晌没有回答。
从刚才开始，裴俊就一直在看着县太爷，想知道他的反应。
果不其然，县太爷明明知道这是裴俊给自己上的一个套，却已经解不下来了。
“这是什么？”皖州刺史疑惑的询问道。
裴俊道：“这是我提交的诉状书。”
“诉状书？”
“不错，当时我也发现了沿街门店的茶行不少都套用了我家秘方。”裴俊道：“我还特意去衙门口上访，结果县太爷您给我的回复就是说，茶行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我做什么，别人也做什么。”
“那有怎么了？”韦凉还不以为意道。
这话刚一出口，韦凉便立马回过神来。
“你！”
“韦大人，县太爷都已经核实完了，说别人家不是抄袭的我家秘方。”裴俊道：“现在您质疑？您是质疑县太爷虚假判案呢？还是质疑县太爷愚蠢呆傻呢？”
依己之矛，攻己之盾。
原本牢不可集的阵营立马被分裂，韦凉不能讽刺县太爷，县太爷自然也不能承认自己判错了案子。
眼见两人都默不作声的皖州刺史呢喃道：“裴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什么想说的了，皖州茶行已经完了。”
“裴俊，你这话什么意思？”皖州刺史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肃性。
“最近天晴，来皖州采茶的人特别多，采购商自然也很多。”裴俊笑着说道：“但是出了这么一趟子事儿，恐怕皖州茶行在所有采购商面前跌面儿了。”
韦凉心中怒不可遏，可又无可奈何，裴俊说的是实话，最近他们茶道下去收税，发现营业额还是少了一多半。
皖州刺史虽然知道韦凉身后背景，但茶是皖州根基，身为刺史既然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茶行失序。
“裴俊，你有什么办法？”皖州刺史看向裴俊道：“我知道你是今年茶魁，如果你能帮我一众茶商摆脱此等困境，今日之事，我便不再提及。”
“办法倒是有，就怕韦大人不乐意啊。”
“裴俊！”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裴俊也不在藏着掖着。
“既然韦大人不愿意听，那小民也就不再讲了，茶商生意事儿小，但是朝廷茶税事大，如果真的因此耽误了大事儿，恐怕...”
裴俊的一退为进果然起到了奇效。
皖州刺史本就廉洁，不愿意趟这一趟浑水，现在还要担责，立马换了一副口吻。
“韦凉，你先别着急，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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