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凌晨惨案（一）
可是妮儿禁闭双眼，呼吸微弱，脸色惨白。
“妮儿，你怎么了？妮儿，你别吓爹爹呀，妮——”
赵老三突然顿住口，因为他的手触到了一片滑腻粘湿，他颤抖着将手放在鼻子便嗅了嗅，浓浓的血腥味。
赵老三吓得心惊胆战。光线太暗，他也看不清楚女儿到底伤哪里了，所幸他脑子还比较清醒，当即颤颤巍巍的抱起女儿，咬牙道：“妮儿别怕，爹爹带你去找郎中……”
简柔打断他的话：“你说，你是在巷子里面找到你女儿的？”
“是的。”
“哪一条巷子？离这里多远？”
“这倒不远，出门左拐，再右拐，那里就一个巷子……”
“明白了。当时，你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没有，除了俺，没有一个人。”
“你好好想想，有没有看见什么……黑影，就是穿黑衫的人？”
“黑衫？”赵老三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俺没看见，主要是……俺一门心思在妮儿身上，没有注意看旁边……”
简柔凝眉思索着。
“你在京城有亲戚？”
“是的，是妮儿的舅舅……”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男人一脸的凄然：“还能怎么办？现在太晚，回不去，只好先将妮儿的……带去她舅舅那里……”
简柔点点头，又问了一些话，然后从荷包里摸出几块碎银子，递给赵老三。
“拿去好好把妮儿安葬了吧。”
赵老三感激万分，抱着女儿的又是一阵呜咽。
简柔又道：“大叔，这事我们会上报官府的，到时候抓到凶手了好通知你。所以你最好将你亲戚的地址留一个给我们。”
赵老三留下了亲戚的地址，然后抱着女儿的尸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离开了堂子。
简柔站在大门口，看着赵老三的背影发怔。
“小柔，你猜……这次是不是那挖心恶魔干的？”
苏如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
简柔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关上大门，两人缓缓的朝后院走去。
姜家一家人以及小荷都站在走廊上，神色紧张。
进了厢房，简柔关上门，方才道：“我不能确定是不是那恶魔干的，但是我仔细检查过，那女孩的心脏虽然碎了，却还在胸腔里，并没有被挖走。但是她的心脏是被……捏碎的！”
苏如兰脸色白了白，身子晃了晃，一把撑住桌子的角才稳定身子，过了一会儿才咬牙切齿道：“这个该死的恶魔，不是他还能有谁有这么残忍的手段？如果抓住他，必定将他碎尸万段！”
简柔沉默着。苏如兰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道：“小柔，我们要不要报官？”
“报官？”简柔摇摇头，“官府早就知道这个人，而且采取了措施。这个人如今还在行恶，那就说明，要么是官府不作为，要么就是官府拿他根本没有办法！这人……不但武功高，内功也很，普通衙役怎么会是对手？”
“那怎么办？”苏如兰急了，“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行凶杀人？”
简柔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才道：“金州府里有没有武功高的人？”
“这……我就不了解了。”苏如兰道，“只好改天问溜子。……可如今已经好几日没看见溜子，恐怕他也去巡街了？”
简柔点点头，正色道：“如兰，我有个想法，晚上我们必须有人守夜了。”
“守夜？怎……怎么守？”
“唉，守夜也不行，”简柔烦躁的起身走到窗前，“就算守着，也不可能一晚上不合眼。而且，以那人的手段，我们守着有什么用？刚才我问过赵老三，他女儿就是在离堂子不远的巷子里遇害的。……那恶魔根本没有走远，他一直在堂子附近转悠！”
苏如兰呆呆的看着她。
“那……那我们怎么办？”
简柔凝视她片刻，道：“如兰，明儿你和小荷就回府吧，府里至少还有家丁，比外面安全多了。……还有姜家一家人，等会儿就把情况跟他们说一说，让他们也暂时回乡下老家去。京城再好，但是性命最重要，等以后抓住那魔头，风波平息了，再让他们回来不迟！”
“那……那你呢？”
“我？我就留在这里！”简柔抿唇一笑。“在这里等着那魔头，我就想看看，他挖出我的心是嚼了吃还是生吞着吃？”
“小柔，你……你疯了！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
“一起回去？然后将危险又带回侯府？如兰，你不要再固执了好不好？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简柔脸色肃然，“明儿一早你们就回府，一刻都不能再耽搁，再耽搁下去，说不定大家都得玩完……”
苏如兰咬着唇，一时茫然无措，脑子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纠结了半响，最终她还是无奈采取了简柔的建议。
姜大山与姜李氏还没有走。当简柔将挖心恶魔的事情告诉他们后，夫妻俩吓得脸色灰白，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明儿一早就启程回原籍。
因为天已经黑了，夫妻俩又不放心女儿，反正明儿就要走了，干脆就留了下来。本来姜大山的意思是就住在那间急诊室，但是急诊室才死过人，姜李氏害怕，于是夫妻俩就在堂子里搭了一张临时的简易的床。
所有人心怀忐忑的睡下。
简柔却睡不着，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卯时初刻的时候，她还起身出门看了一下小荷与姜燕子。两个小姑娘挨着枕头，睡得正香。
她松了一口气，只要今晚没事，到早上的时候送走姜家人，再将苏如兰主仆送回府后，就只留下她一个人，如果真只有她一个人，她反而不怕了，她经历过几次生死，早就无惧无畏了。
回到屋子后，她打算小憩一下。一夜未眠，她实在困得不行，靠着床头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突然惊醒了。是被一声极为可怖的尖叫声惊醒的。
“啊——”
这一叫声又尖又利，声音里透出深深的恐惧，犹如遇到了地狱的恶鬼！
她浑身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睛，翻身而起，一眼便触到苏如兰恐惧的眼神，她顿时脸色大变。
“是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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