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菜市场的柴米油盐
伊丽莎白早上还没来得及洗漱,就被人砸门了。
她迷迷糊糊的喊:“等一等安妮,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我可不是你的女仆,摩根小姐。”
英国人睡觉都习惯性的穿着睡衣,虽然伊丽莎白没有带,但是也穿着衬衣睡觉,于是她盖着被子傻眼瞪着安东尼奥:“你来这里干什么?这实在是太无礼了!”
“我昨天就说过了,我不是个绅士,所以别拿这样的礼节来要求我。”安东尼奥丢到床上一套衣服:“穿上这个,至少它能保证你在贫民区不会太显眼以至于招来记者或者刺客组织的刺杀。”
“谢谢。”伊丽莎白拿过衣服,然后发现:“一件刺客袍?你是要让我干什么?”尽管每个国家的刺客都会根据国家当时的流行风范决定自己的刺客服,然而伊丽莎白还是从兜帽上面发现了端倪。
“刺客的衣服在这里并不显眼,摩根小姐,兜帽是很好的帮你融入人群的帮助。”安东尼奥嫌弃的看了一眼她穿过来的女骑装:“那种缀满蕾丝的衣服只会让你在海德公园出尽风头却不能帮助你在贫民窟保持安全。这里——是白教堂。”安东尼奥冷漠的告诉伊丽莎白:“还有,把你的紧身胸衣丢到一边去男性也不喜欢这种像砂漏一样细得恐怖的诡异身材。”
“……我知道了,那你是不是应该出去?”伊丽莎白用被子挡着自己,虽然没什么走光的:“还有,我本来就讨厌那样见鬼的身材,腰围小于二十寸简直就是在扼杀自己的呼吸。”
“这里是我的家。”
“我也没有在你睡在我家的时候闯进你睡觉的地方。”
“因为你一开始就在那儿。”安东尼奥还是起身出门,还顺手把门关上。
伊丽莎白拎起刺客服比了比,尺寸还可以,这是一般性的尺寸,伊丽莎白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把自己塞进去的。
早上起来之后就可以吃到早餐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特别是对于只有两个人的屋子里面的女人来说。当然伊丽莎白不敢奢望安东尼奥的厨艺,因此她不奇怪的只在桌子上看见了三明治。
“好了,是时候走了,当你回来的时候,我会带你去见伦敦的刺客组织。”
“你还要带我去哪儿?”伊丽莎白愣了愣:“你该不是打算诱拐我吧。”
很难得,安东尼奥没有反唇相讥:“如果我打算诱拐,那么我昨晚爬到你的床上就已经成功了。”
走到门口,他拎起大衣戴上帽子:“好了,刺客小姐,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纽卡特是伦敦市内街头摊贩数目最多的一条道路,一直以超低的价格出售着各式各样的蔬果、点心、海鲜、鞋子、衣物及火柴等商品的街头集市而出名。
街头有许多向路人大声叫卖食物的商人。他们的商品虽然看上去相当不卫生,但因为几乎所有东西都非常便宜。除了卖食物的商人外,街头还有很多贩卖家具、旧衣服和厨具等日用品的商人。
除了这些商人,街上还有很多卖花女在叫卖。
“我从没想过原来可以真的见到这样凌乱的街头。”伊丽莎白以前看过《窈窕淑女》的电影,但是见到这个时代活的卖花女还是第一次:“每天泡在鲜花里面,也是个浪漫的工作。”
“是啊,也许有些浪漫的过了头,早上从柯芬园艺场拿到鲜花,之后再拿出来卖掉,有些年长的女孩不仅贩卖花,有时还会出卖自己的肉体。”
“你觉得这对于一个还没结婚的年轻姑娘说这种事情很妥当吗?”
“我不认为一般的年轻姑娘做得出来你做过的事情。”安东尼奥摊手:“好吧,我们去随便买些吃的。”
“你确定这里可以买到我们要吃的东西?”
“不够好,但是足够便宜。”
大概是因为一男一女一起走是难得的商机。卖花女上来向他们推销:“先生,不为小姐买一枝花吗?”
安东尼奥有些尴尬,伊丽莎白也觉得尴尬症要犯了。
“我要一支延命菊,不要红玫瑰。”
伊丽莎白决定付钱:“我来付钱。”
安东尼奥已经递出了硬币,接着把花放到伊丽莎白手里:“这才是浪漫。”
伊丽莎白把花拿在手上:“愉快、幸福、离别、纯洁、天真、和平、希望、美人、深埋心底的爱……你什么意思?”
“我送你的意思是希望。”
“希望什么?”
