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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抄家赵高,国库直接爆满了


大雪龙骑轰然领命。

沉重的铁靴踏破了丞相府后院的月亮门。

几名龙骑反手挥动陌刀刀背。

“咣当!”

重击之下,库房门上的青铜大锁被硬生生砸碎。

两扇木门被一脚踹开,激起一阵刺鼻的霉灰。

李斯趴在泥水里,听着自家库房被暴拆的动静。

他脸颊的枯肉一下下地抽动。

但他不敢抬头,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把脸埋得更深了。

扶苏没管脚下的这条狗。

大腿根被马鞍磨破的皮,被汗水一蛰,针扎一样疼。

他皱了皱眉,把重心移到左边马镫上。

踩实了,稍微借点力。

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另一名大雪龙骑的统领策马冲进前院。

他身上的深寒陨铁重甲沾满了未干的碎肉。

浓郁的血腥味随着风卷进院子。

统领翻身下马,单膝重重砸在石砖上。

“主公!”

声音透过生铁面罩传出,透着一股沉闷的金属嗡鸣。

“赵高府邸已查抄完毕。”

“赵高九族、门客、家奴,共计七百六十二人。”

“已在赵府后花园,全部斩首。”

统领顿了顿,语气有了细微的起伏。

“弟兄们掘地三尺,在赵高卧房的床榻下,砸开了一道密室。”

“里面的东西,请主公亲自定夺。”

扶苏眉头一挑。

赵高贪钱,他早有预料。

他一抖皮缰绳,黑马踩着满地血水掉头。

铁蹄踏出门槛。

两柱香后。

中车府令的深宅大院。

这里的血腥味比丞相府浓重得多。

假山旁的池塘水已经被完全染成了深红色。

几具没穿外衣的无头尸体,还飘在水面上,随波起伏。

扶苏跳下马。

双腿刚落地,肌肉酸痛得让他打了个踉跄。

他伸手扶了一把马鞍边缘,才站直身体。

提着剑,跟着统领走进赵高的卧房。

华贵的紫檀木大床已经被龙骑劈成了碎木柴。

床底下的青砖被全数掀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宽大洞口。

往下延伸着一层层石阶。

两名龙骑举着火把在前面开路。

火光在潮湿的地下通道里跳跃。

走到底部,是一扇半尺厚的青铜大门。

门锁的位置,已经被龙骑用重型铁锤砸烂了。

青铜门板凹陷进去一大块,边缘裂开了缝隙。

“推开。”扶苏吩咐。

四个重甲龙骑上前,双手死死按住门板,齐齐发力。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青铜大门被推开了。

火把的光亮照进密室。

扶苏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不是因为地下的灰尘。

而是因为光。

满室刺目的黄光。

这是一间比上方卧房还要大出三倍的地宫。

靠墙的位置,堆着一摞一摞的马蹄金。

没有装箱,也没有用布盖着。

就那么像垒土砖一样,从地面一直垒到了两人高的顶端。

金砖压得底下的石砖地面都有些开裂。

火光一晃,金灿灿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酸。

左边是一排排整齐的樟木大箱子。

盖子已经被龙骑用刀尖挑开了。

里面装满了龙眼大小的东海珍珠、半人高的和田玉雕、还有几尺宽的血红珊瑚。

最显眼的,是密室正中央的一个兵器架。

上面摆着十几把寒光闪闪的青铜长剑。

后方甚至还拆解堆放着五张重型城防床弩。

大秦律令,私藏甲胄床弩者,视同谋反。

赵高一个太监,不仅富可敌国,还藏着攻城的军国重器。

扶苏走上前。

随手从架子上拿起一把长剑。

剑身布满菱形暗纹,锋利无比,比禁军校尉的佩剑还要好上几个档次。

他随手把剑扔回架子上,发出一声冷笑。

“这阉人,倒是给我攒了一笔好家当。”

扶苏转身,迈步走向石阶。

“搬。”

“一两金子都不准留下,全部装车,运进国库!”

