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夜偏入故人梦
今夜偏入故人梦
季宗寒撩了下长衫看着杨容之问道
“容之，月扶是不是都给你交代的一清二楚啊！”
“大哥，还是你最通透，这梁若冬是我们家月扶的好朋友，这梁家小姐自幼喜欢唱戏，本来她父亲给她拜在谭师傅门下学着，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迷上了陆墨惜，还闹着要嫁给他。老爷子气的和她断绝了关系，她现在入了陆家班。也就今儿是堂会，不然女子连台都登不了。”
宗扬却问道
“这陆墨惜不是有家有室的吗？”
“所以啊！人家愿意做小，可把老爷子气的半死不活。梁家怎么说也是个名门望族啊！”
亓昀笙听着也不说话，季宗寒看着台下锣鼓朝天的阵势已是到了尾声。
季宗寒吩咐了身旁人几句那人便匆匆下了楼，季宗寒才道
“罢了，叫她上来看看，也省得你们嚼舌根。”
“大哥。”
亓昀笙看了看季宗寒，季宗寒只微微颔首就不再说话，一旁的宗扬和杨容之却聊了起来。一行人坐在锣鼓冲天的地方却如此冷漠。
一出新戏刚唱到一半原先季宗寒身后的谢言便领着一位女子走了上来。
等上楼了，众人才看到她的脸，白皙的皮肤一双杏仁眼透着可爱。
穿着一袭翠绿的旗袍站的笔挺，笑起来却还像个孩子一般。高洁额头细碎的头发在额前，盘着个简单的发髻却让人有着眼前一亮的气质。
“杨容之，你怎么在这。”
一口轻柔的声音一点也不像台下刚刚老生的声音，杨容之一双鹿眼微眯笑着
“亓三爷弟弟今日回来，在这摆堂会我怎么能不来。”
“月扶呢？”杨容之笑着
“她说棠秋不来就她一个女孩子嫌无聊就不来了。”
说罢季宗寒才站了起来笑道
“梁小姐，多听棠秋提起你今日一见戏唱的这样好人也这样漂亮。”梁若冬看了站起来的人，一袭朴素的长衫偏偏给他穿出了贵气与傲气，脸庞刚毅而英气。
就是穿着西装的杨容之都比不上。听到上平第一美女顾棠秋的名字便知是上平握着经济命脉的季宗寒。
“季先生客气了，常听棠秋姐提起您。”季宗寒笑着说道
“是吗？”梁若冬以为他不相信，还固执的点着头，着实可爱。
杨容之走了过来说道
“介绍一下。这位美女是月扶的好朋友梁若冬梁小姐。这位是季家的少爷季宗扬，比你还小上一岁。”
“若冬姐姐好。”刚刚21的季宗扬还生着张娃娃脸偏偏嘴又甜。
“这位是亓三爷的弟弟，亓准亓时箫我爸的得力干将。”
亓时箫笑了笑点点头。梁若冬笑了笑开了口
“你好。”
“这位……”坐了半天头都没回的亓昀笙，提着长衫才起身
哪知梁若冬惊讶的喊道
“你不就是刚刚撞到我的那位。”说的众人一愣
“在下亓熙亓昀笙。”昀笙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梨涡，亓昀笙不爱多笑，可是笑起来却是十分好看这点上和季宗寒却是十分相像，两人都是六尺高的个子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孤傲的性格也怪不得季宗扬说像亲兄弟一般。
“原来是你，刚刚多有冒犯。”梁若冬却笑道
“你生的好看，我先记着好了。”
众人听得这话皆是笑出了声。
“是吗？今日多谢改日自会将酬金送到陆老板府上。”
季宗寒看着二人说道：“昀笙，今日我先回去了，时箫明晚来我这我再好好给你接风。宗扬晚上别太晚时箫今日也累了。谢言咱们走吧！”
身后坐着的谢言应了一声便随着季宗寒走了下去。宗扬眨了眨眼便道
“天也不早了，二哥不如你送送若冬姐姐吧！我们先玩去了。”
说着就和容之推着时箫下去了。到是梁若冬有些尴尬
“不用麻烦了，我同墨惜一起走。”亓昀笙点点头
“季先生劳累小姐上来一趟，我送你下去吧！”
梁若冬听话说道这个份上也干脆的下了楼，刚刚到了楼下亓昀笙就说道
“那我就不夺人之美了，告辞梁小姐。”
说罢就抬腿迈了出去，汉暄跟在身后也不言语。到是梁若冬觉得这个人怎么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默默的有些发呆
“喔！小傻瓜发什么呆呢”陆墨惜从后面抱住了她，吓得若冬一哆嗦，此时的陆墨惜穿着西服，白皙的皮肤有着十分清秀的俊美。
“没什么。”
而亓昀笙的车还没开远，倒车镜里还映着惊云楼的牌匾，汉暄开了口“三爷，我们是？”
亓昀笙望着窗外的悬铃木，绚烂的有些晃眼纵容天黑了。
“回公馆，你等会派人去接时箫他们，看着点别让他们太疯了，毕竟这是绥系的地盘，卢永川一直都派人盯着容之。”
“是。”
上平的夜晚带着繁荣的孤美，华丽而无言。
在上平谁都知道最美的人是顾棠秋，看似小家碧玉的古典美人却又透着一股妖娆的动人、美艳的容颜、智慧的脑子、渊博的学识。
