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幽魂千里赴赴旧盟（上）
“不过是催眠术罢了。”清魂又是淡淡一句。
圣香大惊，那个催眠术在那边的世界早有耳闻，却一直半信半疑，想不到她竟会，他真真的小看她了。
“那是什么？”六音听到新名词不解的问道。
“催眠术，就是引开对方的注意力，找到对方思维的漏洞，趁着他注意力涣散之时，通过那个漏洞，控制对方的下意识。而后，最终接管对方的行为。有时指令的作用相当强，就算是被催眠者不愿意接受指令，身体却也优先执行催眠师的命令，就是说意识虽然还清醒，下意识却已经完全听催眠师的指令了。”圣香就早些日子在书中看上到的一字不露的重复，目光不时盯着清魂，她竟一个会催眠，直让他十分意处。
六音听完圣香的话虽半解，却也抓住了关键词。
引开对方的注意力的一定是他们心心念念想杀的清魂，而琴音就在这个时候悄悄的进了他们的心中下达‘自相残杀’的命令。
“为什么我们没的被催眠？”皇眷好奇的问道，他们也是听着清魂的琴音，被两岸的人引动的注意力。
清魂讽刺的看着不远的厮杀：“嫂子，你说我对他们而言是什么？”
画舫其实三位皱眉。
“他们是一群裸着身体只裹着遮羞布的伪君子，是我和玉撕下了他的遮羞布让他们的丑陋、险恶、肮脏的嘴脸和身体暴露了世人的面前的，他们不顾一切的害死了玉却没有让他们重新裹好遮羞布，而我又这么轻轻一拉……”清魂顿时大笑出声：“他们的丑态又暴露出来了。”
“所以，他们恨你，不顾一切的想杀了泄气，可是他们也同时怕着你，你就是用他们心的恨意和惧怕这个思维的漏洞控制他们，而我们三个没有这种思维所以都不再你的控制范围之内。”圣香这时显的十分的平静，静的有点可怕。
“对！”清魂认的很干脆，又神秘兮兮道：“你知道我对他们下的什么指令吗？”
圣香不语的看着清魂等待……
“凡是今夜围攻我二岸十二派人全都杀光一个都留，就算剩下最后一人……”清魂语气一凛：“自刎！”
“你……”四周的寒意随着清魂句语一点一点的袭来，虽是七月的天气却让人从头冷到脚，冷到心里骨头里。
她疯了，真的疯了！也许从大玉死的那刻她就疯了，只是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直到那个细雨纷飞的清明节全部的暴发出来而以。
六音猛然的抱起桌上的琴塞入清魂怀中，语气又急却也无奈：“你一定有办法让他们停的对不对？弹琴快弹琴让他们停呀？”
在六音的意识，即是琴音可以让他们自相残杀，那么琴音一定能让他们恢复正常的。
杀了那么的人，师妹一定会后悔的。
清魂抱着六音塞过的弹笑不语。
“六音，清魂下的是‘绝弦’。这种催眠术除了达到催眠的目地，否则是无解的。”圣香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是你的师妹，她的脾气习性你还不了解吗？”
六音浅然一笑如月出云雾般，那是他的师妹呀，师妹的性子多为优柔寡断，可是当她下了决定那一刻起，她便为自己为对方不留一点点的后路，只是绝然而已。
他不能再说什么了，只是今夜没的正邪恶善之分，只的成者活命败者亡的结局，而他来帮清魂到底是错还是对？
他不知道了！
轻轻的扶起一旁吐的酸软的皇眷，有些无奈，有些心疼，心疼老婆，更心疼师妹，他却无可奈何，十分的无力。
“我……”六音开口话到唇边一停，最后还是说了下去：“我要走了，师妹你好自为之。”
清魂看了六音一眼，一眼黯然：“师兄走好，小妹就不送了，保重！还有……后会无期！”
说完便传过轮椅背对着六音夫妻，直到听见六音夫妻踩水而去，闭目，一滴从眼角滑下，只的一滴而泪而已，多余的泪水她不配流，也给不起。
袖角轻轻的拭过眼角的泪水，这才看见圣香直直的看着她：“我要能力自保，你还不走吗？还有留在这里看我笑话？”
如此的赌气的话语竟出自清魂之口，六音也是她重要的人吗？很在意的样子。
“一个月只剩下十七天了，你想去哪里？”圣香不惊的看着上游的厮杀处，好像没有声音了，杀完了吗？人死光了吗？
其实，他一直在想为什么七公秦倦一直对最近江湖的事不理不踩，阿宛那是没有能力管，唐俪辞一是看着清魂的面子，一是傲慢的不想插手，秦倦却不同，千凰楼的生意遍布大宋，出了这等大事却能不闻不问，也真的沉的住气。
当然也不排除他心中记恨那三百万两银子的事，可是圣香却直觉不是这个原因。
