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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188话:做他女人


  当晚,他带我到密室里去见一个人,而这个人是青衣的母亲——东方晴。

  昏暗的地窖下,铁牢里的简陋空间里正端坐着一个安静的女人,借着微弱的光线让我看清她的脸,那是一张沧桑而带有鱼尾纹的脸,头发泛着许多银光,那是岁月不饶人的证明。

  “呃,婆婆,那个,母亲…”我晕,现代的婆媳称呼在古代用不上。

  铁牢里的女人听到我的呼唤便睁开双目,不见丝毫风采只有死水一潭,心如止水的人应该有的平静双眸。

  “你是谁?”东方晴淡然道,真不愧是青衣的老母,这气场也太相似了。

  “我是你儿媳妇。”

  只见东方晴的双眸瞬间涌起波澜,她这才正视我,略显激动的声线在道“临儿他,还好吧?”

  “嗯,他很好,你不仅有我这个儿媳还有两个乖孙子哦。”见到这么一个被囚禁了数载个岁月的女人,她的青春和年华都成为野心下的牺牲品。

  她是青衣的母亲啊。

  “我想跟她单独聊聊。”言下之意就是要撵走苍昊,他也没多作犹豫便走了出去。

  *

  地窖里的气氛顿时不一样了,压抑许多而迸发出来的思念一下子让东方晴泪眼婆裟。

  “你过来,让我看看,好好看看。”她走到铁牢前渴求的对我道,我点头上前,她的手冰冰凉凉的还有许多皱壑,摩擦在我的脸上有些生痛。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她满目慈祥的问着。

  “葵琼。”

  我的话刚回答完她便僵硬着一双手,满目惊愕,呼吸也紊乱起来。

  “你,你就是那孩子!?”她紧捉住我的手问。

  “嗯,是的。”我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解开封印的钥匙。

  她怜悯地看着我,悲呛说“注定的,一切都是注定的,没想到终究还是逃不掉。”

  隔着铁牢我伸过袖子抹掉她的泪痕,她静静诉说着“临儿那孩子成家立室了,可我却看不到。”

  我问“母亲,你当年为何会突然失踪?”

  她苦笑着说“若我不回来,那么人祭便是临儿。”

  我沉默不语,这就是母爱的伟大啊,青衣你知道吗?你的母亲就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窖里度过了数载年,她每天都在思念着你。

  “当初因为逃婚而铤而走险的开启裂缝之门,没想到真的被我逃掉了,我不知道外面的一切,若不是遇见了邪医大东洋,我怕是会被活活饿死。”

  呃,难道让大东洋死都放不下的女人便是青衣他妈,东方晴?

  “他是个怪医,每天就喜欢钻研草药,有时候一整天就在草药堆里度过,他也是个脾气暴躁之人,但他从来都不会对我发脾气。”她沉溺于过往的美好回忆中。

  “两年的相处下来,我顺利成章成了他的师妹,他教了我很多关于医学的事情,他也不时跟我提起外面的见闻,很有趣,那时候我就想出药王谷,终于有一年,他带我下山游历,而就在那一年我遇见了司马仁,当时的他微服出巡,最后我们三人便结为义兄义弟,那时候的我男扮女装。”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女儿家的身份但却不戳破,虽然最后我也知道他是一国之君,但我的心也沉沦了,我爱他便想要陪伴在他的身边,他封我为后,我为他生下临儿,原本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直到苍昊出现了。”

  “他也从裂缝之门出来,那么这天下将会大乱,我不希望临儿做皇帝,只希望他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我瞒着司马仁借口说临儿体弱多病需要到药王谷去休养,之后我便跟着苍昊回来葵月国。”

  *

  她轻拭泪珠,叹息着说“原本以为这数多年过去了苍昊也未曾找到你那便是件好事,却不想最终还是逃不过。”

  我握住她的双手坚定道“我们不可以这般轻易放弃,你思念的儿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挺住,你会见到他的。”

  她感动的忙点头,对我说道“你真是个好孩子,只是这老天爷太残忍了。”

  “司马仁他…”她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要问些什么,微低着头说“皇上他在四年前驾崩了。”

  “是吗。”她潋滟着沉痛的泪花却倔强的不让它滑下来,昏暗的光线将她眼中的泪花折射出七彩光芒。

  *

  从地窖出来,苍昊便迎上伸手擦拭着我的泪痕,我楞着一下便推开他自己拿袖子抹泪。

  “另外两个人祭是我的父亲与母亲。”他背对着我说,使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虽然这个消息使人震惊但同样也使人愤怒,我撇撇嘴道“我是不会同情你。”

  他双肩轻微的抖了一下,我继续表达着“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比人命重要,我不管那天下间的野心只在乎身边的人的幸福,当你得到了天下但身边无人分离你的成就时,其实你才是更大的失败者。”

  他猛然转过身眼中有些狰狞,他吼道“我是应天命而出生的皇者,注定要得天下!”

