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这人像老板
热度也引来了不少主播，架起三脚架，直播试驾、晒内饰、喊福利。车展中心名气，就这么一节节往上蹿。
只是规矩硬……许多区域，没通行证，连门都进不去。
孔天成路过一个女主播时，听见她正冲镜头笑：“家人们，我真服了！这山庄太‘体贴’，专替穷人省钱！你们猜怎么着？我逛半天，愣是没找到一家能吃饭的馆子……全要通行证！最后只能蹲超市啃面包……”她举起手里一个大白面包，“五块钱一个，管饱！它真的，是在为我省命啊！”
孔天成差点绊了一脚，回头望去。
女主播长相清秀，妆容自然，美颜只开了轻微滤镜，不像有些主播，镜头前是仙女，关播秒变路人。
她正说得兴起，忽觉后颈发紧，一偏头，撞上孔天成目光。
他本只是好奇多看一眼，可那张面具横肉虬结、眉骨高耸、眼神阴沉，落在对方眼里，活脱脱是盯上猎物的恶狼。
女主播“呀”一声惊叫，手一抖，面包差点掉地上。
孔天成摸了摸脸，又低头看看自己手掌……原来不是自己吓人，是这张脸太招祸。他无声苦笑：罢了，戴这玩意儿，连搭话都省了。
他加快脚步，随阿力等人踏入车展中心大厅。
租赁柜台前，小薇正和工作人员核对会员档案。
几十号人齐刷刷涌进来，杀气未敛，小薇指尖一僵，工作人员直接往后退了半步。
几个打算来租车处办跑车手续的客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开几步，远远站着张望，没人敢往前凑。
阿力他们这会儿扮的是杀手，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
柜台后头的工作人员强撑着站直，声音却压不住发颤：“您、您好，请问是来租车的吗？”
阿力点点头：“嗯。”
“请问租什么车型？要几辆？租多久？”
孔天成瞧见那人说话打磕绊，心里一乐。
他指尖蹭了蹭脸上的人皮面具……龙清清的手艺真没得挑，这面具自带凶相，活像刚从铁窗里放出来的亡命徒。
他抬眼，越过工作人员肩膀，盯住后头的小薇，存心逗她。
手一抬，直直指向她：“我就找你介绍。”
小薇被那目光扫得脊背一凉，可比前面那位稳得多。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同事肩膀：“你先去忙别的吧，这批客人我来接待。”
转过身，她朝孔天成扬起标准微笑：“您好，请问需要什么车型？”
话出口才觉出不对……这双眼睛，她见过。
太熟了。
像……老板。
脸是唬人的，可只盯着这双眼睛看，再想想老板，竟莫名踏实起来。她自己都诧异，心反倒越静了。
身后一群同事偷偷咂舌：还是经理扛得住啊，眼皮都不眨一下。
孔天成说：“一共五十个，你挑。”
说完下意识又摸了把脸，总觉得小薇刚才那一眼，差点把他给看穿。
手续办得利索。十几辆跑车，勉强塞下五十人。
他们一伙黑衣壮汉刚踏出车展核心区，迎面路人立马往两边让，生怕沾上边；整个大厅霎时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不是没人说话，是真没人敢出声。
“老铁们，刚绕完F1赛道外围，现在正式杀进展厅核心区！这才是重头戏……满眼都是豪车，千万级的都有……”
刚才在门口和孔天成擦肩而过的女主播，举着手机边走边播，全然没察觉里头气氛不对。
孔天成偏要逗她，故意又从她身边蹭过去。
“呀！”宁桑晚肩膀被撞了一下，猛地抬头，眼底还带着点恼火：“谁啊……”
周围游客见这群煞星终于要走，刚松半口气，结果又来这一出，心一下子提回嗓子眼。
有人暗叹：这姑娘完了，走路不长眼，撞上这群人，怕是要倒霉。
宁桑晚本还皱着眉，看清是孔天成，脸“唰”地白了。往后退半步，手指不自觉攥紧手机：“你……你要干啥？”
外面就见过他一眼，当时就觉得瘆得慌，没想到还能碰上第二回。
孔天成先前没唬住小薇，正有点闷，这会儿见宁桑晚吓得发抖，那点恶趣味总算填满了。
这面具，值了。
他往前凑了凑，视线落在她手机屏幕上，咂了下嘴：“哟，还是个主播？”
镜头一晃，他这张脸直接怼进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救命啊！！！”
“主播你坑我！说看好东西，结果给我送惊吓！”
“朕不行了……速效救心丸！快！”
“同求……”
孔天成瞥见屏幕右下角的名字：宁桑晚。
她本来就在抖，一听他念出自己名字，抖得更厉害了：“你、你记我名字干啥？”
他嘿嘿一笑，往前半步：“刚从里头出来。你这直播赚不赚？听说搞这个挺来钱？”
旁边游客听了，纷纷点头……怪不得一脸凶相，果然是刚“出来”的。
宁桑晚脑子还没转过来，愣了几秒才反应：“还行吧……一天一两百。”
“不多啊。”孔天成问，“最贵的礼物，多少钱？”
她缓过神，心说：难不成想转行做主播？
嘴上老老实实答：“超级火箭，一千块一发。”
心里却直犯嘀咕：就您这长相，开播不出三秒，观众全跑光。
他又摸了摸面具，确认没歪，才点头：“才一千？”
宁桑晚怕归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哥，一千还不多？”
孔天成认真点头，看着她：“待会儿给你刷个火箭，算赔你惊吓费。”
孔天成戴这张人皮面具，图的就是新鲜劲儿和心里那点隐秘的痛快……方才在宁桑晚直播间，连同她那些水友，早已把这股劲儿喂饱了。撞上宁桑晚那一记，也是他刻意为之。
不赔点什么，倒真配不上他千亿身家的名头。
话落，他朝宁桑晚抬手一挥，转身便走。阿力和其余保镖立刻跟上。
宁桑晚站在原地，目送那几道背影远去，好一会儿才小声嘀咕：“您刚出来，先找份踏实活儿干着吧，刷火箭的事，往后挪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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