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要脸的季老头
李莲花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你爹找你要钱了？他不是刚卖了十亩地吗？”
“是啊，”季青明眼眶微红，脸上满是难色，“我爹说大壮和大窑在县城干活时受了伤，家里的银子都拿去付汤药费了，这才来找我要的。”
李莲花见状不禁唏嘘：“难怪说你老实呢。那季大壮和季大窑哪里是干活受伤？
分明是被人赶回来的！
我听说他们干活时偷懒被工头抓了现行，不服气还跟工头动了手，结果工头找了几个打手把他们揍了一顿，赶了回来。
那卖地的银子就是给人家工头的赔偿，不然人家要告他们。
而且人家工头也没把人打伤，休息几天就好了，哪里用得着找大夫、开汤药？
你爹找你要钱，怕是看你们日子好过了，想从你身上刮点油水。也就你老实，他说什么你都信。”
说完，李莲花还朝老季家的方向啐了一口。
季青明叹了口气：“唉……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做儿子的孝敬爹娘本就是天经地义。
三两多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大不了我多编些筐子去镇上卖，总能赚回来的。”
说罢，季青明便转身离开了。
李莲花摇着头嘟囔：“这季青明真是死心眼，傻子一个。都被人这么欺负了还想着孝敬，简直无药可救。”
转头，她就去找村里相熟的人说了这事，大伙听后也都觉得季青明太傻。
季老头两口子什么时候把他当回事过？他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家里买块肉还想着送过去，真是苦了周氏和季林。
季老头见季青明拎着肉来，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老三，这是干啥？刚跟你拿了银子，现在又送肉来。”
“爹，这是林林孝敬您二老的。”季青明解释道，“她说不管怎样，你们都是她的阿爷阿奶，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她不想计较。”
季老头心里顿时冒火：这死野种说的什么话？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但送上门的肉哪有不要的道理，他立刻堆起笑容：“替我谢谢季林丫头，跟她说以后我们会好好待她的。”
季青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爹。”说完便没多逗留，直接出了门。
他刚走，季青川就从屋里出来：“爹，看老三这性子，你以后多往他家跑几趟，说不定能多要些银子回来。”
季老头点头：“嗯，快过年了，到时候再去跟他多要些。”
门外的季青明将父子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仅是季青明，就是刚从地里回来的几个村民也恰好听到了。
他们正往家走呢，看到季青明从老季家出来，就想过来打声招呼，哪成想还没开口，就听见了季青川的话。
此刻几人面露尴尬地看着季青明，季青明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便走了。
这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除了老季家，全村人都知道了季青明给季老头银子的事。
大伙再次见识到老季家的无耻，可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替季青明不值。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王叙白给季墨放了假，季斌也回了家，一家人终于能过个团圆年了。
他们去镇上置办年货，今年日子好了，季林买了满满一牛车东西。
前几天玄六送了马车来，知道季林要办年货还想留下当车夫，被季林拒绝了。
她觉得马车太招摇，又让玄六赶了回去。
刚到家，就见季老头站在门口。
季林和季斌对视一眼，没说话，开门进了院子。季老头看着从牛车上卸下来的东西，眼睛瞪得溜圆。
“老三，你们这买了多少东西？”
季青明回道：“今年是我们搬出来的第一年，斌儿也难得回来，总得好好过个团圆年。”
季老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要是没分家，这些东西现在该在老宅院子里才对。
“爹，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季青明不想多费口舌，直接问来意。
季老头摸了摸鼻子：“这不过年了嘛，老宅那边没银子办年货，我想着过来问问，你要是方便，借我五两银子吧。”
季林几人同时看向季青明，季青明很干脆地摇头道：“爹，我身上的银子上次已经全给您了。
我就靠编竹筐换钱，再没别的进项。大筐两文、小筐一文，你算算要编多少才能凑够那三两多银子？
上次给你之后，我兜里连个铜板都没剩。”
“你有钱置办年货，倒没钱借我？我都说了是借，又不是不还！”季老头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季青明语气平静：“年货都是林林买的，我半分钱没花。”
“你觉得我会信？”季老头根本不信。
“信不信随你。上次给你银子时我就说过，只有那一次。”季青明态度强硬。
季老头也不装了，直接指着他鼻子骂：“老子都说了是借！”
“爹，你也别在我面前演戏了。”季青明找了个地方坐下，“二哥的胳膊什么样，大壮和大窑是怎么伤的，这些我都知道。
你根本没给他们抓药，卖那十亩地也不是付汤药钱，是他们把人家工头打伤了，赔给人家的医药费吧？”
“你！你怎么知道？”季老头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说漏了嘴。
季青明苦笑道：“村里早传遍了，我想不知道都难。我也不想你为了要银子编这么多借口。”
“季青明，你就说今天这银子给不给！”季老头没了耐心。
“我说了，我没有银子。爹请回吧，等我们把东西收拾好，自然会孝敬你和娘。至于其他人，我没义务管。”季青明说完便不再看他。
季老头气不过，上前用旱烟斗狠狠砸了季青明一下。季青明没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季老头抬手还想打，季斌一把抓住他的手：“阿爷，我爹没犯错，你为什么打他？”
季老头狠狠瞪着季斌：“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反了天了？老子就不信，我打他你们还敢打我？”
这时，季林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村民，都是被季老头的吵闹声吸引来的。
见他耍无赖，众人纷纷对着他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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