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季老头诉苦要银子
三人来到季林种玉米的山顶，季林立刻上前查看。
只见玉米秆已然泛黄干枯，她掰下一个玉米棒，撕开苞叶，黄澄澄的玉米粒便露了出来。
让她意外的是，这些玉米比现代种的还要好，玉米棒足有她手臂长，每棵秆上结着两个大小相近的棒子。
“季姑娘，这东西当真能吃？”玄六看着眼前的玉米，总觉得不像野生的，倒像是有人精心种植的一样。
“当然能，它们还没完全成熟时我就掰过，拿回家煮着吃了，味道很不错。”
季青明在一旁附和：“是，上次林林带回来的我们都尝过，确实好吃。”
玄六不再怀疑：“那就好。不过这地看着有两亩左右，咱们三人怕是收不完。”
“今天主要是上来看看。玄六，你先回青云庄，把所有下人都叫上，明天一早咱们就把玉米运去青林庄。”
“好，我明天一早就带他们过来。”
“不行，你得晚上过来，天不亮就得运出去。这东西暂时别让外人知道，咱们先拿回去试种，等种好了再由你家主子推广。”
“行，我先帮你们掰些，晚饭后再回去。”玄六也不多话，背上背篓便开始干活。
季林和季青明也立刻动手，直到下午，三人才掰了一半。季林招呼两人先回家，等晚上人到齐了再接着掰也不迟。
吃过晚饭，玄六骑马离开了。
子时，他带着庄子里的五十五个下人赶来，还拉了两辆马车。一行人赶在天亮前把所有玉米运下山，拉出了季家村。
季林没有跟着回庄子，只交代玄六把玉米带回去脱粒晒干。
这些活很简单，一看就会，她去不去都一样，况且现在也不是种玉米的时节，最起码要等到年后。
小麦种下后地里没什么活，这几日季青明在家编竹筐，周氏则忙着纳鞋底、做衣服。
上次容四送来的布料都被周氏裁剪好了，如今家里不愁吃穿，田地也够用，总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这天，季林正在院子里腌萝卜，院门突然被敲响。
季青明放下手里的竹篾去开门，门外站着季老头。
几个月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背脊弯了下来，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多。
季青明把人让进院子：“爹，你怎么过来了？”
季老头重重叹了口气：“你们分出去后，对那边的事也不上心。这几个月，爹差点就熬不过去了。”
“出什么事了？”季青明没想到他会说这话。
季林也放轻了手里的动作，想听听季老头要说什么。仔细想想，她确实好几个月没见老宅那边的人了。
“这几个月老宅事事不顺，先是老大和季武进山后失踪，至今没回来，怕是已经葬身虎口了。
季文的腿瘸了一条，以后也没什么指望了，老四整日愁眉不展，两个儿子一个失踪一个残疾，他哪里受得了？
老大虽然失踪了，但家里好歹还有大牛、大强两个成年的孩子能撑着。
老二一家原本是最完整的，可前段时间去县城找活，大壮和大窑先后受伤，已经在家养了一个月了。
你娘以前身子多硬朗，可两个月前开始脑子就越来越糊涂，还时不时发疯。
昨晚我一个没看住，她就拿菜刀砍伤了老二，差点把他胳膊砍下来。”
季青明震惊不已：“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自从把你们分出去，那个家就不像家了，状况百出，原本热闹的一大家子如今变得千疮百孔。
老三啊，爹想明白了，我和你娘以前可能真的错了。你们离了我们日子越过越好，可我们现在都快上街讨饭了。
前些日子为了给大壮、大窑凑药钱，我刚买的地又卖了十亩，可你二哥被你娘砍伤后，我实在拿不出钱了。
你能不能先凑几两银子，让我给你二哥请个大夫？他还年轻，总不能真成残废吧？”
说完，季老头抹了把眼泪，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季青明，生怕他拒绝。
季青明没有立刻答应：“爹，你也看到了，家里的东西和银子都是林林挣的，我总得问问她的意思。”
季老头点了点头：“好，以前是我和你娘糊涂，那丫头明明是个好的，我们竟那样对她……”
季青明没接话，转身进了厨房。季林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爹，你是想给阿爷拿银子吧？”
季青明犹豫片刻才开口：“不管怎样，他终究是我爹，这么低声下气来求我，我实在不好直接拒绝。
还有你二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真落下残疾。林林，你别怪爹。”
季林摇摇头：“爹，我怎么会怪你呢？就像你说的，他终究是你父亲，只要他们不来找麻烦，我也不会刻意针对。
而且你最该商量的是娘，不是我。毕竟你们才是相濡以沫的夫妻，有事本就该一起商量着来。”
得到季林肯定的答案，季青明转身出了厨房。
周氏不想看见老季家的人，季老头一进门她便回了房，季青明只好去房里找她。
方才季老头的话周氏都听到了，她并非铁石心肠，听季老头说得那么可怜，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季青明刚进门，她便开口：“你自己做主就好，拿不拿、拿多少，我都不反对。”
季青明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秀娘。我保证，就这一次。”
周氏点点头：“好。”
季青明先拿了五两银子和一串铜板，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放回二两银子，又抓了一把零散的铜板。
周氏始终没有说话，只顾着纳鞋底。
“爹，我手头就这些银子，你先拿回去应急吧。”季青明把钱递给季老头。
季老头连忙接过，眼里又泛起泪花：“谢谢你老三，我替老二谢谢你。”
季青明摇头：“爹，说这些就见外了。只是我只能帮这一次，墨儿读书一年要三十两束脩，我们得给他攒着。
林林再能干也只是个姑娘家，供墨儿上学已经够吃力了，我们要是再不帮衬，她会更累。
同样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厚此薄彼，总不能光偏着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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