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林北把这些话咽回去。
他抬头看郭靖拱手。
“郭大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说的就是郭大侠这样的人物。”
郭靖摆手。
“林掌柜客气了，这是每一个人南宋百姓都会做的事。”
林北说：“做到郭大侠这样的，没有几个。”
杨过从旁边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酒液晃出来，洒在手指上。
他把酒杯递给林北。
林北接过来，喝了一口，酒很烈，从喉咙烧到胃。
林北放下酒杯指了指狗哥。
“郭大侠，介绍一下。石破天，我们的大厨，大明官方册封‘愚客’。他的武功，我们没人是他的对手。”
狗哥摸着头憨笑。
“郭大侠。我叫石破天，他们一般叫我狗哥，郭大侠叫自己阿天就好。”
郭靖看狗哥。
他的目光在狗哥脸上停了三息。
狗哥的笑容坦荡，眼神清澈。
郭靖点头拍了拍狗哥的肩膀。
“阿天。”
（还是有好人的。）
林北又指了指曲非烟。
“曲非烟。大明日月神教长老曲洋的孙女，曲洋选择和刘正风赴死以后，把曲非烟托付给我”林北照顾她到今天。
郭靖看曲非烟，他的目光变了。
他看林北的眼神也变了。
“一诺千金，好样的！”
黄蓉从后堂走出来。
她的肚子小了一圈，腰上系着一条宽大的素色布带，脸色还有一点白。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林北，扫过降尘，扫过阿姐。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有贵客到，我这个女主人应该在场。”
杨过站起来，他朝黄蓉拱手。
“郭伯母。”
黄蓉点头。
她的目光在杨过脸上停了一瞬。
“过儿回来就好。”
她的目光移回林北脸上，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原来是黑白无常中的常宣灵、常昊灵。好久不见！”
林北站起来。
“哈哈哈……好……久不见，黄帮主，当时都是玩笑……希望黄帮主大人有大量。”
降尘也站起来。
“好久不见……哈哈。”
阿姐尴尬立着身子。
“黄帮主。”
黄蓉看着他们。
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个一个点过去。
“你们玩尸体玩得挺逼真啊！怪不得有尸祖的名号。对了，侯卿尸祖呢？他的尸体不是喜欢在森林里飘吗？”
林北和降尘对视一眼。
阿姐低下头。
（看来黄蓉把他们查得清清楚楚，丐帮的情报网还是太广。）
郭靖说：“蓉儿，林掌柜他们这次来道歉的。”
林北带着降尘、阿姐、狗哥、冯宝宝、曲非烟站起来。
六个人一起弯腰。
“黄帮主，对不起我们做（错）了。”
黄蓉看着他们弯下去的头，沉默了三息。
她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
“好我接受了，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这么贪玩了，也应该长大了。”
她吹了吹杯中的热气，抿了一口。
“林掌柜这次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吧？”
林北=连连摆手。
“不会，绝对不会。”
郭靖问：“两个孩儿呢？”
黄蓉说：“破虏和襄儿都睡了我才过来的。”
郭靖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黄蓉放下茶杯。
她的目光在林北脸上转了一圈，想到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林掌柜，你们是大明的人不是南宋人，没有必要保卫襄阳。这次来肯定有其他的事。”
林北实话实说。
他把曲非烟推出来。
“这个小女孩在家不好好读书，先生没办法管教来襄阳想个办法。”
黄蓉看曲非烟。
曲非烟站直了，仰着头。
“想拜师？”
林北点头。
黄蓉摇头。
“我们夫妻二人早就不收徒了，襄阳现在非常危急根本没有心思收徒弟。”
林北摆手。
“不是找你们两个拜师，曲非烟这丫头玩笛子有天赋，黄岛主的玉箫剑法和弹指神通都跟乐理有关，她是天生的料子。我们不求黄岛主一定收，只求黄帮主写一封引荐信，成与不成，看她的造化。我想请黄帮主帮忙引荐一下东邪前辈。”
黄蓉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
她看着林北，眉头动了一下。
“我爹？”
“是。”
黄蓉沉默了三息。
“我爹行踪无影，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找到他需要碰运气……还有，遇到了也不一定会收。”
曲非烟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不用拜师！可以好好玩了！）
林北看她一眼。
曲非烟的笑容收回去。
“找不到不影响，就是希望黄帮主写一封引荐信。至于成功与否，看我们够不够诚意了。”
黄蓉放下茶杯。
“说出你的条件？”
林北说：“十天之内，蒙古不会攻襄阳。”
郭靖的身体往前倾。
他的眼睛亮了，黄蓉拦住郭靖。
“十天？”
林北点头。
“嗯！十天。”
黄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二十天。”
“十二天！”
“十五天，我马上写引荐信！”
林北笑了一下。
“成交。”
黄蓉站起来。
她走到旁边的木桌前，铺开一张纸。
磨墨提笔。
她的字迹清秀，一笔一划。
信封上写着“爹爹亲启”四个字。
她把信折好，递给林北。
林北接过来揣进怀里。
郭靖问：“林掌柜，你们用什么办法？”
林北说：“谈判。”
