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8章 紧急按钮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报告，发现不明目标，方位东南，距离一百二十海里，航向西北，速度十八节，疑似军舰。”
“目标识别了吗？”
“没有。对方没有开启敌我识别器，也没有应答民用频道呼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继续监视，随时报告。”
“明白。”
小张放下电话，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光点。它正在一点一点地向永暑岛靠近，速度不快，但很坚决。
他知道，来者不善。
南海舰队指挥部，早上六点。
司令员老肖是被电话吵醒的。他昨晚开会开到凌晨一点，刚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电话铃响的时候，他本能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作战值班室。
他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
“说。”
“司令员，南猴海军‘猎豹’级护卫舰一艘，正在向永暑岛方向移动。距离领海线还有六十海里。对方未开启敌我识别器，多次呼叫无应答。”
老肖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
“确认是南猴的船？”
“确认。雷达特征匹配，型号为‘猎豹’级。舷号HQ-273。”
老肖沉默了几秒。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天刚蒙蒙亮，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远处的码头边，几艘军舰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通知永暑岛，进入二级战备。”他说，“派一艘054A过去，拦住他们。”
“派哪艘？”
“572舰。柳大江那条船。”
“明白。”
老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柳大江是南海舰队的老舰长了，四十五岁，在054A上干了六年，经验丰富，性格稳重。派他去，老肖放心。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南猴这条船来得太巧了。前两天白象在边境搞事，南猴的无人机刚在赤瓜礁闹了一场，现在又派军舰闯永暑岛——三家像是商量好的。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接北京。”
572舰，早上六点十分。
柳大江正在吃早饭。一碗稀饭，两个馒头，一碟榨菜。他吃得很快，因为按照惯例，吃完早饭要去甲板上跑两圈。四十五岁的人了，身体不能垮。
他刚咬了一口馒头，广播响了。
“全体注意，二级战备部署。舰长立即前往舰桥。”
柳大江放下馒头，愣了一下。二级战备？他在这条船上干了六年，二级战备只拉响过两次，一次是演习，一次是去年星条国的侦察船靠近美济礁。
他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舰桥跑。
舰桥里已经忙开了。副舰长老周站在海图桌前，手里拿着铅笔，正在图上画线。看到柳大江进来，他抬起头：“老柳，南猴的船来了。”
“哪条？”
“‘猎豹’级，HQ-273。距离永暑岛领海线还有五十海里。指挥部命令我们拦截。”
柳大江走到海图桌前，低头看了一眼。南猴军舰的航迹已经标出来了，一条直线，直指永暑岛。方向明确，意图明确——就是来闯线的。
“他们开应答器了吗？”
“没有。无线电呼叫也不回。”
柳大江皱了皱眉。不开应答器，不回无线电，这在国际海域上虽然不算违法，但明显是不友好的姿态。尤其是在南海这种敏感区域，这种行为基本等同于挑衅。
“通知机舱，准备动车。”柳大江说，“航向东南，速度二十五节。”
“是。”
572舰开始加速。舰艏劈开海浪，白色的浪花在晨光中翻涌。柳大江站在舰桥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盯着前方的海面。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会善了。
永暑岛领海线，早上七点二十分。
阮文进站在舰桥上，看到了远处海面上的那个黑点。
那是一艘龙国的054A护卫舰，舷号572，正横在他们航线的正前方，距离大约五海里。舰上的红旗在海风中飘扬，鲜艳得像一团火。
“减速。”阮文进说。
军舰的速度降了下来，从十八节降到十节，又从十节降到五节。最终，在距离那艘054A大约三海里的位置，停了下来。
两艘军舰，隔着三海里的海面，对峙着。
阮文进举起望远镜，看着那艘054A。对方的舰炮指向天空，没有对准他们——这是标准的非敌对姿态。但舰上的雷达在转动，显然正在全程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舰长，龙国舰发来无线电。”通信兵说。
