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秘事
朱婆母见热腾腾的鸡汤，脸庞立马软乎下来。
“快去吧。”她似乎另有所指。
檀珍羞答答地低头应了，轻车熟路地去了另一边的堂屋，这里的堂屋连着厢房，却是朱炎生的住处。
朱婆母远远看着，见那大门关上，满意地笑了。
朱家也算是这一片街坊里比较殷实的人家了。
早些年，朱家祖父是做早点铺子生意的。
虽说辛苦，但确能挣到钱。
老两口也都是勤快能干的人，做出来的早点热乎新鲜又可口，且价格更是几条街最便宜的，数年下来积攒了不少口碑，每每一开门，便是络绎不绝的客人上门。
等到朱婆母嫁进来时，家里已攒下了不少家底。
不但翻修扩建了住房，还在京郊购置了几十亩的田地，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如今朱婆母住着的这房子就是当初翻修过的。
当时隔壁邻居要回乡，打算卖了屋子，朱家索性买了下来。
从外面看是各自独立的三户人家，其实里面都有小道小门互通的。
最大的那一间，连堂屋、三间厢房以及厨房柴房，并一个天井院子，都是朱婆母夫妇住的；朱当敢成婚后，便与妻子檀珍住到了旁边单门独院更小一点的屋子。
另一边闲置的屋子，朱婆母等着小儿子朱炎生成婚后给他们小夫妻住。
现在朱炎生的婚事八字还没一撇，这空置的院子就被租了出去，每年收些租金，也能攒下不少积蓄。
只可惜，大儿子朱当敢是个惯会躲懒馋滑的。
祖父传下来的早点铺子他根本操持不起来，不是嫌每天天不亮就要起身累得慌，就是觉着那些吃客讨价还价让人厌烦。
小儿子朱炎生又是个头脑灵光的，自小就读书聪明。
朱婆母怎舍得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困于灶台间，恨不得拿出全家之力托举，只盼着朱炎生能有朝一日金榜题名，那全家跟着沾光。
早点铺子那头也让人割舍不下。
毕竟这么多年累积，已不缺客源。
只要按照祖辈留下的食谱来做，每日固定开门营业，那就是一笔稳定的进项。
朱家是殷实，可也没有富裕到可以全家躺平的程度。
当时朱婆母正犹豫，是把早点铺子转出去，还是干脆关了，新晋儿媳檀珍站出来说，自己可以帮忙操持早点铺子。
朱婆母本也对这个年轻的媳妇充满怀疑。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檀珍拿到了早点铺子的钥匙。
没过几日，等朱婆母再去早点铺子时，发现儿媳居然真的没说谎，她一个人领着两三个小工就将早点铺子的生意做得踏踏实实。
不仅如此，檀珍有一双巧手，心思更是活络。
她不但保留了早点铺子里最受欢迎的几样，还自己单独做了新口味的粥饭糕饼，花样多了，价格却没怎么变，这下更受街坊邻居的夸赞，每日来买的客人都要排长队。
檀珍能干，又乖巧。
每日收摊了，还会主动带着银钱账簿来找婆母交账。
这么一来，朱婆母对这个儿媳哪有不满意的。
看见檀珍就像看见自己的亲女儿，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没过两年，朱婆母就放手铺子里的生意，交给檀珍全权打理。
檀珍也懂事，每个月都会孝敬婆母不少进项。
婆媳和睦，怕是找十条街百条街都找不出能与之相比的。
这样处处和谐的朱家也有自己的烦心事。
朱当敢和檀珍成婚几年了，早点铺子蒸蒸日上，但檀珍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
朱婆母不像其他做长辈的，只会责怪儿媳。
她很清楚生孩子这种事，光靠女人是没用的，男人也得派得上用场。
于是她找了名医来给小两口把脉，惊愕地发现问题出在自家儿子身上。
那日送走了大夫，她关上门拉着儿媳进了里屋，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了，开门见山地问儿媳两口子房中之事。
