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划清界限
傍晚时分，柳逸辰站在门口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正欲转身，却看到一位雪衣男子朝他走来。
在看到男子那张精美而不阴柔的面容时，他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竟然能美得如此冰冷，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不过只是瞬间，他便恢复如常，看着面前的男子，温和笑道：“恕在下冒昧，请问公子是？”
“我姓雪，来见柳无心。”男子开口说道，你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可言，但奇异的却并不让人心生寒意。
“这位公子，真是抱歉，我家无心今日不见客。”柳逸辰温文尔雅的回道，不知为何，这个男人他从未见过，连听都未听无心提及过，而就是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却让他心中生出几分危机感来。
男子没有答话，目光穿梭过柳逸辰身后的大门，看向那个正朝门口走来的妇人。
“辰儿，客人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勤楠一边朝大门处走去，一边开口道，在看到站在门口长身玉立的冰冷男子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徒然睁大，看着门口的雪衣男子，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恐，就连着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见此，柳逸辰担忧的扶住勤楠，“娘，您怎么了？”
勤楠没有回话，她死死的盯着对面之人，一样的雪衣，一样精致冰冷的面容，唯一不同之处便在于那头长发，十年前的那个人是雪发，她记得很清楚，而面前这个人发色浓郁如墨，所以他们应该不是一个人，应该不是，勤楠在心底不断的告诉自己。
虽然她努力的告诉自己眼前之人并非当年带走无心的男子，但那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却让她心底打鼓，许久之后，她才小心开口问道：“这位公子，请问你是？”
“我姓雪，御用乐师，来见柳无心。”夜吟雪再次开口道。
那冰冷得毫无感情的声音让勤楠心中一跳，但男子的话却然她心中稍安，既然此人是皇宫御用乐师，那定不是当年那个带走无心的神秘男子了。
“原来是雪公子，不过我家无心特意吩咐了，今日不见客，所以雪公子还是请回吧。”知道面前之人只是与当初那个神秘人长得相像而已，她也逐渐的恢复了正常，回道。
夜吟雪轻皱了一下眉头，微微迟疑之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男子离开，勤楠和柳逸辰同时松了一口气。
入夜，闲来无事，柳无心拿出从雪庄带回来的古琴，自回府之后，她还从未弹过，望着满天星斗，她突然有了抚琴的兴。
洗浴之后，她吩咐丫鬟焚了香，换上一身宽松的轻袍，纤纤十指抚上琴弦，优美悦耳的琴声冉冉响起，那琴声好似有种莫名的安定作用般，让闻声之人心中莫名的安静下来，如痴如醉的听着这有着神奇之效的天籁之音。
在最后一个音符划下，府中的丫鬟小厮依旧如痴如醉的沉迷于琴声中，许多人甚至在这安神静心的琴声中，不自觉的安然入睡。
闻着琴声，柳逸辰来到了清心园，在那琴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他想起了傍晚时出现在府门口的男子，心中充满了复杂。
徘徊许久之后，他还是敲了门。
柳无心开门，看到柳逸辰，微微有些诧异，“大哥，这么晚了过来有事吗？”
“听到你的琴声，便过来看看。”柳逸辰温和道，在看到她只穿了一件轻便的袍子时，他神色变得微微有些不自然，继而如突然想到什么般，他眉头轻皱，宠溺的责备道：“夜寒湿重，你应该多穿点，伺候的丫头呢？”
“大哥，放心吧，没事的，我没那么娇弱，至于那几个丫头，我让她们回房休息去了。”柳无心淡淡答道，其实最主要是因为那几名丫鬟老是对着她发花痴走神，再加之夜也深了，她便没要她们伺候了。
“你啊，怎么也应该留一个人在旁伺候的。”柳逸辰摇头无奈道，“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位姓雪的御用乐师？”
“他来过？”闻言，柳无心眼前突然一亮，出声道。
柳逸辰点了点头，她的反应似乎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傍晚时候来过，他要见你，但你说过今天谁也不见，我便打发他走了。”
