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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魔鬼教官


  第七章魔鬼教官

  “滚——滚出这里!你这个小贱人!”尖锐的女声冲击着我的耳膜,我被眼前这个在近乎疯癫的女人骂得抬不起头。虽然瑞达极力避免杜埃夫人听说什么,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还是知道了沙龙发生的一切。而现在,她恨不得我马上从她家的房子中消失。

  这时,瑞达推门进来了,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对杜埃夫人直截了当地说道:“苏不能走。”

  “这个家不是你说了算!”杜埃毫不客气地说。

  “苏不能走。”瑞达依旧重复着这句话,“她是我的朋友托付给我的。她不能走。”

  “哈,朋友?天真,幼稚,可笑!这年头,谁是朋友?”杜埃夫人嘲笑道:“瑞达!你需要想清楚,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小小的女佣和家人过不去吗?”

  瑞达咬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够了,”我开口说道:“我走就是了。”

  “苏?”瑞达睁大了眼睛:“你能去哪儿?”

  “我不知道,可是我能肯定,我没法在这里待下去了。”我坦言道。

  杜埃夫人轻蔑地一笑:“终于识趣了。”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离开了。瑞达没再坚持要我留下,只是站在门边不知道说什么好。

  “再见了。”我走过她身旁时,说道。

  “等一下。”她拦住了我,塞给我了一样东西。我摊开手掌一看,原来是一对珍珠耳坠。

  “你身上也没什么钱,如果需要,就卖了它吧。”瑞达轻轻地说道。

  “好。”我合上手掌,挤出一个微笑:“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这么做的。瑞达,你的名字不就是‘珍珠’的意思吗?”

  她点点头:“虽然我们相识时间不长,可你是夏洛特的朋友,更何况我们有着相似的经历。很抱歉,我……”

  “不必说了,”我摆摆手:“这就是生活吧。谁能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呢?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

  瑞达,这个叫做珍珠的女孩。也许我会一直记得她,也许我会把她丢在记忆的一个角落。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离开瑞达家,我并没有急着去找落脚的地方,我最为关心的,莫过于怎么回去。

  我要离开这个地方,我要找到能带我回去的簪子!

  可我又该去哪里找呢我不知道。我漫步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塞纳河边上。这里有一座桥。这不就是法国最老的新桥吗?几个月前,我就从这里掉进了水中。我抱膝坐在桥边,看夕阳西下,竟有一种慵懒疲惫的感觉,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愿想。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我紧盯着河水,心里一动。

  既然我是从河水中穿越而来的,那么也要从河水中回去吧?

  既然我再也没见过那支簪子,那么它应该是掉进水里了吧?

  既然在这个时代没法活下去,那么干脆赌一把吧?

  我走到桥下,在岸边稍稍做了一下准备活动,深吸一口气,一咬牙,跳进了河中。

  啊,二月的河水真冷的可怕,要不是刚才活动了一下现在肯定会抽筋的。河岸上好像有人在叫喊着什么,但我已经顾不上了。我强忍着刺骨的寒意,在河底搜寻着,可目之所及,哪有什么簪子?我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准备浮上去换口气,谁知一双有力的手却一把拉了过去。我睁大了眼,正对上一双蓝灰色的瞳眸。居然是他!

  “哗啦——”一声,拿破仑把我托出了水面,推向岸边。

  狼狈地爬上岸,身上又冷又湿。“怎么是你?”听到一声惊呼,抬头一看,路易·波拿巴正在我旁边站着。

  他的表情很快由惊讶转为嘲讽:“哟,怎么想不开了。来寻死了?”

  “我没有!”我大声说道,牙齿却冷得直打颤。

  “好了,路易。”拿破仑开口了:“姑娘,请记住,什么时候都不能轻贱自己的生命。”

  “我没有,真的没有……”我试图继续争辩。

  “好了,”他却挥挥手,示意我停下:“路易,脱下你的外套给这位姑娘披上。”

  路易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但在拿破仑颇有威慑力的目光的注视下,还是照做了。

  “姑娘没事了吧?”拿破仑问道。

  我摇摇头。他笑笑,冲路易做了个手势,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他们,突然很想堵上一把:“先生们,我现在失业了……而且准确来说,”我扫了路易一眼:“也是因为你们失业的。你们不会打算就这么走了吧?至少解决一下本人的工作问题吧?要不然,我可真的得跳河了。”

  “你那天对我们出言不逊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路易气呼呼地对我说,语气中竟还有一丝得意。

  “那也是你水平有限!几道题目而已都比不过我这个女仆!”我针锋相对,毫不客气。

  “路易!”拿破仑叫住还想争辩的他,接着对我说道:“苏小姐,很抱歉,我们实在不知道怎么管,而且无能为力……”