  “切,什么叫应天命,老天爷是报梦给你还是当面跟你聊过天啦?”我轻蔑着,结果他楞了一下。

  我再说“一个人最悲哀的莫过于走上别人硬加给自己身上的命运,而更更可笑的就是当事人还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一切,认为这才是自己人生。”

  “苍昊,我跟你说吧,就算现在的你觉得天下是你最想追求的目标那也只是别人给你的陶熏,正所谓臭坑出臭草,一出生就生活在充满野心的环境中是会被同化的,你也只是一个没有完美灵魂的人。”

  他被我说得一楞一楞的,很明显从来没有人给他说过另一方向教材的话给他听,而他自己也没有想过这方向的事情。

  但他很快恢复自我,对我居高临下道“像你这样的小女子是永远无法理解我心中的伟大宏愿。”

  果然是病入膏肓的人。

  我连连点头道“是啊,像我这种小女子是永远不能理解你那伟大就是要将自己的父母拿去当人祭。”

  “你…”他气郁着。

  我耸着肩说“不管你的父母是否自愿,而我最后只想对你说一句,你实在很无能,你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主见,你不懂孝顺,不懂反抗现状,更不懂失去后的痛苦。”

  他那个‘鸡栋’了,捉住我的肩猛摇道“我为何要反抗现状,这才是我应该要做的事情。”

  我伸手扶住自己的脖子,真担心被他晃得头颅都掉下来。

  “你觉得那是对的为何还要在意我的话,你可以选择无视我,装聋子啊——”妈的,老娘施以河东狮吼了。

  他果然冷静下来,但看我的眼神竟然有种无助与迷惘,他幽幽问“为何我要反抗?”

  他好像是一只迷途的小羊咩,在求助我,渴望在我口中得到说服他自己的理由。

  这种人,表面看上去强大其实就是个偏执而内心脆弱的家伙,用着许多许多保护膜来将自己的心层层包裹,同时在麻痹着自己的思维。

  我叹了一句,无奈道“你开心吗?你快乐吗?”

  他不回答我,我又继续道“世上没有你不能反抗的事情,只有你想不想去反抗的事情,我觉得人生活在世上就要活着开心活着快乐就比一切都重要,哪来这么多野心和算计。”

  他静静的听着,可没到三秒的时间他蓦然变得凶狠起来,一手粗鲁的拽着我走,厉声道“少迷惑我,你是人祭,逃不掉的。”

  呃,被识破了。

  *

  整整两天被软禁起来,苍昊没有出现过我眼前,但我却觉得他在逃避我,抑或者在害怕我,害怕听到我的话而动摇。

  也许他也并没有多么的坚韧,只是从来没有人去改变过他。

  在心里呼唤着妖精,很快就得到了回应,让我兴奋不已。

  —主人,你终于联系小灯了。

  —你们什么时候来救我啊,还有七天我就要被谋杀了。

  —我们现在就在东海里,只是入口还需要点时间寻找。

  —拜托,你让我放过血,难道血放得不够吗?

  —不,不是的,是小灯只剩下的初法魔法,所以寻找的时间要花长一点。

  —好吧,长一点就长一点,别等我死了再出现就行了。

  —不会的,大概还花两天时间吧,应该就能找到了。

  —……(这么不确定,都不知道信不信你好。)

  —主人?

  —哦对了,除了你和青衣带了什么高手来吗?

  —有绝大人、秋水大人、霆主子、焱主子、小白大人、小黑大人…

  —现在不是来旅游,那两个小家伙跟着来会有危险的!(全家总动员么?一个傻的,一个小鬼,外带两个小屁孩,两件畜牲。)

  —没办法呀,两位小主子非要跟来,青衣主子也拿他们没办法。

  (要见到那两个小家伙,绝对要狠抽他们的屁股。)

  —记得要保护好他们两个小家伙,不说了。

  —小灯知道!

  我主动断开灵犀感应,感应就像在打电话,还差没来句‘喂,你好’和‘拜拜,我挂了’

  *

  正要躺床上来个美容觉,苍昊就推门进来,也不知道敲个门一点礼貌都没有,万一我在穿内衣被他看到怎么办。

  不满的鼓着腮,他走近我说“这两天闷着你了,来,我带你出去走走。”

  这人真他妈的郁闷,高兴就疼疼你,不高兴就懒得理你。

  “哦。”没好气的下了床正要穿上鞋子,他忽然将我横抱疾步出门。

  “喂喂喂,你想干嘛!?”双手不禁环上他的脖子,真害怕他将我摔在地上。

  他低头对我道“看看,喜欢吗?”

  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眼前一座人造酒池,池边上栽种着花与小树,而树枝上挂着肉食,酒池边上全是身穿透明轻纱的妙龄美女,至于美男……我倒,凡是男人都穿得密不透风,而且眼晴一片空洞,好像都是瞎子。

  我数数了共有十二个美少男,但都是瞎子,狂汗,瞎子来凑什么热闹。

  苍昊把我放下,我的光脚丫正好踏在冰凉的酒池边上的壁玉石上,不禁打了一个抖。

  我侧过脸来问着他“那些瞎子是怎么回事?”

