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深夜血案（三）
简柔用余光偷偷的觑了苏子轩一眼。这男人精明至极，自己这幅女扮男装的模样只怕瞒不住他几日。
衙役们很快收拾好现场，死者尸身也被暂时拉到集安堂停放。
一行人返回衙门。经过一夜的折腾，差不多都快天亮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后，简柔什么都不想，洗漱后倒头就睡。
她是仵作，她的职责就是检验尸体，所以，验尸以外破案抓凶手的事情不需要她操心，她相信凭苏子轩的能力，要找到这个案子的凶手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这一睡就睡了整一天，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她升了升懒腰，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多了。
刚坐起身，就有人“扣扣”的敲门。
“亦邪，亦邪？你醒了吗？”
是曾仵作。
“师父，我已经醒了。”
“那好，赶紧起床收拾一下，马上就要晚膳了，你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
“额，还好，还不是很饿……”
“不饿才怪，昨儿你也没吃什么，那些牛肉几乎都进了师傅的肚子。……快收拾收拾起来，等会儿去膳堂用膳，今晚苏大人请客呢。”
“苏……大人请客？”
这苏子轩在搞什么鬼？
“是的，昨晚那案子破了，苏大人一高兴，花银子请了大厨来咱金州府厨房，做京城名菜给大伙解馋。”
“……”
简柔瞬间无语。这个苏子轩，可真能想。
忙起身，简单洗漱后，戴好面具穿好衣衫，对着镜子照了照，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方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曾仵作正坐在院子里的那一堆骷髅旁，对着天际边炫目的晚霞怔怔发呆。
简柔缓缓走上前，轻轻唤了声。
“师父？”
曾仵作回过神，转头上下打量着简柔，眼神古怪，没有说话。
“师父，怎么了？哪里不对？”简柔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没有哪里不对头啊。“师父，您好像有什么心事？”
“没有！”曾仵作摇摇头，“没什么事。走吧，咱们去膳堂。”
去堂子的路上，简柔问：“师父，昨晚那案子凶手抓住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睡着了，完全不知道。”
“嗯，午膳前陈捕头回来禀报的。我看你睡得香，就没有吵醒你。”
“那凶手……是谁？”
“果然被大人猜中了，凶手还真是一名流浪汉。陈捕头他们在城隍庙附近抓住他的时候，他还在睡大觉，根本没想到衙门这么快就找到他了。那人的确是一个四十多岁左撇子身材又矮又瘦的流浪汉……带回衙门后，那人几乎没有狡辩，很快便招供了，他杀人的目的与原因也说得清清楚楚，与你推测的完全一样。”
曾仵作一边说一边扫了简柔一眼。
“亦邪，大人也很赏识你，夸你心细细腻，头脑敏捷，比许多人都强，只是……”
“只是怎么了？”
曾仵作没有说话，犹豫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简柔心知有异。“师父，到底怎么了呀？”
曾仵作停住脚步，长叹一声。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才我看见大人心情不错，于是提出将你的名字报上李府监那里记录在册，这样，你就正式成为我的徒弟了，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你就可以独立司职了……”
“那大人怎么说？”简柔赶紧打断他的话。
“大人他……竟然不同意！”
“不同意？”简柔失声道，“为什么？师父，大人竟然连这种小事情也要管？他……他会不会管得有点多？”
简柔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那个男人会不会是察觉出了什么？
“不会！”曾仵作道，“本来，金州府里除了衙役，别的新来的要领朝廷俸银的人，大人都可以过问。只是，以前的府尹一般没有管，这位苏大人刚刚才上任，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句话你总听说过吧？而且照苏大人的话说，仵作是整个金州府最重要的人物，断断不能马虎，因为仵作如果验尸的时候判断失误，那对整个案子的影响就太大了，说不定还会冤枉好人，造成冤假错案。”
“这……”简柔好不郁闷郁闷。“可是师父，大人的话虽然有理，但是……他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资格做仵作？”
“也不是，大人的意思是，你才刚来没几日，需得多考核一段日子，所以暂时还不能……唉！”
简柔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她有个强烈的预感，那个男人一定是察觉了什么。因为无论她怎么易容，声音和走路的姿态始终是变不了的，就算他不能断定她就是他要找的人，但是他的心里必定对她起了很大的疑心。
不行，她不能和这个男人再有什么牵扯，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师父，如果我一直过不了考核，大人那里始终不松口，那是不是就表示我做不了仵作？”
“呃……照理是这样。不过，你怎么可能一直通不过？别多想了，苏大人是一个谨慎的人，他可能是觉得你太年轻，担心你做这一行做不长久，所以想多考核考核，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亦邪，你别想太多，大人说了，只要挖心恶魔那案子一完结，你立即就可以接替我的位置……”
“挖心恶魔？”一说起那个案子，简柔就忍不住叹气，“唉，那个案子，什么时候才能完结呢？”
“应该快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九幽门的人已经回京了，有他们在，抓住那魔头就指日可待了！”
“九幽门？他们武功很高吗？”
“是的，如果九幽门的人出手都抓不住那魔头，那这事……就真的难办了。”
简柔没有说话，脑子里转着念头。九幽门的人功夫怎么样她不清楚，她只知道那个魔头的功夫很强，强到什么地步她不知道，只知道他来去自如，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算是金州府又如何？他还不是如履平地。
对这个魔头，不能硬来，只能智取，但是怎么才能智取呢？话说起容易，做起来难，她现在连他怎么钻进她屋子的她都还不知道……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马上到堂子了。”曾仵作安慰的道。
简柔吁了一口气，振作起精神，跟在曾仵作身后迈进了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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