  “二哥,别理她了。”路易说道:“我们不是马上要去意大利了么?怎么还有时间管这种无聊的事情……”

  “什么,你们要去意大利?”我不顾身上的寒冷,触电般地跳了起来。

  “对啊,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路易不屑地一挑眉。

  “带我去,可以吗?”我急切地问道。一阵冷风吹来,寒气直灌骨髓,我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了。

  而他们两个面面相觑,似乎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路易说。

  “带我去。”我收紧了身上的衣服,从牙缝中挤出来这几个字。

  “可是,我为什么要带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去远征?”拿破仑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带我去,这对我很重要。”我坚持着,寒冷开始向全身蔓延,似乎攫住了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我浑身颤抖起来,说话也不清楚了:“请带我去……我的母亲……心心念念……的地方,对我很重要,真的……”

  拖着沉重的脚步,我凑近拿破仑,费力地在他耳边吐出“皮埃蒙特”,就再也支持不住了。脚一软,向后跌去。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干净温暖的床上。

  “喂,你终于醒了。”懒洋洋的声音传到耳边,扭头一看,居然是路易·波拿巴。

  “别睡了,医生说你没大碍,就是着凉了。真是的,都躺了大半天了,没见过这么能睡的……”他开始抱怨了:“也不知道你对我二哥说了什么,他居然同意带你去意大利……”

  “什么,他同意了?”我一下子坐了起来。这可真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本以为还得好好磨磨他呢,看来最后说出的那个杀手锏果然有效。

  “是啊,你也真是奇怪,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呢?”路易说。

  我笑笑:“其实也很简单,我母亲是意大利人,可我从未去过这个国家。”

  “不太可能吧,她没带你去过?”

  “她很早就去世了。”

  “啊,很抱歉……我想我能理解了。”路易的同情心似乎被激发了出来,终于不再挖苦我了:“不过,你毕竟是个女子,怎么跟着部队呢?”

  “这好办,女扮男装呗。”我说道。

  “这不好办!”路易反驳道:“这是行军打仗,你能受得了吗?况且你没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我都能想象,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和其他士兵不一样!”

  “哎,等等,谁说我没接受过军事训练?其实我未必比你们的士兵差哦,至少看起来。”我笑笑,心想我半年前刚结束汴大的军训呢,那可是号称全帝都最严格的军训啊。

  他愣住了:“开什么玩笑。”

  “我很认真的,不信,你可以训练一下我。”我说道。

  “这个……你倒是和我二哥想到一块儿了。他也说,如果你要随军去意大利,那么必须对你的身体素质、军事素养进行一番……考量。”

  我点点头,但却难免觉得有些奇怪。我提出对自己的考察很正常,但是为什么拿破仑一定也要这么要求呢?这是在为难我,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而且,”路易清清嗓子:“他将这项任务交给了我。”

  “什么!”我差点叫了起来。

  于是我就这样再次开始了军训时光,于是我就这样有了一个魔鬼教官。白天的时候我被他带去一个军营里,听他不耐烦地解释军旅生活,顺便……军训。

  “稍息!”

  “立正!”

  “齐步走!”

  他点点头,有些好奇:“没想到,还不算差。你以前进行过军事训练吗?”

  “何必管我过去呢?我现在做得挺好不久够了么。”我回答,顺便活动了一下手腕。

  “哼,谁让你动的?有命令吗?打报告了吗?”他可算揪住了我的失误,不依不饶地发问。

  “报告!没有!”我忙站直。

  说实话,这样的军训强度不算大,但还是有些累。两天下来,自感消耗了不少卡路里。终于挨到了晚饭的时间,一番风卷残云之后,我揉揉发酸的腿:“路易大人,这几天我的表现还不错吧?”

  “勉强合格吧,”他得意地笑笑:“不过吃饭的样子,很有军人的作风,能算个优秀。”

  “喂,给点面子行吗?”我瞪他一眼:“不要毁了我的淑女形象。”

  “啊,淑女!”路易大笑了起来:“我倒是很好奇,我们这里有女人吗?”

  “你——”

  “好啦,说正经的,”路易终于停止了对我的嘲笑:“明天最后一天,然后就可以收工了。”

  “万岁——”我欢呼起来。

  “也不用强度太大,我看你已经差不多是个男人了。”路易挂着一抹坏笑说道:“站军姿吧,没太大技术含量,哈哈。”

  “啊,咱能换吗?”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站军姿最累了,而且很无聊。

  “你忘了吗,在军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他板起了脸。

  “好吧,我服从就是了。”

  第二天,依旧起了个大早,想到即将结束的二度军训,浑身就说不出的舒坦。

  “哟,起得这么早,真积极。”魔鬼教官笑眯眯地说道。啊,看着他笑容满面,我心里就戈登一下。因为照一般规律,他一笑,我准没好事……

  “既然这么积极,那么就先跑两圈吧。”

  “是。”我无奈地迈开双脚。

  “别那么有气无力,哎,快点……再快点!”