“接过来。”
耳机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普通话带着一点山东口音：“这里是龙国海军572舰。你舰已进入龙国领海邻近海域，请立即表明身份和意图。”
阮文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回应。”
通信兵愣了一下：“舰长——”
“我说，不回应。”
通信兵没再说话，关掉了无线电。
两艘军舰，继续对峙着。
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碧蓝的海水上，泛着粼粼波光。如果不是两艘军舰剑拔弩张地对峙着，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572舰上，柳大江站在舰桥里，端着茶杯，看着对面的南猴军舰。
对方没有回应无线电，也没有改变航向。就这么停在那里，像一块礁石。
“老柳，他们想干嘛？”副舰长老周问。
“想耗着。”柳大江说，“他们在等我们先动。”
“那我们怎么办？”
柳大江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那就陪着他们耗。”
他放下茶杯，走到海图桌前，看了一眼坐标。永暑岛的雷达站就在身后二十海里处，机场的跑道清晰可见。岛上部署的红旗-9防空导弹，射程覆盖了整个区域。
“通知永暑岛，让他们把雷达开机。”柳大江说，“给对面的人看点东西。”
“明白。”
几分钟后，永暑岛上的雷达站开机了。大功率相控阵雷达的电磁波扫过海面，信号强度足以让任何电子侦察设备都感受到压迫感。
阮文进的耳机里传来刺耳的噪音。他皱了皱眉，摘下耳机。
“龙国人在用雷达照射我们。”大副说。
“让他们照。”阮文进说，“我们又没做什么。”
他转身，走到舰桥的另一侧，看着那艘054A。对方的舰长显然是个老手，不急不躁，就这么停在那里，像一堵墙。
阮文进看了看手表。七点四十分。距离上级要求的“闯线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准备启动‘俱乐部-K’系统。”他说。
大副愣了一下：“舰长，现在就用？”
“先预热。等我命令。”
“是。”
甲板上，那个伪装成集装箱的导弹发射系统开始启动。内部的冷却系统和火控雷达开始工作，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从外表看，它依然是一个普通的集装箱，但内部的导弹已经进入了待发状态。
572舰上，雷达兵突然报告：“舰长，发现异常电磁信号，来源是南猴军舰甲板上的一个集装箱。”
柳大江放下茶杯：“集装箱？”
“对。那个集装箱有电磁辐射特征，疑似导弹发射系统。”
柳大江的眉头拧了起来。集装箱式的导弹发射系统——“俱乐部-K”？这东西他听说过，北极熊出口的产品，可以伪装成普通集装箱，隐蔽性极强。如果南猴的船上真的装了这东西，那事情就严重了。
“通知永暑岛，让他们准备防空。”柳大江说，“舰上进入一级战备。”
“是。”
警报声在572舰上响起。水兵们跑向各自的战位，防空导弹的发射盖板打开，近防炮的炮管开始转动。
舰桥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阮文进听到了对面传来的警报声。他知道，龙国人发现了“俱乐部-K”系统。
“也好。”他自言自语，“省得我藏着掖着。”
他看了一眼手表。七点五十分。距离闯线时间还有十分钟。
“启动导弹系统。”他说，“目标锁定龙国572舰。”
“舰长——”大副的脸色白了，“真的要打？”
“锁定而已，又不发射。”阮文进说，“吓唬吓唬他们。”
大副犹豫了一下，还是执行了命令。
“俱乐部-K”系统的火控雷达开机，锁定了三海里外的054A舰。导弹的导引头开始接收目标数据，只等最后的发射命令。
572舰上，警报声变得更加急促。
“舰长，对方火控雷达已经锁定我们！”雷达兵喊道。
柳大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走到雷达屏幕前，看着上面那个红色的锁定标志。
“老柳——”副舰长老周的声音有点紧。
柳大江没说话。他盯着那个红色的标志，看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舰桥的另一侧，打开了那个一直锁着的柜子。
柜子里，是一个银白色的控制面板。面板上只有一个按钮，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四个字：“紧急启用”。
这是前几天刚装上船的。南海舰队司令部亲自派人来安装的，安装的时候，连柳大江都不允许在场。安装完成后，司令部的人只留下一句话：“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按下这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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