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威尔的眼睛自然不是摆设，同样看到了人群中耸动着带着不怀好意神情的那几人，却只是笑意不知意味地加深了两分，抓住舞倾城的那只手有意紧了两分，仍旧对着国民笑着，不看舞倾城，嘴里的轻声细语却着实是在对着舞倾城说，听不出疑问更听不出警告的意味，却是在确信着一般。
“你哪里也不会去。”
舞倾城只是眼神动了动，不言。
游行的队伍最后停下的地方，便是昨天凌闲骏带着众人去看过地形的大街附近，那里的一处设施里，是专门游行或是其他国家大型活动时，供贵族们甚至是平民里的佼佼者觐见所用。说不在意是假的，舞倾城的眼睛直到跟着威尔一起进去大堂坐下，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寻找向天朔他们的身影。却因为进殿时候的拥挤秩序而丢失了视线，有些担心，却无能为力。
觐见是从女皇的亲手礼开始，偶尔会悦得女皇欢颜，便可以得到允许在皇室及其他贵族民众前面献艺，不过这大部分都是由安排在贵族后觐见的民众所做来提升自己知名度荣誉感的事情。
只是今天，似乎有一个特别的贵族到来，正是凌闲骏。
这个从出生开始就在英国贵族界是个公开秘密的私生子，在不久前因为一则新闻爆料刚刚正式被认可成为，或是说，被拖进了这个贵族的世界。所有人看着外表无比显眼，气质更是让人不禁侧目的新晋贵族，迈着优雅自信地步子，没有一点紧张，好像这个地方他已经来过几十次一般地悠然自得，慢慢走到女皇面前，屈膝半跪着托起女皇已经不再年轻的手，轻轻落下一吻，完全标准的英国绅士，配上那张混有亚裔血统的深沉黑发黑眸，却说不出的有味道。
女皇满意一笑，很是喜欢凌闲骏的礼数周全和天生贵气，本来对于私生子这个名头不是很喜欢，一看真人才觉得其实挺满意，不禁看了一眼一边站在威尔身边的舞倾城，不露人前，心里轻叹，对于孩子的这些事情她又怎么会一点不知晓，心里不禁也对亨特家有些愧疚，不禁更是和颜悦色起来，觐见到现在第一次主动开口。
“英国的生活还习惯吗。”
“女皇陛下，我很好，”有意无意似地故意瞄了瞄舞倾城的方向，“只是刚回到英国就与感情极好的姐妹分离，实在是有些寂寞。今天特地准备了活动，想要让倾城与女皇陛下笑一笑。”
女皇一怔，倒是第一次见贵族要降低身份，当中献艺的，轻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威尔方向，心里轻叹，面上微笑。
“那就允了你吧。”
凌闲骏深意一笑，微微鞠躬，边道。
“那接下来，就容许我给女皇陛下变个魔术，恕我冒犯，我将会将这里的一个人变走送回皇宫中内。这可是我跟现在最著名的魔术名家大卫先生特地学来的，请各位尽情欣赏。”
说的不如做的，才说着，凌闲骏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块足够遮盖住人所有身形的暗红色大布。
凌闲骏勾笑着，专业似的动作做了不少，还特地在皇室各个成员面前转了两圈，似在挑选早就预定好的人选，经过两个公主面前时，还不忘暧昧两下眼神来达到应和的效果。
在众人好奇眼光下，凌闲骏忽然站在了舞倾城面前，两人两眼相对，两双笑意的眼神里，只有彼此知道其中的暗涌复杂。
凌闲骏隐去眼中锐利牵起舞倾城的手，看向威尔。
“不介意吧。”
威尔没有急着回答，笑脸看着两人，片刻。
“当然不介意。”
凌闲骏有一会儿倒是真被威尔这样干脆的态度给弄得有些发怔，但并不影响一早的计划，就要将舞倾城请出座位，却见她竟然有两分犹豫，小声。
“倾城？”
舞倾城嘴唇动了动，最终化成轻叹一口气，笑着将手放到凌闲骏手心里，他这才放下些心来，却听见身侧的舞倾城在与自己一起走到女皇面前时。
“不要白忙了，我不会离开的。”
一怔，皱眉。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选择的路，我要自己走完。”
“……那向天朔呢？你要这样和他没个了结么？”
“……”
见舞倾城不语。
“你从前和父亲来觐见时，应该来过这里，这里出去的第三个拐口的小道尽头有一个小小的教堂，他就在那里等着你。”
“……”
舞倾城仍旧不语。
两人已经就要到女皇面前，凌闲骏一咬牙，有一丝对于舞倾城甘于现状不争气的愠怒。
“就当配合我的魔术取悦女皇好了。出去了之后去见向天朔从此离开这里远远地，还是回到将你的自由锁住的宫殿里就随便你了。”
舞倾城抿唇不语的时候，凌闲骏已经对女皇陛下露出的笑容。
“那请女皇陛下注意看了，看看倾城是怎么生生消失的。”
女皇笑笑。
“开始吧。”
