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6章 棺材板计划
“成立专项工作组，整合全国的天文学、物理学、考古学资源，全力研究这个问题。同时，加强对外情报工作，搞清楚星条国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意。”林舟说，“我会向上面汇报。”
老郑点头：“我也同意。另外——我觉得，我们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什么打算？”
“如果那些‘客人’真的站在星条国那边，我们可能要重新评估我们的战略。”
指挥所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真的要变天了。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
无数双眼睛盯着阿拉斯加的方向。
有的人在猜测，有的人在分析，有的人在等待。
但没有人知道真相。
龙国和星条国之间的这场交锋，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但湖面之下，暗流涌动。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而那些“客人”，正在等待着他们的时机。
……
星条国关闭所有对外使馆的消息，是老刘半夜打电话告诉老郑的。
“你确定？”老郑刚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确定。”老刘声音沙哑，“国务院发了内部通知，所有驻外人员七十二小时内撤离。连联合国代表团都撤了。”
“理由呢？”
“没说。就说‘因不可抗力因素’。”
老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抽了根烟。窗外天还没亮，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他想起前两天阿拉斯加那个光罩，想起林舟说的“外星人”，心里头翻来覆去不是滋味。
第二天早上，消息炸了锅。
CNN头条：星条国关闭全球所有使领馆，历史首次。
BBC跟进：五角大楼下令所有海外驻军撤回本土，包括欧洲、中东、亚太。
NHK的记者站在东京的美国大使馆门口，镜头里铁门紧锁，星条旗还在旗杆上飘着，但门口连个保安都没有了。
推特上疯传一段视频：太平洋上，一艘星条国航母正在掉头，甲板上停满了飞机，舰艏劈开海浪，朝着夏威夷的方向开去。配文只有两个字：回家。
全世界都在猜。
有人说星条国要打仗了，有人说他们要破产了，还有人说他们发现了外星人要跑路。
第三种说法，在网上被嘲笑了几万条。
但老郑笑不出来。
他坐在国安委的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三份情报。第一份：星条国所有核潜艇失去联系。第二份：北美防空司令部的雷达全部关机。第三份：NASA的深空通信网络，突然切断了所有民用通道。
“他们在躲。”老李说。
“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躲我们。”
老郑正要说话，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对面是天文台的台长老王，声音在发抖：“老郑，你得来看看。”
“看什么？”
“月亮。”
老郑赶到国家天文台的时候，老王正站在监控大厅里，盯着大屏幕。屏幕上是月球的实时影像，高清摄像头拍的，环形山清晰可见。
“你看这儿。”老王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个圈。
老郑凑近了看。起初什么都没发现，但仔细一看——月球轨道上，有一个黑色的点。不大，像一粒芝麻粘在屏幕上。
“这是什么？”
“不是卫星。”老王说，“我们查过了，所有已知航天器的轨道都对不上。”
“多大？”
老王咽了口唾沫：“直径，大概三百公里。”
老郑愣了：“三百公里？那得比北京还大一圈。”
“对。”
“那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因为它跟月球同步运动，一直藏在月球的阴影里。要不是昨天晚上它反射了一次太阳光，我们到现在都发现不了。”
老郑盯着那个黑点，脑子里飞速转动。三百公里的圆盘，完美同步月球轨道——这不是人类的技术。人类的航天器，最大的是国际空间站，才一百多米长。三百公里，那是城市的规模。
“能拍到更清楚的照片吗？”
“已经在调了。但距离太远，需要时间。”
老郑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了林舟的号码。
“林舟，你那边能看到月亮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怎么了？”
“抬头看看。月球轨道上，有个东西。”
林舟那边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林舟站在天文台的监控大厅里，看着屏幕上的黑点。旁边站着老方，手里拿着笔记本，脸色苍白。
“这不是自然天体。”老方说，“它的形状太规则了，完美的圆形。而且它的运动轨迹跟月球完全同步，误差不超过一米。这在自然界是不可能的。”
“那是什么？”
老方没有回答。他翻开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图案：“还记得这个吗？”
林舟低头看去。那是青海洞穴里发现的壁画，中央是一个圆形图案，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你是说——”
“对。一模一样。”
林舟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的黑点。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农村，夏天晚上躺在院子里看星星，奶奶指着月亮说，那上面有嫦娥，有玉兔，有广寒宫。那时候他觉得月亮很近，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够到。
现在他知道了，月亮旁边，还有别的东西。
消息传到莫斯科的时候，谢尔盖耶夫正在喝酒。
他听完汇报，放下酒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星条国那边什么反应？”
“他们关闭了所有对外通信渠道。白宫发言人最后一次露面是昨天，说总统‘因健康原因暂停公务’。”
“健康原因？”谢尔盖耶夫冷笑了一声，“他们总统身体好得很，去年体检报告我亲眼看过。”
“那他们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
谢尔盖耶夫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莫斯科河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然后说：“通知国防部，启动‘棺材板’计划。”
“首长，‘棺材板’计划是——”
“我知道是什么。启动。”
“是。”
秘书出去了。谢尔盖耶夫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坐在阳台上，指着月亮说，总有一天，人类会登上那里。现在人类登上了，但月亮旁边，还有别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是人类的朋友。
华盛顿，白宫。
椭圆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盏台灯是唯一的光源。
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他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觉了，眼睛里布满血丝，胡子也没刮，看起来老了十岁。
对面站着三个人：国防部长、国务卿、国家安全顾问。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还有多久？”总统问。
“六个小时。”国防部长说，“‘监护者’的代表会在当地时间午夜抵达。”
“安保呢？”
“不需要安保。”国防部长苦笑了一下，“他们说，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安保。”
总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的，苦的。他放下杯子，看着桌上那份协议草案。封面上印着一行字：《地球治理权移交框架协议》。
他翻开第一页，第一条写着：“星条国政府承认‘监护者’对地球事务的最高裁决权。”
第二条：“星条国政府承诺配合‘监护者’实施‘文明进化计划’。”
第三条：“作为回报，‘监护者’将为星条国提供为期五十年的技术跃迁支持，并保障星条国公民在‘新秩序’下的文明豁免权。”
总统看完这三条，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
过了很久，国务卿开口了：“总统先生，如果我们不签，他们可能会选择别的国家。”
“比如？”
“比如龙国。”
总统沉默了。
他想起十年前，龙国和星条国在南海对峙的那次。那时候他还在参议院，亲眼见证了那场危机如何化解。他记得当时有人说，龙国人和星条国人，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想让自己的国家更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第三方介入了。
而这个第三方，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们为什么要选我们？”总统问。
“不知道。”国家安全顾问说，“但他们说，是因为‘历史渊源’。”
“什么历史渊源？”
“他们没有解释。”
总统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白宫的草坪上，月光洒了一地。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在夜色中矗立，像一根白色的手指，指着天空。
天空里，月亮旁边，有一个黑色的圆盘。
它就在那里，静静地跟着地球转。
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来的。
也没有人知道它想要什么。
午夜，椭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风声都没有。门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开了，然后一团柔和的白光飘了进来。
那光不刺眼，像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温暖而柔和。光里站着一个人形轮廓，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大致的身形——跟普通人差不多高，肩宽腰窄，像是一个成年男性的体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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