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验尸断案（二）
“没有……我一直睡到天亮才醒，醒了就看见……看见燕子她……”小荷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起来。
“真的没有醒过？”
李府监忙插话问道。听了半响，他忽然醒悟过来，他李某人才是断案的呀，怎么那姓简的丫头倒问上了？
简柔看了李府监一眼，低声道：“小荷，你再好好想想，中途你真的就睡得那么沉一点异常也没感觉到？”
“异常？”小荷凝眉想了想，神色有些迟疑，“我想起了，我好像是醒过那么一会儿……”
“醒过？你刚才不是说没有醒过？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李府监一脸的严肃，语气也不怎么好。
“我……我……”小荷被他一喝，吓了一跳，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也低低的，“我……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醒过来……”
“小荷，别急，慢慢说，你说你醒过来一次，大概是什么时候？”简柔温言细语的问。
“小柔姐，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时辰，我当时真的迷迷糊糊的，脑子还是懵的，我就依稀听见有鸡叫的声音，还有梆子声也敲了三下……”
“梆子敲了三下？那就是三更。”李府监自以为得到了线索，得意极了，“那你醒了后还听见什么呢？”
简柔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
“我……我那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别的也记不得有什么，就是……好像屋顶上有轻微的声音……”
“屋顶？”简柔一震。“是什么样的声音？”
“……就是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翻动瓦片似的……对，就像是老鼠在瓦片上跑来跑去那种声响……”
“老鼠？”
“嗯，到底是不是我……我也说不上，当时我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有，也许有，但是可能我睡着了，没听见。”
简柔沉思片刻，又问：“……燕子呢？她醒没有？”
“没有，她睡得很沉……”
“你不是睡得迷迷糊糊吗，怎么这么肯定她睡得很沉？”李府监又打断她的话。
小荷怯怯的看了他一眼。
“我就是肯定，因为燕子她睡觉会打呼，当时我耳朵旁边还有她打呼的声音，那声音就在我耳朵边，所以我敢断定……”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翻了一个身，又睡着了，一直睡到天亮，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燕子她……”小荷咬住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李府监抚摸着胡须沉吟了一会儿道：“这么说，你三更的时候醒过了，然后听见屋顶老鼠的声音以及死者打呼的声音，这就说明，这个时候死者还是活着的……”
“李大人！”
简柔实在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李府监眉头皱得老高，这丫头，太不懂规矩了吧？不知道打断别人的说话很无礼？
“李大人！”简柔脸色沉静，不慌不忙的道，“不知道李大人是根据什么证据得出的结论当时时辰是三更？”
“这不是很明显吗？”李府监哼了声，“她听见了三声梆子声，说明那时刚好三更。”
“听见三声梆子声，并不能说明就一定是三更，因为她只是在那个时候醒来听见三声梆子声，前面的梆子声她极有可能听漏了。所以，她醒来的时候，有可能是三更，也有可能是四更，五更，怎么就能断定是三更？”
“这……”
“还有，李大人仅凭屋顶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判断是老鼠声，未必也太武断了，万一是其他什么东西呢？李大人并没有实地检查过，怎么就敢如此轻易断言？”
“这……”
接连两个问题，令李府监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无比，咳了咳，这才叫过陈捕头。
“你马上带人上屋顶查看一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
陈捕头得令，立即带领几名衙役奔过去。
李府监方回过头来，打量着简柔，心想，看这少女美艳如花，没想到脑子还特别好使，哼了声道：“那据你的推测，当时是几更呢？”
“这很简单，小女子断定必定是五更！”简柔的语气很笃定。
“断定？你又是凭什么断定的？”
“李大人，刚才小荷说她不仅仅听见了三声梆子声，还隐隐听见有鸡叫的声音？鸡是什么时候打鸣，李大人知道么？”
“这谁不知道？一般情况下，鸡打鸣都是在五更左右……额，你就是凭这个断定当时是五更的？”李府监有些汗颜，他怎么就没注意这个？
“是的，鸡打鸣的时辰一般很固定，如果没有人为的破坏它，它几乎每日打鸣的时辰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断定，小荷醒来的时候是五更，而这个时候，死者还是活着的。不，应该说，死者辰时之前都还好好的活着，她死亡的时间几乎可以固定在辰时初刻至辰时五刻这个时辰段。具体时辰，要看仵作验完尸就知道了。”
李府监悚然动容。
“怎么这么肯定？”
“原因很简单，因为，辰时之前我还进过那间小屋，亲眼看见两个小姑娘活生生的躺在榻上！”
“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连苏如兰与小荷也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她。
李府监的眸光顿时锐利起来。
“你去过死者的屋子？刚才你怎么没说？”
“大人也没有问啊。”
“额，好吧，那你说说，你跑去死者屋子里干什么了？”
“昨晚我一夜未睡，因为总得有一个清醒的人啊。直到快到辰时的时候，我实在太困了，眼睛根本睁不开，于是我下榻出了门来到院子。这时候，天还没有亮。我来到小屋门口时，伸手推开了门。……请注意，门口并没有那一捆柴。我进去后，摸黑走到两个小姑娘榻前，确定她们二人都还好好的，我才转身离开。”
“这么说，最后一个看见她俩的就是你了？”
“正是！”
李府监盯着她：“你所说的这些不过是你自己的一面之词，有谁证明呢？”
“这个也很简单！”简柔嘴角微微一弯，“等会仵作验完尸，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正确的了。”
(https://www.diandingnnn.cc/ddk42984450/65311529.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