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锦鲤（20）

漆黑秘箓上的暗红符纹微微跳动，另一端沉默了几息。

随即，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透过符纹通道传来，像是从极远的地方穿透层层虚空，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无灵杀器？"那声音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确定，它不受灵气桎梏，不被天道感知？"

"千真万确。"秦衡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躬身答道，"属下亲眼所见，拍卖师当众试射，三阶防御灵盾一击即破，全程无半分灵气波动。在场金丹修士数十人，无一人能提前感知杀机。"

又是一阵沉默。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比之前更冷了几分："此物的持有者，是什么来路？"

"两个年轻修士，自称出自隐世宗门，具体来历不明。"秦衡斟酌着措辞，"其中一人气息内敛，看不出修为深浅；另一人刚引气入体不久，根基尚浅。属下已赠高阶传音灵箓，约定日后联络。"

"查。"那个字说得极轻，却像一块巨石砸在秦衡心头，"查清她们的宗门、来路、手中还有多少此类器物。在查清之前，不得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另外……"那声音顿了顿，"那位的飞升大典，还有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要看到得用的东西摆在我的案头。不管用什么手段，买也好，抢也罢……"

秦衡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低头应道："属下遵命。"

符纹黯淡下去，暗红微光熄灭，秘箓重新归于死寂。秦衡直起身，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将漆黑秘箓收入储物戒中，撤去了密室中的隔绝阵法，推门走了出去。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润圆滑的商人笑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与此同时，盛河清和郑千寻也走出了万象拍卖行的大门。

沧澜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灵气薄雾笼罩在屋檐之间，和拍卖行内的肃杀气氛截然不同。

"盛姐，那个秦管事……不简单。"郑千寻走在盛河清身侧，压低了声音提醒。

"嗯。"盛河清的脚步没有停，神念却早已无声地铺展开来，将身后百丈之内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金丹修为，气息却刻意压制过。他给我们的那对传音灵箓，里面加了追踪禁制。"

郑千寻的脚步一顿，下意识摸向袖中那对玉质灵箓："那我们还留着？"

"留着。"盛河清的嘴角微微上扬，"有追踪禁制才好，正好让他以为我们还在他的掌控之中。等我们需要他的时候，这对灵箓就是最好的诱饵。"

郑千寻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你是说……反过来利用他？"

"修仙界弱肉强食，有人想利用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回去？"盛河清淡淡地说，"他背后的人想要无灵武器，说明他们有一个必须暗杀的目标。这个目标，对我们来说可能是盟友，也可能是机会。"

郑千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主街一路前行，盛河清的神念始终留意着附近的异象，果然，在她们离开拍卖行后不到半刻钟，两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就远远地吊了上来，修为在筑基左右，追踪手法颇为老练，显然是秦衡派来的眼线。

盛河清不动声色，带着郑千寻拐进了一家丹药阁。

丹药阁内陈列着一排排玉瓶玉盒，从最低阶的聚气散到中品的筑基丹，琳琅满目。柜台后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药师，正闭目养神。

"客人要看些什么？"老药师睁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见她们衣着朴素、气息平平，语气便淡了几分。

盛河清没有理会他的态度，直接从储物灵牌中取出一摞灵石，放在柜台上。

"聚气丹五十瓶，培元丹三十瓶，疗伤丹二十瓶，解毒丹十瓶。"她报出一串清单，语速平稳，"另外，有没有洗髓伐脉的丹药？不论品阶，有多少要多少。"

老药师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一笔生意，至少值八千下品灵石，在他这家丹药阁里算得上大买卖了。他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堆笑："有有有！客人稍等，老朽这就去取！"

趁着老药师去后堂取药的功夫，郑千寻凑到盛河清耳边，小声问："后面？"

盛河清轻轻点头，示意郑千寻稍安勿动。

老药师很快取了丹药回来，分门别类装在几个储物袋中，双手奉上。盛河清点清数量，付了灵石，带着郑千寻离开了丹药阁。

接下来，两人又去了法器楼，灵材阁，随身空间里的东西越来越多，郑千寻看得既兴奋又心忧，“这才半天，拍卖来的灵石就花的差不多了……”

"灵石赚来就是花的。"盛河清把最后一本功法收进空间，"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灵石，是时间和实力。秦衡背后的势力迟早会找上门，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她说着，脚步忽然一顿。

神念中，身后那两道筑基期的追踪气息突然被另外一股更强大的气息拦住了。

那股气息深不可测，至少在金丹以上，而且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盛河清的眸光微沉。

又来了一拨新势力。

"盛姐？"郑千寻察觉到她的异样，紧张地问，"怎么了？"

"有人在帮我们清理尾巴。"盛河清转过身，望向身后街道的尽头。那里人来人往，什么异常都看不出来，但她的神念清晰地感知到，那两道追踪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是狼是虎？"郑千寻的眉头皱了起来。

“管它是什么，”盛河清挥手揭掉自己脸上的伪装，拍了拍郑千寻，开启了她身上隐匿灵识的符箓，“不妨碍我们驱虎吞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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