安东尼奥已经在摊子上开始挑选肉类:“我希望我可以很快地甩掉你这个麻烦。”
“那也是我希望的。”伊丽莎白努力寻找着上辈子的挑选经验:“你确定这是羊肉吗?要知道我连点膻味都闻不到。”
“这可不是羊羔的肉,这是成年绵羊的肉,喂养八年以后,剪去羊毛,然后再吃,实际上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有些地方会把狗肉当成羊肉来卖,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今晚会有羊肉布丁——你会做的吧。”
“英国传统菜。”伊丽莎白凝滞了一下:“我会,只不过我对那个加工过程深恶痛绝。”拿着纱布裹着丢进煮锅里面,简直就是黑暗料理的一大创意。
“我们晚上会有客人,所以最好丰盛一点。”安东尼奥说:“大概……再买点牛舌?”
“或者干脆买只火鸡好了。”伊丽莎白摊手。
“当然还有蔬菜……马铃薯、胡萝卜、芜菁、卷心菜、花椰菜、青葱和地瓜……”
“兰开斯特,我必须得说,我讨厌花椰菜,讨厌到了只要它出现在餐桌上就吃不下一整顿的程度。”无论是云韶还是伊丽莎白,都对花椰菜接受不能,所以坚决反对。
伊丽莎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最后就吵了起来,总之似乎她和安东尼奥都是在菜摊老板忍无可忍的提醒他们的时候才发现这点。
“好吧。”伊丽莎白决定不能让别人再围观下去了:“买一颗回去,但是不是今天晚上。”今晚之后她大概就可以回家了,完全不需要忍受花椰菜了。
“可以。”安东尼奥点头,然后掏出钱包准备付钱:“哦……该死的。”他富余的钱全拿来给伊丽莎白买了花。
伊丽莎白注意到了他空空如也的钱包,于是只能摸出自己的钱:“我来付,先生。”
“我没想到我有一天还需要让女人付钱。”
“当女人有收入的时候,付钱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据我所知现在的贵族很多都利用迎娶有钱的女继承人来支付他们庞大的开销,那一样是在让女人付钱,只不过不是直接从她们的手里拿走钞票而已。”伊丽莎白的语速很快,虽然据她了解这种婚姻一般都出自双方家庭的意愿,一个拿头衔,一个拿钱。
“我可不打算那么做。”安东尼奥一脸“我鄙视那些吃软饭的男人”的表情。
“我也不打算。”
“那你打算什么?”安东尼奥扬唇微微一笑,紫眸熠熠生光:“Lady(小姐)n?”
“你可以叫我摩根小姐。”伊丽莎白远去:“我是我父亲唯一的孩子,当然就是长女。”她不会告诉安东尼奥她其实不想结婚的这种事情。
“好的,摩根小姐,我们可以先把东西送回家,然后去白教堂火车站接一个人,哦……也可能是两个。”
两个人到了白教堂火车站,在火车站拥挤的人群里面,看到一个戴着礼帽的男人。
“雅各!”安东尼奥带着伊丽莎白就往前走。
伊丽莎白见到了一个眉上有伤痕带着些胡子,身上一身黑色刺客服,头戴礼帽的男人——雅各·弗莱。
“嗨,安东尼奥,这是杰克,我准备把他带到伦敦的刺客组织进行培养。”
“嗨,雅各,印度之行怎么样?”
“很不错,除了眼看着伊薇和老葛在一起了以外。”雅各说:“我还在印度兄弟会那里学到了惊吓炸弹和尖刺,下次我们就可以把那些碍事的家伙直接吓走了,还有——这位是……”雅各总算注意到了伊丽莎白。
在雅各看来,这个姑娘穿着刺客组织的衣服,手上也配着袖剑,然而看上去,却跟一个刺客一点儿也不一样。实在是太过突兀,而雅各的鹰眼视觉也可以让他判断出这个姑娘不是他们的盟友。
“伊丽莎白·摩根,格拉摩根伯爵的继承人。来寻求一些帮助。”
伊丽莎白停了一下,她感觉到雅各手边那个不到她胸口高的男孩子的眼神,几乎可以吃人一样。
伊丽莎白被吓了一跳,她往后一退。
“有什么问题吗?雅各?”
雅各让伊丽莎白和杰克留在原地,他一个人揽着安东尼奥去了一边说话。
伊丽莎白回头望过去。
好吧,这两个人的动作姿态活像搞基,说话声音完全听不见。
等会儿,雅各·弗莱好像是个货真价实的基佬!他跟罗斯那死前的一吻地球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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