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因为——艾斯，是我的哥哥啊！”
“喂，面具大叔。”
路飞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出的质问：
“既然这里连喝一口水都会死人，既然这个国家已经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死死地守在这里？！”
“为什么要让阿玉住在这种连地狱都不如的废墟里受苦？！”
面对路飞那犹如实质般的愤怒逼问，天狗武士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阿玉苍白的脸颊，叹息声中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执拗：
“你以为我不想带她走吗？这和之国虽然大半化作了焦土，但也并非没有稍微好上一星半点、能勉强活下去的地方。但是……”
天狗武士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深远：
“但是这孩子太倔强了。”
“她死活都不肯离开这片废墟。”
“因为她在这里等着一个人。”
“她和一个海贼定下了一个‘等她成为妖艳女忍者，就带她出海’的约定。”
“她怕自己如果离开了，那个海贼回来的时候会找不到她。”
“她等的那个人……是一个名叫‘艾斯’的海贼！”
“艾斯？！”
这个名字一出，就像是一道惊天动地的狂雷，狠狠地劈在了路飞的天灵盖上！
路飞浑身猛地一震，双眼瞬间睁大到了极限，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一把抓住天狗武士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急切与认真，甚至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你说艾斯？！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吗？！”
天狗武士被路飞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有些错愕地点了点头：
“是……是的，就是他。”
“他曾经在这里停留过，给这个绝望的村庄带来过短暂的欢笑和食物。”
“阿玉就是从那时候起，一直痴痴地等着他兑现承诺。”
“咳……咳咳……”
就在这时，躺在榻榻米上的阿玉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缓缓地睁开了那双虚弱的大眼睛。
刚才虽然在昏迷边缘，但她的意识已经渐渐恢复，恰好听到了路飞与师父的对话。
“大哥……”
阿玉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半坐了起来，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紧紧地盯着路飞：
“你知道……你知道艾斯大哥吗？”
路飞看着阿玉那充满期盼的眼神，脸上的震惊渐渐化作了一抹温柔、甚至带着几分骄傲的笑容。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掷地有声地回答：“嗯！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阿玉的眼眶瞬间又红了，但这一次却是因为委屈：
“艾斯大哥明明答应过我的……可是，他却再也没有来过。”
“他是不是……是不是把我忘了？”
“不可能的！”
路飞斩钉截铁地打断了阿玉的话，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个男人的绝对信任：
“艾斯绝对不是那种会食言的人！”
“他把约定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他之所以没有来，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被绊住脚了！”
“确实如此。”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窗边、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远方那片被工业废气笼罩的天空的罗南，缓缓转过身来。
罗南看了一眼阿玉，又看了一眼路飞，淡淡地开口剖析道：
“艾斯没有来，并非他薄情寡义，一方面阿玉现在还没有达到出海的年龄吧，还有一方面，是他现在的处境，已经不容许他随心所欲地在这片大海上航行了。”
“两年多以前的那场震惊世界的‘顶上战争’，想必你们即使身处闭关锁国的和之国，也应该有所耳闻。”
“在那场战争中，白胡子海贼团虽然拼尽底蕴，打赢了那场战争。但是……他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罗南走到屋子中央，声音低沉了几分：
“前一段时间，我们刚刚在最新的世界报纸上看到了消息。”
“那个曾经君临大海的传说——‘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已经彻底从大海上销声匿迹了。”
“以他当时的伤势和年迈的身躯来看，多半是已经病死，或者是彻底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力量。”
“而失去了这根定海神针，白胡子海贼团那庞大的领地，瞬间就成了无数野心家眼中的肥肉。”
罗南看着阿玉那逐渐变得紧张的小脸，继续说道：
“如今，波特卡斯·D·艾斯已经接过了白胡子的旗帜，成为了这片大海上新的‘海上皇帝’！”
“但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没有了白胡子镇压一切的威慑力，加上顶上战争的惨重伤亡，艾斯他们现在绝对是处于一种自顾不暇、四面楚歌的境地。”
“新世界的四皇，每一个都有着庞大的势力范围，谁一旦露出衰弱的疲态，谁的领地就会立刻遭到其他四皇势力，甚至无数新星的疯狂觊觎与撕咬！”
“在如此残酷的领地保卫战中，他作为新任的皇者，必须坐镇大本营，用尽所有的力量去保护白胡子留下来的家人们和领地不被吞噬。”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抽得出身，跨越千难万险，回到和之国来履行一个约定呢？”
罗南的这番话，条理清晰，入木三分，将新世界那残酷的政治格局与血腥的生存法则，血淋淋地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听完罗南的解释，茅草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阿玉呆呆地坐在榻榻米上，眼中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决堤而下。
但这一次，她的脸上却没有了埋怨，只有释然与深深的心疼。
“原来是这样……”
阿玉用小手拼命地擦着眼泪，努力挤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声音哽咽却坚定：
“原来艾斯大哥正在面临着那么可怕的战斗……原来他并不是忘了我，而是为了保护他的家人，正在拼命地战斗啊！”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原谅他了！”
阿玉破涕为笑，那份属于八岁女孩的纯真与懂事，让人心疼得无以复加：
“艾斯大哥那么厉害，他一定会打赢那些坏人的！我会在和之国，一直一直等他回来的！”
解开了心中的心结，阿玉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她抬起头，满脸好奇与崇拜地看着路飞：
“大哥，你为什么会对艾斯大哥的事情那么了解？你认识他吗？”
路飞压了压头顶的草帽，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自豪、骄傲地大声宣布道：
“当然认识啦！因为——艾斯，是我的哥哥啊！！！”
“什么？！！！”
这突兀而震撼的宣告，让天狗武士和阿玉同时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
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神经大条、实则深不可测的草帽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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