  这时已经有不少士兵开始做早操了,他们看到一个人正莫名其妙的跑步,便开始交头接耳了——

  “呀,那不是老被单独训练的士兵吗?”

  “以前没见过他,新来的?”

  “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训练?真奇怪……”

  “看他瘦瘦小小的样儿,能是正常进来的吗……”

  ……

  原来八卦是人的天性,男女都一样。我一个这么不起眼的人也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但现在,我什么都说不了,只好顶着他们怪异的目光继续跑着。

  “好——集合!”一个声音从主席台传了过来,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军官站在那里,对士兵们喊道。

  这时我也结束了跑步,找到路易:“报告,跑完了。”

  那时他正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呆着,抬头看着天空,慢慢说道:“你看,云朵多么像天空的叹息。”

  多么美丽而伤感的句子!虽然心里有些佩服,但嘴上还是挖苦他:“哟,诗人呢。”

  他回过神来,有些气恼地看我一眼:“谁让你说话了?”

  我只好乖乖闭上了嘴。哼,魔鬼啊,你的人生就是压榨我为乐么。

  “现在,开始站军姿!”他下令道:“鉴于你前几天的表现,可见身体不错,就站一个小时吧。”

  “什么?这样太久了吧?”我惊讶地叫了一声。

  “我允许你讲话了吗?打报告了吗?”路易反问道。

  “报告,没有。”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既然这样,就延长时间,加半个小时。”他坏坏地笑了一下。

  你你你……等我哪天做了翻身农奴,一定狠狠地报复你这个小人!

  我只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没关系,坚持一下。当年曾在烈日下站了整一个小时呢,现在在这么凉爽的天气下,多半个小时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路易在我旁边晃着,看看树,看看云,看看我,还不时打几个哈欠。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对我说道:“你就在这里站着吧,我有事先回去了,你站完就自己回去好了。”

  天啊,这领导是怎么当的?士兵还在坚持他就先开溜了?不过我巴不得看不见他,他走了我就可以偷懒了。

  “别高兴地太早,”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小心思:“会有另一位军官来看着你的。不过我哥们儿可没我这么好说话了,唉,别瞪我,先走了……”

  我就知道,在刁难人这一方面,路易可是专家。

  “你好。”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听到了这一句洪亮的声音,原来是早上那个在台上喊话的军官啊。

  “您好,我叫苏。”我说道。

  “哦,这么奇怪的名字!”他点点头:“我叫马尔蒙。好了,不多说了,你继续站吧。”

  我只好继续站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忍着从腿脚蔓延来的麻木,熬着每一秒。

  “糟了!”马尔蒙突然开口:“天这么阴,可能是要下雨了吧。”

  “啊,那怎么办?”我哭丧脸着说道。

  “允许你讲话了吗?”他冷冷地瞟我一眼:“波拿巴先生可没给我准许你休息的命令,下雨了也要站!看你瘦瘦小小的,还不多锻炼锻炼!拿出男人的气概来!”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不过我还是幸运地忍住了笑。我看着灰而厚的云朵,有些发愁。

  一滴冰凉的雨水滴在了我的脸颊上,我瞬间绝望了。现在只占了半个小时吧,雨已经开始下了,空气又是那么湿重……唉,谁让军令如山倒呢。

  雨渐渐下大了,细密的雨丝飘进衣服里,寒意直往骨头里钻。身上的冷代替了脚底的麻,或者说,两者相互补充,向我发出挑战……

  “别打哆嗦啊!”马尔蒙还不依不饶:“还是个男人吗?”

  “你能安静会儿吗?”我忍不住大声抗议道:“我能像个男人就不错了!”

  听到这话,他愣了几秒钟,然后打量了我一眼,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你,你……”

  我才注意到,雨淋湿了我的衣服,贴在了我身上,也勾勒出了我身体的曲线。

  “小姐?”他试探着说道。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往外挤字:“是!”

