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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暗渊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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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许若紧紧地盯着林萧语的双眼,清澈的双眸中闪烁着神秘地光芒。“那…准备好看到真实的世界吗?”

  林萧语不寒而栗。

  许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她双眸之中的神秘之光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动人心弦的怜悯,她眼中渐渐失去林萧语的身影,一片片过往的景象跃然于眼。

  她轻启双唇,声音低沉却妩媚无比,听者无不身临其境,一脸痴迷。

  “盘古开天,混沌清离,于是天地分成了三界,人间界,神界,魔界。三界自古鼎立,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此相安无事过去了数千年,三界也换了一代又一代的统治者,而魔界在这几千年里逐渐兵强马壮,统治者的野心使他们不满足于魔界这一片立足之地,于是他们妄想一霸三界,统一天下,他们带着数百万人马向着实力较弱的人间界进发,人间界本就实力不强,如此猝不及防的强攻之下人间界几乎全盘覆没,最后只剩下数百名人间界强者死守剩余的几个城池,神界也在最后时刻闻迅前来支援,却终究来晚一步,还好人间界强者暗中送走几批平民,这才得于保全人间界最后一丝血脉,不过,人间界所有的法术以及他们自创的武术都全部失传,在接下来的几百年内都处于一蹶不振的状态之下,唇亡齿寒,神界看到魔界如此强势的火力以后也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处境了,于是将神界法术授予人间界,人间界血统不够,学不到顶层,于是神王批准人神通婚,导致人间界也拥有了一丝神之血脉,这才让人间界得以回复元气。不过,这也用了将近千年的时间。”许若顿了顿,“因为神界之人拥有数百年甚至千年之命,所以他们修习的法术岂是一朝一日就可习会?为了法术能不减威力又能适应人间界之人短暂的寿命,两界智者协力研究,终于在几百年前研究出了一种方法,可以免于千年的修行。”

  许若端起茶,泯了一口,“那就是…契约!”

  ”契约?!”林萧语愕然,“和谁的契约?”

  “器!”许若唇间吐出一个字,“他们将神界的法术,兵器,甚至于亡灵,都以被契约者的角色封印在一些物品,武器,信物,乃至于血脉之中。只要持有契约者,经过某些特定条件就可以触发契约,签订后就可以拥有契约中的力量,这些力量就像是火种一般,也需要修炼进行提升,就是把时间缩短了一大截。我们,就是他们传下来的后人,拥有着签订契约的能力!”

  林萧语脸色苍白,他看向许若,“如果是契约,得来能力,是不是就要用另一种东西去换?”

  许若叹息一声,点了点头,“是的,由于缩短时间方式获得力量,所以得付出自己的代价。”

  “代价………是什么?”林萧语小心翼翼地问。

  “任何……一切!”许若将一缕青丝拂在耳后,“只要是你拥有的,都有可能。”

  “这些用来交换的食物,并不是得到力量就已经交换了,它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特定的时效,自己会实现。比如速刃的速度力量,龙火的喷火功能。”许若看了看林萧语开始畏缩起来的眼神,“萧语,你听懂了么?”

  林萧语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出神。

  “萧语?”许若推了推发愣的林萧语。

  林萧语打了个寒颤,忽然反应过来,他再次抬起头来时,平日颓废的眸子中充斥着惊恐,犹如受惊的小兽般。

  “你们…你们…为什么找上我?!”林萧语忽然说,呼吸急促起来。

  “我们混迹于常人之中寻找着同类,我们需要帮助。”敖寂清走到林萧语身边坐了下来。“魔族千年以前被打了回去,如今,他们已经开始卷土重来!”

  “看到了天空的异像了吧?”龙火把玩着手中的火苗,“那就是魔族在尝试着打开异度之门。”

  “异度门开之日,便是人间界破灭之时。”许若一字一顿。

  林萧语陡然一惊。

  “神…神族呢?”林萧语惊讶地问道。

  许若苦笑起来:“魔族把他们拖住了。”

  “近千年的安稳,已经让神族忘记如何厮杀了吧?”敖寂清叹息。

  “所以这次…要靠我们自己啊。”许若轻声说。

  “所以你们派速刃到我身边,所以你让她对我这么好,所以你才接近我,才突然帮我补习?”林萧语语速越来越快,如同连珠炮一般。他唇间一抹惨白,“呵呵,我以为,我不再是个衰仔,我以为我真的有个姐,我以为,真的有人对我好……”林萧语说着说着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自嘲般笑笑,“我他妈真是个傻逼。”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啊!”许若被林萧语的一番话打傻了,她没有想到,这个傻傻的大男孩真的把一切都当真了。

  林萧语摆了摆手,他挣扎着爬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白痴的笑容,“没事啊,是我想太多,是我自己傻…”他犹如喝得烂醉,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林萧语的全身都痛的要命,可是他忽然没感觉了,只是脸上忽然开始凉嗖嗖的。“打扰了。”林萧语向后挥了挥手,“以后还是不要找我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能拯救世界的人,我只是条平常的废柴而已。”他回头看了一眼,栗色的眸子间弱不禁风。

  许若看着那双弱不禁风的眸子里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被击的支离破碎,忽然间不知所措。

  她自从觉醒后,就没有算错过一步,甚至于每一步她都胸有成竹,运筹帷幄,可是这一次,她竟然不知所措起来了。

  “难道我…真么的算错了么…”许若出了神,喃喃自语。

  林萧语从敖寂清蓝色的双眸处收回目光,正想走出门口,脑子却忽然剧烈疼痛了起来。

  他混沌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光芒,就犹如被尘封已久的记忆,忽然打开了一天裂缝。

  那是一片沙场。

  沙场之上,横尸遍野,夹杂着沙砾的风中带着浓浓的腥气,本是黄色的土地上一大片一大片的猩红,红的有些刺眼。

  历史之上,也许还没有战役死的人有这里多。

  多到堆积成山,多到一直到那血色的天空,都是尸体。

  破碎沾满血污的战旗插在死人堆里,在空中肆意张扬的猎猎作响。

  死人堆里。

  他趴在一个人的上方,双手撑在那个人的大脑两侧,他的鲜血一滴滴地留在下方那人的脸上。

  那个被护住人满脸惊愕,似乎被吓得呆了,又像是悲伤到极点。

  “嘿嘿,大哥说过,要保护好你的,大哥没有食言啊。”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尽管他的心口插着一把贯穿身体的长枪。

  他笑着,重重地倒了下去。

  泪水缓缓流出眼眶,林萧语轻声呢喃。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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