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盘完家当？老家被人锁定了
“先把家当盘了，再算他的账。”
江辰说完这句话，一脚踩上了地磅的秤盘。
秤盘还在往外冒着淡淡的金光，踩上去有点发烫，脚底板暖烘烘的。
“杨克南！”
“在！”
杨克南抱着一块数据板，一路小跑过来，眼镜片上全是流动的数字，走路的时候差点被一块方块碎渣绊一跤。
“开始盘！”
杨克南清了清嗓子，站在地磅边上，开始念。
“第一项，报废宇宙方块，9998个，加上咱们自己的404，一共9999份产权。”
“这些方块，拆开了能当建材，一个方块里的星轨、恒星核、行星胚，够咱们铺一百个星系的路。”
“要是不拆，也能复建。把压扁的星系一层一层展开，就是一个完整的宇宙。里头的人，能回家。”
这话一出，那些刚从方块里爬出来的各族残民，一下子全都抬起了头。
编号7788那个拄拐的老太太，拐棍“啪嗒”掉在了地上，老太太也不捡，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江辰。
“复建。”江辰说，“先复建。拆建材的事，往后再说。”
“人家的家，不是老子的砖。”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弯下腰，冲着江辰，慢慢鞠了一躬。
杨克南接着念：“第二项，本源储量。回收站地下有一座本源储罐，是这些年从报废宇宙里抽出来还没送走的。我算了一下，约占整个回收站总储量的三成。”
“三成是多少？”洪金宝耳朵竖起来了。
“比收费站金库，多一百二十倍。”
洪金宝倒吸一口凉气，两条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三项。”杨克南的声音突然有点哽，“三号母舰，满员归队。刑天号，满员归队。”
“七千零一十二个人，一个都没少。”
刑天号那边，雷虎吊着胳膊，站在舰首上，冲江辰这边举了举手。
后面七千个人，一起举手。
江辰点点头，冲那边挥了挥手里的雪茄。
“秦师傅。”
秦铁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江辰从车斗里拿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
卡片是新的，蓝底白字，上面印着：
【多元宇宙第一建筑总公司·回收分公司】
【工段长：秦铁柱】
秦铁柱接过工牌，那两根手指捏着卡片，捏得发抖。
“这……”
“403第七施工队，全部入职。”江辰说，“工资按月发，一天都不拖。”
“三千纪元的欠薪，老子记在账上，等打到开发集团总部，连本带利一起要回来。”
“到时候，秦师傅你亲手去收。”
秦铁柱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张工牌，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秦铁柱把工牌挂在了脖子上，冲着身后三百多个工人，吼了一嗓子：
“第七施工队！都有了！”
“都有了——！”
三百多个人齐声吼，吼得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小石头后背缠着绷带，站在最前面，工牌挂在胸口，一会儿摸一下，一会儿摸一下，舍不得放手。
“质检员。”
质检员从先驱者号上走了下来。
它那半张碎掉的脸，已经被还原权限修好了，可修完以后，左边脸上，还留着一道淡淡的裂纹。
它没让江辰还原那道裂纹。
江辰递给它一张工牌。
【多元宇宙第一建筑总公司】
【质检部：001】
质检员接过来，看了很久。
然后，它抬起手，把头上那顶黄色安全帽摘了下来。
那是它戴了三千纪元的帽子，从验收部，到先遣队，到劳改营。
它把帽子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放进一个铁皮箱子里，合上盖子，扣上锁。
江辰扔给它一顶新的，白色的，上面印着“第一建筑·质检”。
质检员把新帽子戴上，戴得端端正正。
“质检部001，报到。”
江辰笑了一下，转过身，打开系统面板。
【功德值：0。】
【商城状态：离线。】
面板右上角，那一栏空空荡荡，连个零头都没剩。
“大帅……”洪金宝凑过来，看了一眼面板，脸都绿了，“功德值……零？”
“零。”
“商城呢？”
“离线。”
洪金宝愣了三秒，一拍大腿，嚎了出来：
“发了这么大的财，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宇宙，咱们居然成穷光蛋了？！”
“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结果一分都花不出去！”
九头妖尊九颗脑袋一起凑过来：“那本座的鸡腿呢？答应狗二一天一百根的鸡腿呢？”
江辰一脚把洪金宝踹开：“回收站里九千多个宇宙，还怕养不起一条狗？”
劳改营那边，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
副总裁蹲在一堆编织袋中间，周围围着一圈先遣队的高维职员，一个个听得眼睛发直。
副总裁唾沫横飞，两只手比划着：
“你们是没看见！那个包工头！骑着一辆三轮车！就这么大！破的！辐条都断了两根！”
“然后！喇叭一响！收——旧宇宙——！”
“一整座回收站啊！董事会的资产啊！就这么被他拉上秤了！”
