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5章 胆大的三人
吃完饭。
杨襄放下筷子时目光在院墙方向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杨阳跟在她身后，杨霜走在最后面，三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叠在一起，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姐，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往怀里塞了一包东西？”杨阳问道。
杨襄没有回头：“那不是我偷的，是爹给我的零花钱。我就是忘了放进柜子里而已。”
杨阳不信，但也没有追问。
杨霜走在最后面，像是看穿了什么却没有说破。
进了杨襄的院子，杨襄把门虚掩上，然后打开柜子，取出了三套叠好的长衫。
一套月白色，一套青色，一套暗紫色。
她对杨阳说：“你穿青色，你穿青色好看。”
又转向杨霜：“你穿紫色，紫色衬你。”
杨阳接过那件青色长衫，看了看：“这是男人的衣裳？”
杨襄一边系腰带一边道：“废话。不是男人衣裳我们怎么出去？”
杨阳和杨霜对视一眼：“出去？去哪儿？”
杨襄把月白长衫穿好，又取出一顶发冠，对着铜镜仔细戴好。
镜中的少女已经变成了一个眉眼清秀的少年公子。
“去了就知道了。”
她顿了顿，“趁他们还在吃火锅，咱们悄悄溜出去逛一逛。你们就不好奇吗？平时都被看着，难得今晚大家都在，才有这个机会。”
她压低声音，“我带你们去一个大人才能去的地方，而且还得是男人才能去的。”
杨阳和杨霜对视一眼，眼中同时亮了一下：“什么地方？”
杨襄嘴角翘起：“青楼。”
杨阳手中的折扇差点掉在地上：“青楼？那种地方……我们能去吗？”
杨襄指了指她身上那件青色长衫：“你看你现在穿的，是个男人。你怎么不能去？”
杨阳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男装：“可是……我们才十二岁。”
杨襄理直气壮：“十二岁怎么了？有人十二岁就考中秀才了呢，男人去青楼喝酒听曲，又不需要查年岁。”
杨阳和杨霜又对视了一眼，像是在做一个尚未完全确认的决定。
片刻后杨阳把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好奇：“那……那去看看也行。”
三人从杨府的后门溜了出去，沿着巷子左拐右拐，穿过了几条街道。
临安城的夜不像白日那样喧闹，但依旧人气十足。
毕竟是首都！
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醉仙楼在临安城中是最大的青楼，临水而建，三层飞檐，挂着层层叠叠的灯笼，红红绿绿的，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洒下一地碎金。
门口有几个打扮妖娆的女子正在招呼客人，她们的衣领开得很低，露出的脖颈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有人被姑娘搀着往里走，有人在门口与老鸨讨价还价，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和酒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甜腻而慵懒的香。
杨阳和杨霜站在巷口看了一眼，脚步都慢了下来。
那些衣着暴露的女子、那些醉醺醺的男人、那些敞开的窗扇中透出的丝竹声和笑声。
杨阳攥紧了手中的折扇：“姐，这地方……”
杨襄却没有犹豫，她一手拉着一个，朝醉仙楼的大门走去，步伐笃定：“怕什么，有我在。”
老鸨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脸上的粉涂得很厚，手中捏着一方红帕子，一双眼睛像秤砣一样精准地从三人身上扫过。
她的目光在她们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她们是否值得注意，又很快转成了笑意：“哟，三位公子面生啊，第一次来？”
杨襄压低了声音：“是啊，第一次来，给我们叫最好的姑娘来。”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丢了过去。
银子落在老鸨掌心里，老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得嘞！三位公子这边请！”
杨襄被安排在二楼靠窗的雅间。
屋里点着几盏灯笼，光线暖黄柔和，窗纱半卷，能望见楼下街道上走动的人影和远处河面上倒映的灯光。
片刻后几个清倌人推门进来，有人抱着琵琶，有人握着竹箫，有人捧着一壶温好的酒，轻手轻脚地在桌边坐下。
杨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喝一边听曲，偶尔随口吟出一句杨过教过的诗：“风起洛阳东，香过洛阳西。”
一个清倌人接话：“公子好文采，这句诗意境开阔，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写的。”
杨襄端起酒杯笑了一下：“嗯，是我爹教的。”
杨阳坐在旁边，偶尔插一句点评：“这一句的平仄还可以再斟酌一下。”
几个清倌人对视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意外的欣赏，面前这个少年公子肚子里确实有些东西。
杨霜坐在窗边的位置，一直没有说话。
她靠在窗框上，把竹笛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曲。
笛声清越，在雅间中盘旋了一会儿。
那几个清倌人听得如痴如醉，连手中琵琶的弦都忘了拨。
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低声道：“这曲子……从未听过，是自己写的吗？”
杨霜没有说话，只是放下笛子，转头望向窗外。
清倌人们开始对眼前的这三位公子好奇起来。
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清倌人端着酒壶走到杨襄身边，身体微微倾斜：“公子，我再给您斟一杯。”
她俯身时衣袖从肩上滑落了一些，露出半截白皙的锁骨。
杨襄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端杯的手在空中悬了半息：“不用了，我自己来。”
杨阳已经向后挪了半寸，想要拉开一段不失礼貌的距离。
杨霜依旧靠在窗边，面色如常。
清倌人们越凑越近，有人坐在了杨襄旁边，身体快趴在她的身上了。
有人靠近了杨阳，想要给她看宝宝吃饭的家伙。
有人摸到了杨霜的身旁，想要看看她的这个嘴，到底是怎么吹出那么好听的笛子的。
面对越靠越近的清倌人们。
杨襄也是有点懵逼。
不是说，她们卖艺不卖身吗？
怎么我一来，她们只想往我身上蹭？
(https://www.dingdlannn.cc/ddk47556261/6714937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