郭靖摇头，他的肩膀塌下去。
“要谈早就能谈了，何苦等到现在。”
林北说：“谈判是双方建立在同样强大的情况下，才可能谈判。就是因为大元和南宋实力悬殊，所以谈判的机会渺茫。”
郭靖抬头看林北。
他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黄蓉也看林北。
她的目光在降尘脸上停了一下。
林北又说：“其实我还有一个方法。”
众人看他。
林北的嘴角翘起来。
“如果郭大侠把华筝娶了，被封为金刀驸马。再求取南宋作为自己的封地自己当皇帝。重新成立一个国家，成吉思汗一定会同意。反正大元占领的土地很大。就当给华筝做嫁妆了！”
空气安静了。
黄蓉猛地站起来，指着林北的鼻子。
“你再说一遍？”
林北赶紧摆手。
“黄帮主别生气，我胡说的胡说的！就是个思路，思路！”
“他把华筝娶了，那我算什么？”
郭靖的脸色也沉下来。
“林掌柜，不要说胡话，这些都是谋反之言。这与郭某道义相冲！我郭靖生是南宋的人，死是南宋的鬼，绝不会做这等谋逆之事。”
林北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郭大侠高义，我胡嘴一张，您别往心里去。”
杨过站在旁边。
他低着头嘴角的肌肉在抽动。
（还是那个味道，林北还是那个林北。）
阿姐一副我不懂的样子。
“其实林北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南宋朝廷，靖康之耻还没洗刷干净，不思进取名声早就臭了。这样的朝廷有什么好保的……如果让南宋人选一个人做皇帝，他们一定不会选择龙椅上的那一位。如果可以，为什么不是郭大侠？南宋以莫须有的罪名杀了岳武穆……真不知道这样的王朝有什么值得拥护的？”
降尘接话
“郭大侠，你守护的南宋，究竟是皇帝还是百姓？”
郭靖的身体绷紧了，他的脸涨红了。
“不要再说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过儿带林掌柜他们去休息。”
“是郭伯伯！”杨过回道。
黄蓉站起来。
她走到郭靖身边，手按在他的手臂上。
“靖哥哥。醉酒之言。当不得真。”
她转头看杨过。
“过儿，赶紧招呼客人下去。”
杨过点头。
他走到林北他们面前。
“跟我来。”
林北六人跟着杨过走出大厅。
杨过站在廊下，左右看了看。
他知道郭靖的房间在哪里。
但是他不知道客房在哪里，这里又不是自己家，答应早了……
他站在廊下，脚步停住。
林北看他。
“杨兄弟你不知道路？”
杨过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武敦儒和武修文从旁边的厢房里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
杨过叹了口气。
“跟我来。”
他朝西边的厢房走去。
杨过把林北他们安排在郭靖房间旁。
林北跟在后面。
他转头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
郭靖和黄蓉还站在厅里。
林北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曲非烟。
曲非烟正把玉笛从怀里掏出来，用袖子擦笛孔。
“曲非烟。”
“嗯？”
“过几天去找黄药师，你做好准备。”
曲非烟的手指停住了，她抬头看林北。
“准备什么？”
“准备被收拾。”
曲非烟欲哭无泪。
冯宝宝走在最后。
她路过武敦儒和武修文藏身的厢房时，她偏了偏头。
厢房里传来一声闷响，像两个人同时撞到了桌角。
看来孩子被吓坏了！
冯宝宝继续走。
狗哥跟在冯宝宝后面。
“掌柜的，我能不能……”
林北回头看他。
“去，早点回来。”
狗哥点头，瞬间消失在他们眼前。
他闻到厨房的香味，决定学习学习。
降尘走在林北旁边把玉女心经从怀里掏出来。
“今晚研究？”
林北看她一眼。
“这是人家的地盘，不好吧？”
“要不要嘛？”
“死就死了！”
“呵呵……”
阿姐走在降尘另一边。
“饿弟在绝情谷不知道怎么样咧。”
降尘头也不抬。
“有公孙姑娘在死不了，估计乐不思蜀了吧？”
阿姐想起侯卿被包成粽子的样子就好笑。
“那就好。”
杨过停在西厢房门口。
“你们住这里。”
林北走进房间。
他看了看床，看了看窗，转头看杨过。
“杨兄弟，郭大侠和黄帮主的事你知道了？”
杨过没有回答。
“林北。我爹的事你告诉我，是不是郭靖黄蓉！？”
林北在床沿上坐下来。
他看着杨过的脸，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杨过的下巴上。
“杨兄弟，自己去找答案。”
杨过他转身走出门。
门外的月光铺了一地。
杨过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北坐在床沿上，听着杨过的脚步声远去。
他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
降尘跑过来拉上林北，二人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此时。
狗哥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这个火候，够了。”
襄阳城的夜晚。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远处蒙古包里的羊膻味。
郭靖死死盯着蒙古大营的方向。
黄蓉站在他旁边。
“靖哥哥。林掌柜说的话别往心里去。”
郭靖沉默了很久。
“蓉儿……我守护的……是皇帝，还是百姓？”
黄蓉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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