一个高维职员听得嘴都合不上：“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站长跪了！”副总裁一拍编织袋，“跪着问能不能留下来！”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副总裁越讲越来劲，讲到一半，一抬头，看见江辰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副总裁“嗖”地一下缩回编织袋后面，手里的破烂捡得飞快，一边捡一边念叨：“五百袋……五百袋……”
回收站门口，那台跪着的碎纸机，电子屏突然亮了。
一张纸，从天上飘了下来。
纸上印着董事会的印章，最上面一行大字：【催款通知书】。
碎纸机的电子屏一下子亮成了一张笑脸。
“来了来了！”
进纸口“呼”地一张。
“嘎吱嘎吱嘎吱——”
那张催款单，被碎成了满天的纸屑。
碎纸机打了一个饱嗝。
“嗝——”
电子屏上跳出一行字：【KPI+1】。
狗二蹲在碎纸机旁边，两颗脑袋一起歪着看，身后的尾巴，摇得呼呼生风。
纯金塔吊的吊臂顶上，凤凰一个人坐着。
凤凰两条腿垂在吊臂外面，看着底下那一座一座的方块山。那条火红的尾巴搭在身边，尾巴尖上那粒灰斑，在暗黄色的光下，看着格外扎眼。
江辰爬了上来，在凤凰身边坐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回收站里没有风，可吊臂顶上凉飕飕的。
江辰把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凤凰肩膀上。
凤凰没推开，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
底下，十万人在搬东西，403的工人在帮方块里的残民搭帐篷，九叔在一个一个地发烙饼。
过了很久，凤凰才开口，声音很轻：
“刚才你喊‘三’的时候，我以为你要自己走。”
“老子说过，老子的兵，老子自己带回去。”
“我又不是你的兵。”
江辰没接话，把雪茄叼进嘴里，没点。
“大帅。”
秦铁柱的声音从底下传了上来。
秦铁柱顺着塔吊的梯子爬上来，爬得很慢，爬到一半歇了口气，才爬到顶。
“大帅，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说。”
秦铁柱在吊臂上蹲下来，看着底下那些方块山。
“刚才签字的时候，我跟好几个方块里出来的人聊了。”
“每一个宇宙，都是一样的。”
“盖完房子，扣工钱。要工钱，就报废。报废以后，压扁扔进来。”
“我以前一直想不通，开发集团那么有钱，为什么非得扣咱们那点工钱。”
秦铁柱转过头，看着江辰。
“现在我想通了。”
“它们要的，根本不是钱。”
“它们要的，是咱们的委屈。”
“创始人们的养分，就是这些报废宇宙里，所有人讨不到薪的怨念。”
“你越委屈，越恨，越不甘心，它们吃得越香。”
江辰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大帅！”
杨克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有点激动。
“我刚算出来一个数！”
“回收站易主以后，从这里往‘维度终焉’输送的养分管道，断了。”
“维度终焉那边的养分总量，少了一成！”
“一成？”
“一成！”杨克南说，“咱们就收了一个回收站，就掐掉了它们一成的口粮！”
江辰坐在吊臂上，看着那一座座方块山，嘴里的雪茄慢慢咬紧了。
原来这帮老东西，是靠吃工人的委屈睡觉。
一个宇宙一个宇宙地盖，一个工人一个工人地坑，攒够了委屈，拿去喂自己。
老子收了一个回收站，你少一成。
那老子要是把你们的回收站全收了呢？
江辰正想着，脑子里“叮”的一声。
系统面板自己弹了出来。
整个面板，是红的。
血一样的红。
【警告：检测到化身数据残片追踪路线。】
【已逆向解析。】
面板中间，浮出一条细细的红线。
那条红线，从回收站出发，穿过碎纸机，穿过被剪断的维度光缆，穿过样板间宇宙，穿过收费站，穿过404号宇宙。
一路往下，往下，往下。
最后，停在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点上。
那个点旁边，标着一行字：
【终点：任家镇·义庄。】
江辰整个人僵住了。
任家镇。
义庄。
那是本体沉睡的地方。
那是老子的肉身，还躺在极品聚灵阵里，一动不动地睡着的地方。
塔吊底下，九叔正在发烙饼的手，突然一抖。
九叔抬起头，看着江辰面前那块红色的面板，看清了上面那三个字，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任家镇……”
“叮！”
面板又跳出来一行。
【警告：极品聚灵阵遭到高维坐标锁定。】
【董事会已派出“本体追债人”。】
【预计抵达时间：三个标准日。】
江辰盯着那行字，手里的雪茄“咔嚓”一声，被捏成了两截。
那个老东西，刚才说的“连你老家一起清”。
不是404。
是义庄。
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老子在这里耗。
化身在回收站，本体在义庄，隔着不知道多少个维度。
三天。
凤凰猛地站了起来。
披在凤凰身上的那件外套，从肩膀上滑了下去，顺着吊臂，一路飘到了底下。
凤凰没去捡，脸色煞白地盯着那块红色的面板，额头的妖钥印记，疯了一样地闪。
凤凰尾巴尖上那粒灰斑，也跟着一闪一闪。
“江辰……他们不打这边了，他们要去掀你老家的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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