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准备离开
苏牧沿着裂隙的边缘移动了一段距离，寻找了一个没有直接暴露在那些气息视野中的位置，然后在裂隙的边缘以更慢的速度进行观察。
他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确认了那些气息正在以相对固定的节奏往复移动，像是在沿着特定的路径循环。
裂隙的表面像是一道正在缓慢呼吸的裂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更加深长的起伏。
他正准备沿着裂隙的边缘继续推进时，感知捕捉到了一些更远的声音......不是裂隙中那些气息的移动声，而是比那些声源更远一些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以与裂隙中那些气息不同的节奏移动。
苏牧沿着裂隙的边缘向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停在了一处较高的岩脊上。
视野在他前方以极其清晰的方式铺展开来。
裂隙在那里变得更加宽阔，底部那片灰色雾气在一处位置变得稀疏，露出了下方的岩石表面。而在那片开阔的岩石表面上，一场战斗正在进行。
五个人。
苏牧确认了那个数字。
五人正在围攻一头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怪物都要庞大的轮廓。
那轮廓的体型接近三丈，身形不完全是固态的，像是被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灰色物质包裹着，在每一次移动中都会改变自己的轮廓......
有时像一头正在低伏的巨兽，有时像一只正在舒展的飞鸟，有时又像一团正在被风吹动的雾气。
它的移动轨迹与他之前确认的那些风裂猎手相似，但更频繁、更大幅度、更难预测。
它每一次移动都会跨越更长的距离，在岩壁上留下的短暂划痕以更快的速度被填补。那支五人队伍的阵型在它的持续移动中显得有些吃力，像是在用一个已经消耗了不少的节奏来应对它的动作。
苏牧在岩脊上保持着稳定的姿态。他能看到那支队伍的组成......
三个近战正在以轮换的方式维持正面的牵制，一个远程正在以持续的火力试图限制那道轮廓的移动幅度，还有一个在后方维持着整个阵型的节奏。
他们的等级在他感知中呈现出一种均匀的分布，介于五十四级到五十七级之间。
他没有立刻移动，也没有急于确认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先在岩脊上以更慢的速度完成了对那场战斗的观察......
确认了那道轮廓的移动轨迹中那些可被预测的节点，确认了那支队伍的阵型在当前状态下的薄弱点，确认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以及如果自己介入可能出现的局面。
那道轮廓在持续的高速移动中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它的移动规律与那些较小的风裂猎手相似，但幅度更大、频率更高。它的每一道弧线都会延伸到更远的距离才会开始回落，而那些弧线顶点出现在空气中的位置也更加难以预测......
因为它的形态会在顶点处发生一次短暂的变形，像是正在重新分配自己的重心和方向。
那支队伍的输出节奏明显在加快。
苏牧注意到了那个变化：他们原本维持着一套相对稳定的输出节奏，但在确认他正在接近之后，那道节奏的频率开始提升了。
苏牧依然没有移动。他保持着他现在的位置，调整着自己的朝向，让自己在需要时能够以更快的速度离开，但他没有让自己完全脱离那道视野。
他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长时间的观察......
不是为了寻找介入的时机，只是为了在这片空间中确认那些边界的确切位置，以及它们在持续移动中会以怎样的方式改变。
那支队伍的输出节奏以更加明显的方式加快。
那支队伍没有等他离开。
他们的节奏在确认他正在从更近的位置经过之后，已经调整到了一种他们能够维持的上限附近，并以此完成了对那道轮廓的压制，在连续数轮攻击后完成了对它的消耗。
那道轮廓的身形在完全失去移动能力之前最后一次改变形态，然后停在了原地，像是一个完成了全部变形的存在终于停止了它的轨迹，那支队伍在战斗结束之后没有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但他们集体转向的动作比平时更快，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某种迅速的确认，然后他们沿着裂隙的方向离开了。
苏牧在那支队伍完全离开视野之后，依然在岩脊上保持了一段时间的静止。
他确认了那道轮廓消散的位置，确认了那支队伍离开的方向，然后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沿着裂隙的边缘继续推进。
他在向前走的过程中再次确认了一件事：在秘境之中，那些不同势力之间也是相互忌惮的。
在枯骨高原又呆了几天，现在升级的速度变得更慢了。
苏牧思考着，或许应该去月灵王城。
找到一处安全点。
苏牧启用传送。
传送的光芒在月灵王城边缘那座石屋中散去的瞬间，苏牧最先感受到的是空气的质地变化。
与碎星荒野那种被风沙长期打磨过的干燥不同，月灵王城的空气中带着一种湿润的、混合着泥土与正在生长的植被的气息。他在走出石屋时注意到了那些细微的变化......城墙边缘的苔藓比双月潮汐之前更厚了，那些曾经干裂的墙根缝隙中长出了新的藤蔓，以缓慢的速度向上攀爬。
远处，那些在潮汐期间被清空的区域已经有新的植被开始覆盖，像是有人重新铺上了一层正在缓慢变厚的毯子。
他穿过那些他已经走过多次的街道，感受着脚下的石板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质地回应着他的步伐。
王城的变化比他预期的更加明显......
街道上的人比之前更多了，那些面孔中有一些是他在之前的驻留中见过的，还有一些是完全陌生的，来自更远地方、正在融入这个正在扩张的体系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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