但人们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此，她的来历谁都不知道也没人谈论。因为谁都知道她是季宗寒的女人，碰都碰不得，连卢永川纵然是大帅也从不多看她一眼。
但季宗寒对她的了解有多深刻估计只有季宗寒知道，就算是一清二楚的知道他也从来不说。
季宗寒一进顾公馆就闻到浓浓红酒香，上平的冬日虽不是特别冷温度却也高不到哪里去。
季宗寒脱去大衣给了张妈随口问道
“顾小姐呢？”
“在卧室，小姐不舒服非要喝些酒，客厅还打掉一瓶，我拦不住不过好在喝的不多。”
季宗寒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就往楼上的卧室去了。
顾棠秋正穿着丝绸的睡衣裹在被子里喝酒，卧室的窗子开着一扇冷风吹动窗帘，季宗寒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就走到阳台把窗子关了。
“你回来了啊！”
顾棠秋脸颊有些微红，微眯着眼睛看着季宗寒，那是一种勾人心魄的美，估计全天下的男人只有季宗寒没什么特殊反应。
季宗寒拉好窗帘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裹在被子里的顾棠秋
“冷啊！”顾棠秋笑吟吟的看着他点头
“为什么不关窗子？”说话间拿走了她手间的酒杯，顾棠秋也不生气笑着说
“好远懒得下来，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季宗寒用手拨着她卷卷的头发
“明晚在我那给时箫接风，明晚记得过去，做两个好菜。”顾棠秋也不笑也不说话直直的看着他，季宗寒握着她的手，冰冰凉。
季宗寒看着她淡淡地说
“棠秋，海棠一年只在秋季开一回两个月的花期，要想再次绽放它需要等一年，错过了就需要等待。当然不管是为了什么不开，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那是她自己选的。”
“季宗寒，你是什么意思，我就那么下贱是不是任君采撷。”
季宗寒放开了她的手背对着她望着窗外
“棠秋你喜欢我的什么？钱、地位、权势、还是作为聿系的、中央军的拉拢对象。值得让你放弃开花的机会，值得让你放弃他而爬上我的床。”
顾棠秋听了不着急也不恼火
“季先生，每年有多少人爬上你的床，你是不是一个一个的问。我与她们没有区别，你这种上流人士多半是厌倦了就丢弃，我是不是要庆幸我的新鲜感比别的女人持久一些。”
说罢笑吟吟的看着季宗寒，季宗寒右手手背蹭着她美艳而柔软的脸颊，淡淡的问
“我对你的利用价值有多高？让你跟了我两年。”
说罢扬着嘴角笑笑，季宗寒的眼睛是连亓昀笙都怕的，看似浅显温柔实则深邃的不见底。
“睡吧！不舒服就多睡会。”
他笑的十分开心好似刚刚什么都没说只才刚刚进来看到她。
“季宗寒，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给我点反应，你骂我吧！你骂我吧！要不然你打我，你打我。”
顾棠秋最怕看到这样的季宗寒，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扯着他的衣服，许是害怕、许是不舒服、许是想他想的辛苦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
窗外的风带动着细细的响声，哪怕是哭的一塌糊涂的顾棠秋，她觉得那些声音在她耳朵里一直连绵不绝她觉得她听得一清二楚。
季宗寒抱着在她怀里哽咽的直哆嗦的顾棠秋，眼中无光嘴上也只说
“不要太过了，哭累了就睡吧！棠秋，我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最好把握好这个限度。所有人都知道你顾棠秋是我季宗寒的女人，他，更不例外。所有人都知道上平的季宗寒不能沾，只有你，不把我当回事。棠秋，我是个生意人，你觉得你的下场是什么？在你对我而言没了价值的时候。嗯？”
顾棠秋哭着哭着笑了起来说道
“我不过是你的宠物，主人不养宠物了只有死亡等着它吧！”
季宗寒却笑出了声
“我季宗寒会养一只随时准备咬死我的宠物？棠秋，我傻吧！”说罢一口吻上了她的唇，咸咸的味道苦涩的味道。密集而急切,窗外似乎下起了雨，稀稀疏疏滴滴答答淅淅沥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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