  “天啊!路易居然让我训练一位女士!”马尔蒙似乎有些发窘,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很抱歉……抱歉,我之前说的话……”

  “没……没事。”我勉强回答道。我已经感觉不出来冰冷了,只知道雨还在不停地下着。

  “小姐……回去吧!”他说道。

  我机械般的摇摇头,哆嗦着嘴唇:“之前……你说过,没有……命令,准许我休息的……命令……我不想,给别人拒,拒绝我的……理由……”虽然意识还算清楚,但我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觉得全身麻木,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了,反正浑身上下都是僵得动惮不得。

  “小姐,小姐!”我好像听到马尔蒙在叫我,但又似乎不是。那声音听着好飘渺,像是从远方传来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身旁好像多了另一个声音,在和马尔蒙说着什么。随即,我被人拦腰抱起。好痛啊,但想叫也叫不出来,只好听任摆布。蓦地,好像雨点不再往我身上砸了,周围也没那么冷了。我终于放松了下来,昏昏睡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眼前似乎晃着几个模糊的人影,我揉揉眼,终于看清了那双紧盯着我的蓝灰色眼眸。

  “将军!”我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

  “你没事了?”拿破仑淡淡地问道。

  我点点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我是什么时候回营帐的,又怎么睡过去了?

  “你淋雨了,”他说道:“是让·拉纳把你抱回来的,不过他已经离开了。”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句,又猛地抬起头:“我站了多久?”

  一直呆在角落里的路易开口说道:“听马尔蒙报告,一小时零一刻。”

  “什么?”我大声说道,挣扎着下床。

  “不该让你站这么久的,”路易一个箭步冲过来,摁住我的肩膀:“我……很抱歉。”

  我愣了一下,原来这小子还会道歉?

  “我是想说,我还有十五分钟就站完了,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说道:“还有,你能把你的手拿下去吗?”

  路易涨红了脸,飞快了收回了手。

  拿破仑却笑了:“好了,路易,你先离开吧,我有几句话对苏小姐说。”

  路易倒是很听他哥哥的话,马上就离开了。

  “真是个倔丫头,”拿破仑笑笑:“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坚持,一定要去意大利吗?”

  “将军您本是意大利人,其实我也有一半的意大利血统,来自我母亲。”我回到道:“只可惜,我从未见过她,她很早就离开我了。她没能死在她的故乡,所以我想代她看看那片生她养她的地方。”

  拿破仑点点头:“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出生时看不见东西,是母亲……的眼睛给了我光明。其实,我看就是她看。所以,我会那么想去。”

  “你母亲的眼睛给了你光明,这是什么意思?”他追问道。我暗暗抱怨着,要怎么给他解释视网膜移植这种事情呢?我支吾着说:"就是说…我出世的时候眼睛是看不见的,母亲就向上帝起祈祷,愿意用她的光明来换我的光明。上帝听到了她虔诚的祷告,带走了她,而我就看到了这个世界。"

  “原来如此,小基督徒。”他颇有玩味地看了我一眼,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不由你父亲带着你去呢?偏偏要跟我们随军去?”

  我不得不感叹,他真的太理性了。很少有人听了我的故事不会同情心泛滥的,可是这位,丝毫没有被感动的迹象,反而抛出了一大堆问题。其实,确也是有原因的,让我非在这个时代去看看妈妈的故乡。听老爸说,妈妈不喜欢工业社会,她一直向往自然的生活状态。在现代,我当然无法看到没有工业发展的意大利,但是这个时代可以呀。不过这个原因,我是不会说的,说了就是暴露我的身份啊。

  所以,我只好沉默。

  “说,为什么呢?”他不依不饶。

  “我……”我一时找不到其他什么理由。

  他轻笑了一声:“或者换个问法,苏姑娘对军事很感兴趣?”

  我猛地抬起头:“你在怀疑什么?”

  “没什么,”他耸耸肩:“随口问问而已。”

  “跟你这种人说话真累。”我咬着嘴唇小声说,心里难免嘀咕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好了,还有一个问题。”拿破仑背着手,踱着步子说道:“记得前几日把你从水中救出,你说了句‘皮埃蒙特’,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愣了一下,征服皮埃蒙特是拿破仑进军意大利的关键一步,出其不意的路线让对方措手不及,也为他带来了一系列漂亮的胜仗。

  而我这么说,无非是想让你带我去意大利。

  “其实我说出口之前,将军也早有自己的主意了吧。”我笑笑:“我又何必多言呢?”

  “不要给我卖关子!”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好吧,”我打起精神,努力搜寻脑海中的知识,慢慢地说道:“要想入侵意大利,其实也没那么容易。初春阿尔卑斯山上自是白雪皑皑,到不如绕过群峰,进攻敌人的薄弱处。在亚平宁平原紧靠山脉的地方有一条低地,可从此处发动进攻。将军选择这个时候出发,雪层正冻得结实,不用担心雪崩之类的自然灾害。于是进军意大利,就是要从进军皮埃蒙特这个地方开始。”

  他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难以琢磨的笑,突然迈出一大步,径直到我面前,俯下身来。

  “将军!”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脸。

  他却一把捏紧了我的下巴。

  疼,真的很疼,我愤怒地看着他。

  “苏小姐,你真像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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