凌闲骏将暗红色大布在舞倾城周身转了两圈，所有人的视线自然是被他华丽的动作所吸引，没有注意到他轻轻蠕动嘴唇，说了“注意脚下”。突然！红布往空中一抛，所有人的视线便也跟着那块红布飘然上了天空，“唰”地落下，将舞倾城遮了个严严实实，只见红布当中突然像漏了气一般迅速落下，当凌闲骏弯腰拾起地上红布的时候，人们才意识到，魔术，已经成功了！
贵族们在意着形象的微笑，围观的平民们一阵稍有收敛的欢呼。
女皇一笑。
“这个魔术倒是不错，是怎么变的。”
舞倾城将手指放在唇上，做出噤声的样子，笑到眼尾出现些微神秘笑纹，一时，竟然显得魅力横生，让人不愿多问深究，只为了留住这份独特的魅力。
“秘密。”
此时的威尔，看着舞倾城消失踪影的方向，眉头轻微抽搐。
身后站着的汤姆吞吐，刚要说话，威尔略抬头示意阻止。拳头捏紧，明显是在隐忍怒气，却仍旧确定地道。
“她会回来的。”
此时，穿出人群的舞倾城正往那第三条拐角小街的尽头奔跑，身后，夏晓希和简易相视而笑。
“只希望天朔可以让倾城不要再坚定下去。”
“她和你其实很像。”
“哪里。”
“有事情喜欢自己扛。”
简易有些责怪地说着夏晓希，夏晓希撇撇嘴，想到曾经的两人，的确是自己理亏，便转移话题。
“不说了。快点让人偷偷把那么洞再埋上才是真的。不然，应急也该做一下，把倾城弄下来之后，那里就完全空了，再过一会皇室觐见结束了，女皇万一踩空事情才叫闹大了。”
简易笑笑，指着一班显得有些鬼祟混在人群中的人，正是凌闲骏从亨特家特地挑来挖洞填洞的人。
“已经在办了。我们在这也不是办法，回去等消息吧。”
“恩。”
两边的建筑物快速飞速后退，勉强看到的复古颜色舞倾城也不吝啬一眼，就着优雅端庄而特地设计的裙摆衣服却限制着奔跑，她一脸焦急，一皱眉，一咬牙，毫不留情地撕开裙摆的一角，开叉到大腿，将束紧的外套直接一脱随手丢弃，满眼都是那越来越近的教堂。
“砰！”
教堂的门突然被推开，规模再小，空旷的回音仍旧是让里面站在教堂最前方正中的唯一一人回过头来。
向天朔见舞倾城到来，显得有些激动，转身后的那一步却怎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踏出去了，反观舞倾城，却是没有刚才一点焦急迫切的样子，反而透着点冷漠。让人不禁费解。
“倾城……”
向天朔没有动，是舞倾城先走向他的，站在他的面前，打量他，吻上他。
向天手一怔，看着他离开自己的唇瓣，足跟重新点地。
冷漠，变成突然的微笑。
“朔。我是来道别的，我说最后一次了，也请你告诉闲骏，我要留在那里，我想留在那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变的，不要再为我想办法了。”
向天朔一怔，声音顿时比刚才还哽咽难以出声。
“不管……发生任何事情？”
舞倾城点点头。
那我喜欢你了，爱你了，不想让你走，不想看着其他男人搂着你，不想让你接受其他男人的亲吻！只想让你在我身边呢？！问不出口。向天朔只是看着她，觉得什么话，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突然，注意到舞倾城的衣服，疑惑地轻皱眉，开始沉思起来。
“你的衣服……怎么了。”
舞倾城这才想起，心里一惊，心念一动，脸上却突然笑得妩媚，心里带着苦涩，倾身上前，贴上向天朔，在他耳畔轻语。
“我说了，是来告别的。”
这是一间教堂，这是一间小教堂，这是一间没有任何人会来的，已经废弃一段时间的小小教堂，但不知道是哪里的信徒，总会在每周一次来这里打扫，所以长椅看起来还是干净的，祭台上的白布也是崭新洁白的，上面的烛台也被擦的闪亮，大片的琉璃窗下，一切仍旧显得神圣不已。
那为了对方而欺骗的心，却更显得纯洁，也更加鲜血淋淋。
舞倾城带着妩媚地笑着，心里为自己的下贱所折服，从前从没这么想过，因为身体是自己，通过这种方式达到愉悦也是自己想要的，但直到被威尔无情地压在身下，被他称作情妇，每晚每晚接受着不愿意要的热度，突然开始感叹自己的下贱，开始不想要回到向天朔的身边将这肮脏带给他。
勉强一个爱着别的女人的男人硬是来迁就接受自己，有什么意思，还要让自己变得更加下贱么？不如用这具残破的身体，换得其他所有人的平安还来的有意义些。
将裙子撕得更破，将衣服纽扣又解去四颗，引着向天朔带着自己背靠着白色祭台慢慢压下，在他耳边吐息。
“我们是怎么开始的，也怎么结束吧。这是最后一次了，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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