柳无心轻蹙了一下眉，她没想到夜吟雪竟然会来找她，而且还吃了闭门羹，不知道他会作何想，不过以他的性子，应该也会当做无所谓吧，因为在他的心中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就好像一个无欲无求的仙人，即便是跌入这尘世，染上了凡世的尘埃，其内心却依旧那么圣洁无暇。
“无心，你和雪公子很久以前便认识？”柳逸辰问道。
回过神的柳无心摇了摇头，“我也是进宫之后才和他认识的。”
柳逸辰点了点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从指间溜走，转眼间便进入了深秋，秋意瑟瑟，柳无心坐在院中，披着厚厚的裘袍，安静的看着书。
初画也安静的坐在一旁，偶尔为她添上热茶。
一阵脚步声传来，柳无心抬眸，只见柳逸辰带着一名公公走了进来，看到那名公公，柳无心心中微叹，这三个月的舒适生活看来是到头了。
“无心，宫里来人了。”柳逸辰走到柳无心身旁，小声道。
那公公看到无心，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早知柳家二少爷天人之姿，没想到亲眼见到却更加震撼，即便是后宫三千佳丽相比起面前少年，也逊色了许多。
见此，一旁的柳逸辰轻咳出声，那公公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略带窘迫的笑了笑，尖着嗓子道：“柳大人，胡妃病重，皇上吩咐奴才来请您进宫。”
柳无心在这位公公刚一出现时，便知道差事来了，所以对于皇上叫她进宫便也没有丝毫惊讶，“公公，请先稍等片刻。”
“好的，那奴才就在外面等柳大人。”那公公躬身道。
在柳逸辰带着公公出了清心园之后，柳无心轻叹了一声，放下书，淡笑着看向身旁的初画，“初画，又要辛苦你了。”
“公子，您这说的那里话，初画是公子的人，为公子做事，岂会辛苦。”初画斜了她一眼，娇嗔道。
柳无心单手撑头，淡淡的笑了笑，“你先去收拾东西吧。”
“是。”
见初画进了房间，柳无心才轻轻的叹了口气，又要入皇宫了，上一次入宫，皇上应给她加了一个首席太医的名号，那这一次呢？
几天前，大皇子的腿已经痊愈，不再需要调养，也因此初画才出了宫，听说那位神秘的念姑娘也和皇上请了辞，离开了皇宫。
如今，初画这才刚出宫没两天，又要进宫，还真是辛苦她了。
在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柳无心辞了家人，然后乘坐马车朝皇宫走去，宽阔的大道，雄伟的城门，金碧辉煌的宫廷建筑依旧如故。
进宫之后，柳无心并没有马上去给胡妃治病，而是先去见了睿帝，然后去了太医院报道。
这还是自她任命首席太医之后第一次进入太医院，太医院中太医众多，首席太医共有三位，分别是她，胡太医和张太医。
进入太医院，她看到了被太医们称为医术造诣上所谓泰山北斗的胡太医和张太医，胡太医童颜鹤发，虽然年龄已经很大，却精神烁烁，丝毫没有垂老之态，另一个张太医则是一名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相貌忠厚，看似十分平易近人。
这是柳无心第一次以首席太医之名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一次她没再戴斗笠，所以在太医们看到面前的绝色少年时，脸上都不约而同的出现的震惊之色，他们实在没想到曾经被他们嘲笑不自量力的少年不仅医术超群，就连容貌也是万里无一，如此人物，当真是惊才绝艳。
在众太医中定力最好的无疑是胡太医和张太医，两人虽然惊讶于少年之美，但却没有太过失态。
胡太医和张太医都接到了皇上的圣旨，知道这位绝色少年神医在太医院中地位极高，所以对她也颇为恭敬。
柳无心并未和这些太医们说过多的客套话，打了个照面之后，便吩咐初画去拿了药箱，便朝胡妃做居住的古月殿走去。
路上她遇到了已经痊愈的大皇子擎天翼，他站在内湖边的柳树旁，望着秋日下粼粼水波，神色沉静如水，让人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看到她们，他转过身，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被擎天翼紧紧凝视着的柳无心微微蹙了一下眉，继而浅笑道：“恢复的不错。”
擎天翼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脸上的笑容霎时间让明亮的秋日都暗淡了下去，那么璀璨而夺目的笑容在他的眼中却显得有些刺眼，“为什么离开？”他的目光锁定在那张美丽的容颜上，即便是那笑刺痛了他的眼，他却没有半分移开的意思。
柳无心自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面色淡然道：“为了我的小命，我自然得早点离开了。”