半个时辰后。

咸阳城的主干道上,出现了大秦建国以来最壮观的一幕。

一辆接一辆的重型牛车,从赵高府邸驶出。

牛车上拉满了沉甸甸的木箱和麻袋。

车轮压在夯土路面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

深深的车辙印足有两寸深。

拉车的黄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

赶车的士兵挥动皮鞭,大声喊着号子。

足足一百二十辆牛车。

首尾相连,组成了一条长长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大雪龙骑在两侧持刀护卫。

生铁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意。

街道两旁的门缝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支车队。

眼珠子随着牛车移动,只听见此起彼伏咽唾沫的声音。

……

治粟内史府。

掌管大秦钱粮的国库重地。

治粟内史王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官,此刻正站在国库的大院里。

他手里攥着一卷空白的竹简,右手拿着毛笔。

几滴墨汁顺着笔尖滴在地砖上,晕开一团黑迹。

第一辆牛车驶入大院。

车上的麻袋封口敞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马蹄金。

王琯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两名士兵把麻袋抬下来,重重砸在磅秤上。

“马蹄金,五百斤!”士兵大声报数。

王琯手一哆嗦。

毛笔在竹简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粗黑墨痕。

他赶紧用宽大的袖管去擦,结果把自己的下巴也抹黑了一片。

第二辆车进院。

“玉器三十箱!夜明珠两斛!”

第三辆车。

“蜀锦一千匹!生铁锭两万斤!”

随着车队源源不断地开进大院。

国库的前院已经被堆满了。

装在麻袋里的金条溢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几乎要晃瞎这群清点官员的眼睛。

王琯浑身发抖。

他在这治粟内史的位子上坐了整整十年。

平时给长城边军拨十万石军粮,都要抠抠搜搜地算上几个通宵。

国库里连老鼠进去都得含着两泡眼泪出来。

现在,钱像泥石流一样往里砸。

点到第五十辆车的时候。

王琯手里的毛笔再也拿不住了。

“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膝盖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旁边堆满金砖的木箱上。

箱子边缘硌着大腿上的软肉,他浑然不觉。

“这……这……”

王琯嘴唇哆嗦着,两只手在半空胡乱比划,舌头僵得转不过弯。

旁边的主簿赶紧跑过来扶他。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王琯一把抓住主簿的领口,枯瘦的手指骨节发白。

“算出来了么……”

他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像一台破风箱。

“这赵高的家产,到底折合多少钱?”

主簿双手捧着竹简。

核对数字的手也在发抖。

竹简相互撞击,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大……大人。”

主簿咬着舌尖,借着疼痛让自己没晕过去。

“粗略估算,赵府查抄的金银珠玉,加上那些田契和生铁……”

主簿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

“抵得上……咱们大秦国库三年的总岁入啊!”

王琯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年。

大秦三十六郡,三年的所有税收总和。

全在一个太监的床底下。

老头子两眼一翻,身体往后仰,差点抽过去。

他死死掐着自己的人中,指甲抠破了皮,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沉重的脚步声踏进国库大门。

扶苏走在最前面。

黑色的蟒袍沾着灰土,撕破的下摆随风飘动。

他跨过高高的门槛,目光扫过满院子的金银珠宝。

堆积如山的财富,在落日的余晖下泛着浓郁的铜臭味。

王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也顾不得地上的泥土,直接跪在扶苏脚下。

“公子!”

老头子声音劈了叉,双手举过头顶。

“国库爆了!”

“这外库已经塞满了,内库的门槛都被金砖堵死了!”

他抬起那张沾着墨汁的老脸。

又惊又喜,眼泪都在布满皱纹的眼眶里打转。

“有这笔钱,长城的军饷、骊山的民夫,全都有着落了!”

“我大秦国库,从未如此充盈过啊!”

扶苏看着那张花瓜一样的老脸。

扯了扯嘴角。

才抄了一个赵高,国库就塞不下了。

等李斯的相府也抄完。

还有那些附逆官员的家底全搬过来。

这咸阳城的国库,怕是要连夜找工匠来扩建了。

最后一辆拉着红珊瑚的牛车,慢吞吞地挤进国库大院。

车轮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最后一笔查抄物资,全部入库。

扶苏站在堆积如山的黄金前。

阳光被金块折射,映在他那双冷漠的眼眸里。

就在他准备下令封库的时候。

脑海深处。

那道冰冷且清脆的系统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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