檀珍羞得脸色涨红，都快滴血。
在婆母的逼问下，她眼眶发红，勉强点点头。
得知真相，朱婆母心沉到了谷底。
儿子不中用，儿媳要怎么怀孕，怎么传宗接代？
还好她有点心眼，找来名医之前就跟人家打过招呼，是以人家大夫当着朱当敢的面并未说实话，这些残酷真相还是背后跟朱婆母说的。
真要当面说了，朱婆母怕儿子承受不住，再闹出什么事故来。
要大儿子休妻另娶也没用，问题不出在媳妇身上，难不成她能换个儿子么？显然不能。
况且，檀珍已撑起早点铺子，朱婆母也不愿离了这样的儿媳。
思来想去，婆媳俩一筹莫展。
正在愁闷的时候，朱婆母意外发现小儿子盯着大儿媳的眼神不太对，有倾慕有心疼，当即一个荒唐又实用的点子从她心头窜出，挡都挡不住。
她拉着檀珍又细细谈了一回。
檀珍一开始是不答应的。
此等羞人之事要是传出去了，她还怎么做人？
“我默许的，你怕什么？咱们娘儿俩瞒住当敢一个，你弟弟也是咱们一头的！难道你想一直没有孩子？”
朱婆母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檀珍。
是啊，如果把丈夫排除在外，自己在朱家的小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有钱赚，有体己，婆母还跟自己一条心。
只是朱当敢偶尔会拿她生不出孩子来打骂几句。
原先檀珍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生不出孩子，丈夫生气婆家着急是天经地义的，现在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还怕什么！
她只犹豫了几天。
几天后，便点头答应了这事儿。
于是在朱婆母的纵容主导下，檀珍与朱炎生有了私情。
三人一块瞒着朱当敢。
甚至有时候，朱婆母还会主动替二人遮掩。
这段关系已经维持了大半年。
朱婆母抱孙心切，得知小虞大人可算卦，便急吼吼地赶了过来——只要儿媳命中有子，这就够了。
得了这卦象，婆媳二人都心满意足。
回去后第二日，朱婆母就托人给大儿子寻了个修房葺屋的临时活计，给人家卖卖劳力，也能得几个钱。
朱当敢享福享惯了的，平日好吃懒做，哪里肯去上工。
他赖在床上不起来：“家里又不是缺钱花，檀珍不是还在早点铺子忙活么？怎么，她把铺子里的生意搞砸了？那你去打她呀，你催我做什么？”
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看见这样懒惰又歪理一堆的朱当敢，朱婆母还是气得七窍生烟。
檀珍躲在屋外听到丈夫这番话，嘴角嫌弃地往下沉了沉。
朱婆母：“你起不起来？”
“不去不去，大不了我少吃一点酒，谁去做工啊，累都累死了。”
回答他的，是朱婆母手里愤怒的扫帚。
竹枝编成的扫帚打在人身上生疼生疼，她可没手软，刚打下去的那几下用了十足的力气。
朱当敢吃痛，叫着嚷着从床上跳了起来，捂着屁股到处躲。
朱婆母见状，打得越发狠了。
“你要是再不去，我就去官老爷门口击鼓鸣冤，说你忤逆不孝！！”朱婆母怒吼，“一样是儿子，你看看你弟，你再看看你！”
她太恨铁不成钢了。
一个母亲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朱当敢能对妻子动手，却不敢对母亲嚷嚷。
见母亲真的动怒了，他忙一边捂着屁股一边急急忙忙穿衣服，口中道：“我去我去还不成么！”
朱婆母将扫帚一丢：“给你半个时辰，要是晚了，我接着打！”
她气呼呼地出门去。
檀珍这才进来。
“你刚刚去哪儿了？没瞧见娘发火么，你也不知道拦着点！”朱当敢冲着她撒气。
“做娘的教训自己的亲儿子，我有什么资格拦着？”檀珍张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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