想了许入也算了明白了些，水清则无鱼，如果水混了则鱼太多，什么乱七八糟的鱼都挤在一起，怎么让真正的好鱼存活呢？是时候有人出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鱼清理掉了，那清魂就是那清理的人。
“我是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清魂横抱着琴，手微微一划，一个单音蹦出，圣香有些后怕了，怎么就要弹琴的样子。
“他们来了，圣香没有听到吗？”清魂淡淡的看着远方：“还不如我为没有内力的人呢？想是走不了呢！”
谁来了？
圣香大惊，伸出头在画舫细听，居然的有十七双脚步的声音。
难道是……
“圣香回来！”清魂大叫一声，圣香下意识的将头又缩了回去。
只见岸上十余只如婴儿胳膊粗细的飞爪百链锁绑着粗壮的麻绳破空而来。‘邦！邦！邦！’一个个狠狠钉进画舫舫顶、栏杆、甲板各处，两寸余深。圣香吐了吐舌头，如果没有急时的缩出头，如果被这么大飞爪百链锁砸到，那可真是要人命的。
显然绑着飞爪百链锁麻绳的另一头在岸上人的手里，岸上十几人一起力用竟将清魂的画舫拉到了岸边，缆绳绑在岸边的一棵大树上。
这下又走不了！
“阿弥陀佛，琴施主杀孽太重，如此请琴施主随老衲到少林寺一行了。”圣香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见头顶光溜溜许多头颅，随着那一声佛号，十几名布衣僧人上了画舫。
到是少林的十八伏魔天僧，他们趁夜而来，虽是晚了些，却也不像十二派做一些举着火把暴露目标的蠢事。
“呵……”清魂浅然一笑，手指游走于琴面之间音声不断：“各位大师可知小女子的身份？”
圣香这时心情真的很奇怪，每次一听到清魂自称‘小女子’时，他都有忍不住对她膜拜的冲动。
顶顶的一尊大神，偏偏要自称什么‘小女子’，得瑟……
不过清魂有提‘身份’二字，他听在耳中觉的此事或是有希望些。
饿鬼僧不喜不怒，十合道：“女施主为秉烛寺之主。”
再罪大恶极的人只要逃到秉烛寺十八伏魔天僧就不再捉拿，这是江湖上不成文的规定，即潜规则，而清魂亦在这规则之内，所以十八伏魔天僧不能捉拿。
“施主虽为秉烛寺主，却也入的我中原武林，少林寺不能不闻不问。”大叫唤僧突然道，声音洪亮，字字入耳，不愧其名。
意思在秉烛寺内我们可以不管，可是，你现在中原武林犯事，我们不能不管。
清魂不语，手下琴音无数，难道对神僧们也要用那一招。按住清魂弹琴的手，清魂不悦的看着圣香，圣香点了点头，一付交给我的表情。
“各位天僧说清魂杀孽太重，敢问各位清魂又杀了哪些人？”圣香微微一笑，袖中折扇‘哗’的出手，轻摇。
饿鬼僧稍一琢磨便一一道出清魂所杀之人，先是从六合门的掌门到无量剑的玉尘子到五岳剑的长者……
“青衣七侠、唐门海晏河还有今夜这两岸之人全都死了琴施主手下，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圣香先是一皱眉，没想仔细算下来清魂杀的人还真不少。
不过他圣香大少爷是谁？巨人！伟人！奇人！他今天就要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受害者变成伤害者，伤害者变成伤害人，幸好这世间的事本就复杂，换一个角度去看，得到的结论就不同。
呵呵呵……
人生真是美妙无穷啊……
只见圣香刷的一声收起扇子又打开拿在手里反复的把玩着，一会玩出了十几个花样：“从到无量剑派到五岳剑的长者，请问天僧，清魂为什么杀他们？”
“他们逼死玉崔嵬，琴施主为亡夫报仇。”
“即是报仇清魂可要错，如果有错，这江湖中人报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难不成都要捉去少林寺下‘注道轮回’？到时只怕人多的少林寺都住不下。”圣香目光流动，语气带半是玩却十分逼人：“更何况唐门海晏河之死是在唐门众人面前在唐门门主的允许下公平对决的，这个也算其内？”
“这……”大叫唤僧一怔，几人面面相觑：“赵施主巧舌如簧，贫僧辩是不过，但青衣七侠和今夜两岸十二派三百四十二人却见施主怎么说法？”
“青衣七侠围攻清魂，难道清魂不能自卫？却要任人宰割？”圣香又道：“今夜这三百四十二人明明都是自相残杀，与清魂可有半点关系？”
说是清魂经催眠术杀人有谁能信，而这催眠术解释起来又十分麻烦，就算是说他们是受清魂琴音控制自相残杀，和尚和信了也只会说清魂是妖物，更要把清魂往少林寺关。
没有知识的可悲下场，就说浅而以见的吧，浅而以见的便是那三百四十二人是突然不知动怎的意见不和就起手来，死的精光。
