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数日前。
东部088安全区，猎诡局，主管办公室。
殷曼清抬眼，看向秦岚：
“执照考核结束了？”
秦岚扯过椅子，一屁股坐下：“那必须的。有我监考，全员生还，本次考核大获成功！”
听到这话，殷曼清俏美的面庞上浮现出浓浓的无语。
大哥，这是考核。
你给人全救下来了还考个毛啊。
殷曼清扶额，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你救下他们，反而是害了他们。”
“往后，这些人终究是要再次面临险境的，可那时候难道你还能再帮他们一次吗？”
“实力不够，运气不足，这些都是命数。”
殷曼清微微摇头，
“无非是把他们的命运往后延了一段而已。”
面对这番言论，
秦岚却显得十分平静：“这的确是命数。”
“但这次我在，而且我出手了，那我就是他们命数里的变数。”
“所谓命运，不过是因果的交织而已。”
“我救下一人，就算他日后早晚会死，他多活的那段时间，或许也会酿出不一样的‘果’。”
此话一出，
倒是殷曼清被惊得愣在原地。
不知为何，
她竟是从眼前的秦岚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机。
不是什么诅咒本源，也不是什么属性压制，更不是什么法则的威压，
而是另一种更玄妙的东西。
仿佛就像秦岚所说，他就是命数，也同样是变数。
因果二字，在他口中似乎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词汇而已。
“你变得不一样了。”
殷曼清红唇微动，由衷感慨道，“现在的你，我一点也看不透。”
“试问当初，谁敢想象你能走到这一步？”
秦岚淡淡一笑，
换了个话题，
“殷姐，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你说。”
“我想联系猎诡总局的唐局长，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有关堕落者的情报。”
殷曼清皱眉：“堕落者？被深渊蛊惑的那些蠢人？”
“你要和他们接触？”
秦岚认真点头：“是，我必须从他们身上获取一些很关键的信息。”
“关乎到088安全区的命运，以及很多人的命运。”
殷曼清无言，
沉默片刻后，点点头：“我会帮你。”
……
“嗨呀，我们学校真是蒸蒸日上啊。”
吴仁迪看着正在教室里进行宣讲答疑的诸多猎诡师，
肥脸笑得不断抽动。
一旁的教导主任李山推了推眼镜，欣慰点头：“还是老吴你教学有方，教出了秦岚这个好学生。”
“多亏了他，咱们学校才有这待遇。”
吴仁迪下巴一昂：“那是！”
“我吴某人在教育界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谁见了我不得叫一声——”
“吴胖子！”
秦岚打了个招呼，“赶紧过来，有事儿跟你聊聊。”
吴仁迪的脸短暂地黑了三秒。
但是一想到如今自己管理的第一中学升学率全靠秦岚和猎诡局的关系，
他又迅速挤出了笑容：
“嗨呀，这不是和我亲如父子的小秦吗？”
“又有什么好事要跟我说？”
秦岚毫不客气：
“我想找你帮我杀个人。”
吴仁迪的笑容僵在脸上。
“小秦啊……”吴仁迪沉痛地叹了口气，拍了拍秦岚的肩膀，“你还上学的时候，我就一直教育你们要做一个守法公民。”
“你怎么能大摇大摆地把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拿出来说呢？”
“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秦岚一愣，当即想要解释：“不是，我是说——”
下一秒，
吴仁迪搭着他的肩膀，将他拽到一边，小声开口：
“这种事情去我办公室说啊。”
“让孩子们看到了，影响多不好……杀谁啊？太厉害的得加钱，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还打着石膏呢……”
秦岚眯起眼睛。
……
公园里，徐徐流淌的溪水旁，
周庆国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望着水面上反射的橙红色的夕阳，光线被波澜打得稀碎，
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周庆国，
脸上再不复以往的冷厉与刚强，
看上去不像是那位主掌杀伐的第九议员，而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普通大叔。
有的只剩下疲惫与怅然。
不多时，
一个青年缓缓走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周庆国没有扭头，仍旧只是痴痴地看着溪水。
“我姐走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好几天都没喝过水，“她说，她在这世上留的时间够久了。”
“能再跟我见一面，聊那些话，已经圆满。”
“她不想再以这种样子停留，所以选择了去投胎。”
周庆国看向身旁的秦岚，
疲惫的瞳孔里带着些许期盼：“你说你去过阴间，”
“那里真的有轮回吗？”
“真的有奈何桥，有孟婆汤吗？”
秦岚沉默。
他也没想到，周欢水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往日，每次见到周欢水时，这个女人身上都带着一股随性和洒脱，
开车的时候骂骂咧咧，偶尔蹦出来一句充满槽点的话，
哪怕是在怪物云集的怪谈城里，
她活的也相当开朗。
现在看来，周欢水应该也有许多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她困于执念，不愿入轮回，在阴间苟活，又去往怪谈城，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和自己的亲人重逢。
这么久以来，大概也是真的累了吧。
“有的。”
秦岚同样看向溪水，
那里倒映着路边走过的行人。
人影晃动，行色匆匆，昏黄的夕阳下，远处偶尔有欢声笑语或是窸窣的闲谈声。
周庆国松了口气，
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整个人瞬间轻松了不少。
“那就好。”
“我姐姐一直都是这样，她习惯了把担子和压力都藏在心里。”
“因为她有个不成器的弟弟，如果露出疲态，就会让弟弟担心。”
周庆国低垂着脑袋，
嘴角却勾起笑容，“那天她跟我说，她现在已经不用担心我了。”
“说我长大了。”
秦岚闻言，只是轻叹。
此时，周庆国站起身来，
他身上的气势重新凝聚，那股让人心悸的威压再度浮现，
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她还跟我说，你是个好孩子。”
“如果可以，让我一定要帮你。”
周庆国瞥了秦岚一眼：“说吧，找我什么事。”
“就算你想去闯高庭议会……”
“我也保你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秦岚咧嘴：
“那倒不至于。”
“你第九议员都这么拽了，前面八个有多逆天我都不敢想。”
“我只是需要你帮我去宰个人——或者说宰个东西。”
周庆国点头：
“好。”
“时间、地点，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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