“你什么意思？”擎天翼皱起眉头，难道有人威胁她？
“大皇子不会连当初你自己所说的话都忘记了吧？”柳无心抬眸缓声道。
擎天翼眉头紧皱，突然想起当初他答应她为他治腿时，他曾说过‘等我腿好的那一天，你就洗净脖子等着吧。’
“你不会就是因为那句话而半途离开的吧？”擎天翼沉着俊脸说道。
柳无心不置可否的淡笑不语。
“你明知道我不会那么做的。”擎天翼面色铁青的说道，难道他在她心中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么？
柳无心缓缓调过视线，看向一旁的水光湖色，她自是知道他不会这么做，但她拒绝他的招揽，难道他就看不出她的意图么？
“你是想要和我划清界限对不对？”擎天翼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受伤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
柳无心不语，因为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擎天翼将她的沉默当做默认，转身，背对着她，心底全是苦涩，他就如此不济？让她避之不及？“你放心，我擎天翼不是恩将仇报之人，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因为你以前对我的不敬而对你不利，你走吧。”
看着面前之人，柳无心轻叹一声，然后带着初画离开了。
望着柳无心离开的背影，擎天翼双拳不自觉的紧捏起来，过了许久之后，又十分不甘的松开，最后又再次紧捏起，她要和他划清界限只因他不够强，还不能做他们柳家的靠山，所以他必须变强！
在一座精致的庭院中，紫衣华服的男子坐在庭院中随手把玩着一颗棋子，看着黑白相间的棋局，他手中的黑棋迟疑了许久依旧没有落下，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棋局，似乎丝毫不着急落子，那悠闲的模样好似在等待着什么人般。
不久，一名小太监急急的跑了来，看到小太监，紫衣男子微微一笑，双指夹着棋子道：“怎么样？”
小太监左右看了看，才小声的将之前听来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面前的男子。
闻言，男子单手点着桌面，淡淡道：“这柳家二少爷倒是有几分头脑，继续给我好好监视大皇子的一举一动。”
“是。”小太监急忙回道。
“你先下去吧，注意点，别让人发现。”
“是。”
在小太监离开之后，男子勾起好看的唇角，看着满盘棋子，再看了看手中棋子，淡淡道：“大哥对柳家二少爷的心思倒是值得让人寻思。”
“大皇子有此心思也正常。”不知何时，紫衣男子的身后鬼魅般的出现了一个黑色影子。
“什么意思？”男子瞟向身后的黑衣人问道。
“主子，您有没有听说过外面有关柳家二少爷的传闻？”
“市井传言夸大其词怎可足信，再则，那传言还是我们的人散播出去的，而且那柳无心当初我也见过一面，身板娇小，看起来实在不像盛名之下的柳家二少爷。”男子淡淡说道，对于柳家二少也得传言丝毫不以为意。
“话虽如此，但柳家二少爷的无论是医术还是容貌都无可挑剔，而且据闻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男子皱眉看向身后的黑衣男子，他这个暗卫无论眼光还是见解都十分独到，如今竟然对一个少年大肆赞扬，这让他感到诧异，“冷风，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你如此赞扬一个人。”
黑衣男子心中一惊，急忙答道：“回主子，属下说的全是事实。”
“算了，无论这柳家二少爷如何好她都是一个男人，这些年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从未要过什么赏赐，那柳二少如果是个女人，我倒可以将她送给你，但只可惜……”男子轻笑着摇头道。
闻言，冷风急忙跪地道：“属下一心忠于主子，从未想过要什么赏赐。”
男子笑了笑，道：“好了，我知道你很忠心，对于你的忠心我从未怀疑过，现在柳家和大皇子那边划清界限，现在是我们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了。”
“主子，经过属下这段时间的观察，柳家好像并无卷入权力争夺之意，要让他们效忠主子您，恐怕还是有些困难。”
“听说过身不由己吗？柳家无意，并不代表事情就能随他们的意，好了，你继续派人注意柳家动向，尤其是柳逸辰。”
“是。”黑影一闪，犹若来时般悄无声息。
望着满盘棋局，男子终于将手中的黑棋落下，看着胜算十足的黑子，男子的唇边虽带着好看的笑，但眼中却冷意十足，柳家，最好能识趣一点，否则……
当柳无心来到古月殿时，首先遇到的便是四公主擎雅，今日的擎雅没有戴斗笠，那张国色天香的面容就那样俏生生的暴露于天光之下，长发如丝，丽眸如水，轻弯的唇角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温婉而典雅的气质。