就这么说，最起码可信度高些，‘顺便’为清魂脱罪，只是‘顺便’而以……
闻言，清魂先是一皱眉，人是她用催眠术弄死的，就是她杀的，她敢做敢认，为何要她开脱？当她怕死不成？又换句话说，现在的的圣香真是搞笑的紧，怎可欺骗众位高僧没有知识？却见十八伏魔天僧被说的一愣一愣，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圣香心中捏了一把冷汗，希望这些和尚都能被他糊弄住，不然他和清魂想脱身是难！难！难！
他只想让清魂最后的日子过的安稳些，怎么就这么难呀。
“赵施主些言差矣！玉崔嵬虽是江湖众人逼死却不是亲手杀死，要怪也只能怪这个江湖人情、人心、江湖事非，所谓法不则众，众人虽然都有错却罪不至死，琴施主杀人如麻定逃过因果报应，不如早些虽贫僧去少林受些磨难也好减轻些罪孽。”饿鬼僧闭目，双合十：“阿弥陀佛！”
“呵呵……”眼看圣香无言以对，清魂轻轻一笑：“如果清魂不去少林寺，敢问大师能奈我何？”
说她内功尽失也不全然，就只是她中毒以深，内力全都在压制腿上的毒性，如果放手一搏也不尽能输给这一群和尚。
“那贫僧只好得罪了！”地狱僧佛珠竟先出手直面朝清魂招呼过去，圣香折扇一伸打掉飞来的佛珠，急急一语：“请听我一言，清魂为秉烛寺之主在此丧命秉烛寺定大乱，哪可如何是好？何况清魂中毒只怕命之久矣，让她在剩下的十余日安排好秉烛寺，少去纷争也算是赎罪，众位大师又何苦咄咄逼人呢？？”
好一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这……”
正是十八伏魔天僧犹豫之时，百米之百正传来响彻四方的马蹄，象是有成千上万的人马。
少时，便隐隐看见来人。
圣香顿时轻了一口气，一直在拖延时间，现在终于来了。
只见为首的那人头戴紫纱冠，身着官服，脚上着一双锦鞋，鞋面一抹卷云之图，那图并非刺绣，却是印染——这雕版印染之法乃皇宫侍卫衣裳独有，民间禁止打造，看来此人竟是宫廷侍卫
圣香将此人看的真切。竟是杨桂华，这杨桂华正是华山派的逆徒杨桂华，如今为当朝侍卫亲兵步军司，兼都巡检，掌握京师治安，亦为开封府擒拿钦犯。凤凰玉佩应是则宁呈上的，却不是则宁带兵而来，这其中的蹊跷便不足为外人道也。杨桂华身后的人马却不是宫中侍卫，像是在四川的驻军，如果是从宫中调出的侍卫怕是没有这么快可以赶来。
秋日的雨并不是很大，却将这几千人淋湿透，可见有雨中奔走多时，脸上竟是疲惫，却也神彩奕奕，马蹄溅起的泥水弄了脏了不少人，能许多人狼狈了不少，可是往哪一站便能让别认出那是一个军人，那是一个军队。
居然派一支军队过来了。
赵炅你真是‘用心良苦’呀。
只见杨桂华行至画舫，翻身下马，丢下他身后的几千人马径直上了画舫，剩下的几千兵马在岸上将画舫团团围住，比起上游的几百人马气势的多。
见画舫的十八伏魔天僧，杨桂华便先行江湖之礼，双手抱拳：“众位高僧，我等奉陛下旨意接公主还朝，还请各位行自方便。”
公主？
什么公主？
哪里来的公主？
众僧面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圣香心中自明，清魂却想圣香拿着她送的玉佩把她给卖了，也罢！也罢！
又见杨桂华走到清魂面前，便行的是下跪之礼：“公主，陛下派微臣接公主回朝。”
清魂微微点点头，一付平静的表情。
见清魂愿回去，杨桂华大手一挥，岸上的卫兵竟恭敬的捧着一些东西上来，呈于清魂面前。
圣香伸头一看竟是公主的有刻有‘宋帝姬韵’字的公主玉玺，有凤凰绣纹的朝服，还的有信物凤凰玉佩。
十八伏魔天僧本是不信清魂是当朝公主，现在又见还些信物就也信了九分，少林寺不与官府为难，江湖中人更不愿以官府有所牵涉，也有无言默许。
众僧双手十合：“阿弥陀佛！”退在两边不在阻拦。
清魂命不久矣，说不定没有进宫就以身亡，赵炅想用她秉烛寺之主的身分和秉烛寺牵制协横中原正道武林的想法就是太天真了，只因去开封是经过那个地方，那是她为自己选好的墓地，她想她是顺便葬这那里了，就有劳赵炅的军队护送她。
而圣香这次注定逃不过赵炅的追捕，被杨桂华逮了一个正着。
清魂微微一笑，若有所思。
圣香如果你答应埋我的话，我或许考虑帮你逃走。
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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