这是一个和擎安完全不一样的公主，她的一言一行都是皇家的典范，举止间流露出的贵气和温婉两种气质十分和谐，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做作之感。
看到柳无心她脸上浅笑散开，“柳大人。”
“四公主。”柳无心没有行礼，只是点了点头道。
“我与柳大人本是旧识，柳大人就不用生分的叫什么四公主，叫我擎雅就好。”擎雅温婉笑道。
见她如此说，柳无心也不推脱，开口道：“擎雅也无需叫我柳大人，叫我无心即可。”
两人随意的交谈了几句之后，便朝古月殿内走去，胡妃为四公主擎雅的母亲，在说到胡妃的病时，擎雅一脸愁容，将她母亲的病情大致说了一遍。
得知大致病情后，柳无心便进随着擎雅进入内殿为胡妃诊脉。胡妃病的确实不轻，但并非什么疑难杂症，这样的病，太医院的太医们肯定能治愈，想来也是睿帝见自己顶着首席太医这个职位闲置了这么久，看不顺眼了吧，柳无心心中暗想。
不过这样也好，不是太严重的病，她也能轻松许多。
在柳无心诊治的过程中，擎雅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床上的母亲，在出了内室之后，擎雅才焦急的询问着病情。
见擎雅满脸担忧焦急的样子，柳无心淡淡笑道：“放心吧，胡妃的病并无大碍。”
见她如此说，擎雅才放下心来。
和擎雅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柳无心开了方子，让初画回太医院抓药，而她不想再劳烦往太医院走，便留在了古月殿。
古月殿在宫中的各个殿宇中并不算大，也算不上奢华，殿中伺候的宫人们也不多，不过擎雅说，她和胡妃喜欢清静，不喜宫人太多，柳无心笑着没有点破，在宫中，皇上的恩宠便决定了在宫中的待遇，宫中的奴才们也是见风使舵的主，所以从这古月殿她看得出来胡妃在宫中应该并不受宠。
擎雅带着她在整个古月殿逛了一圈，古月殿虽然不大，但她逛一圈下来，也颇有些累，擎雅差宫人煮了茶水来，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犹若相交多年的好友般。
突然一阵香风传来，那香味极为幽淡，但柳无心因为五官比较灵敏，所以在那香味传来的一刹那她便闻到了，“这是什么香味？”柳无心疑惑问道，这香味十分奇异，不像什么花香，也不像什么特制的香粉，幽幽淡淡，闻起来十分舒服。
擎雅轻轻的闻了一下，却没有闻到任何香味，但即便是没有闻到，她也知道柳无心所指的是什么香味，于是回道：“这香味是对面的香林宫所传来的香味，这香味不是任何花香，而是体香。”
“体香？”柳无心诧异道。
擎雅点了点头，唇边扬起一抹优美的笑，“香林宫的主子香妃从小体有异香，你闻到的便是她的体香。”
柳无心蹙眉，隔得这么远都能闻到，那如果在一起这香味该是多浓？虽然这香味闻起来确实很舒服，但若太过浓郁，恐怕也会让人反感吧？难道睿帝就喜欢这浓的刺鼻的香味？
似是看出柳无心心中所想，擎雅淡淡笑道：“香妃身上的体香即便是你和她站在一起那味道依旧是这么淡，平日里也只有她在沐浴时，这香味才能飘得这么远。”此时擎雅也已经闻到了那淡淡的香味。
“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柳无心淡淡笑道，没想到电视中所谓的香妃在这异世中竟然也存在，而且竟然在沐浴时，香味还会飘散，难道是蒸发？
擎雅温雅一笑，没有答话。
在两人闲聊期间，初画已经煎了药，端着汤药来到了古月殿，见初画满头大汗的样子，柳无心心中有些不忍，好像自从初画跟着自己进了宫，就一直在忙碌着，连休息的时间都少有，如今还要在太医院和古月殿中奔波，十分辛苦。
“初画，喝点热茶，先歇息一下。”柳无心仰着唇角，对初画说道。
初画将药暂放在石桌上，抹了一把汗，“公子，我就不歇息了，这药胡妃娘娘得趁热喝，我先给胡妃娘娘送过去。”
“初画姑娘，你就先歇息一下吧，这药我吩咐宫人送去即可，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喝点热茶。”一旁的擎雅温和笑道，一边吩咐宫人将汤药给胡妃送过去。
“你看你，满头大汗，跑那么急做什么？”柳无心递给她一杯热茶，淡淡道。
感觉到柳无心言语中的关心，初画心中感动，笑嘻嘻的接过柳无心递来的茶水，“救人如救火嘛。”
见她笑嘻嘻的模样，柳无心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擎雅见两人这番模样，眼神微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https://www.dingdlannn.cc/ddk40038/211048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