  他凑到我耳边悠然道“你不是喜欢看美男么。”

  哦,原来如此。

  “但怎么都是瞎子!”简直就是大煞风景。

  “只有你能看他们但他们绝不能看你,否则,他们不仅是被毒瞎这么简单。”

  看着旁边一脸残冷的男人,我寒心道“是,是你…”错,应该是我害那些美少男失去美丽的眼睛,如果不是我当时随便胡谄出来的话。

  “但我什么也看不了,他们穿太多了。”忽然没有心情,感觉自己造孽深重。

  “你看了,我就挖了你的双目。”耳畔传来霸道而威胁的话。

  我无趣的摵起嘴角,含糊道“这又不行那又不行,玩个屁啊。”

  也许是他听见了,他这样说“还有美女可以看。”

  狠狠瞪了这个王八蛋一眼,妈的,当老娘我是朵百合么,不知道同性相斥的道理么。

  “你自己一个人玩吧!”转身就想要离开却被身后的男人横腰抱起扔到酒池里,那辛辣的酒呛得我忙咳着,脸蛋被熏得红红的,眼睛一片水雾看不清前方。

  “琼儿…”眼前一道朦胧的黑影,他俯身攫住我的唇辗转吸吮,就似在品尝着美味辣酒般的。

  “混…蛋…”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他的手按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

  我感觉自己在一片轻飘飘的云端漫步着,浮浮沉沉站不稳。

  迷惘睁开双目,眼前是深紫色的帷幄充满神秘与诡异,然而这个房间的每一件摆设不是紫的就是黑的,这就是苍昊的代表色。

  “还晕么?”刚要撑起身子就被人扶住双肩。

  我狠狠的拍了拍疼痛的额头,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怎么晕过去的?

  虐待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住了,他低头吻着我的额头,柔声道“你是我的,只有我才能伤害你,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

  呆滞好几秒,我弹出这样一句话“你是何方妖怪。”

  他惩罚性的搂住我的腰使劲掐,痛得我嗷嗷大叫救命。

  “苍昊,你脑子进水啦,知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怒视他道。

  “我何时吓琼儿了?”他靠近我说话,我不得不抵墙避开。

  “因为你变得太奇怪了,我还以为你被人掉包了。”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在说,感觉眼前的一切实在匪夷所思,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琼儿,让我爱你,好不好?”他沙哑的声线沉淀着迷人的色彩,有种亦真亦幻的情意在。

  我想自己是幻听了,怎么感觉我在做梦。

  我伸出七只手指头,说“我只有七天活着的时间,而这七天的时间里我最最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你!”

  还说什么爱爱爱的,恶心不恶心,给你七天的爱?放屁吧,给猪给狗也不给你。

  他忽然将我压在身下极其认真道“若我说你做了我的女人便不用死,你愿意么?”

  我又反问“那到底是我做你的女人重要些还是开启裂缝之门完成你的伟大宏愿重要些?”

  红眸微眯闪过许多犹豫与矛盾,强势道“回答我的问题!”

  我也冷着脸说道“你认为假设性的问题很有意义?就算我做了你的女人不用死也只是暂时性的问题,像你这样不懂珍惜为何物的男人,当你玩厌玩腻我的时候就将我推上去祭坛来一场人祭,你认为这样的事情我会干吗?你是聪明我也不是傻的,苍昊!”

  他显然有些理亏,哼哼,小样的,你想些什么我难道还不知道么。

  “若果你做了我的女人,我愿意放弃开启裂缝之门,你,愿,意,么?”一字一句的问着。

  狂晕,怎么又回来这个问题上,真是个固执的孩子。

  经常不需要思考这样无聊的问题,我坦然道“我爱我的相公,我爱我的孩子们,我爱我的家庭,就算是死也不会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七天后,你就送我归西吧。”

  说是这样坦荡荡的,但我绝对是不甘心这样死去。

  听了我的话他显得有些暴躁但却强忍着,红眸里全是怒意,恨不得现在就要杀了我似的。

  “放心,我绝对会亲手送你下黄泉。”他起来拂袖离去,我无所谓的挑着眉头。

  我心中坚信青衣他会来救我,打倒大Boss,然后一家人幸福生活在一起。

  *

  又是三天的流逝,伸出四根手指头,哎,真是度日如年啊,妖精不是说两天就能找来了吗?

  再次呼唤着妖精,结果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再呼唤还是没得到回应。

  心‘咯噔’一声往下沉,他们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在房间里来往踱着步,心中忐忑不安着,正想得入神连苍昊的靠近都没注意到。

  “啊——”刚抬头就见一张阴郁的脸出现,不是某大邪男还有谁。

  “吓死我了。”我拍拍胸口说。

  他捉过我的手阴冷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我做了什么?”没前没后的问,谁懂你要表达什么。

  “有人闯入裂缝之门,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人吧,嗯?”那双噬血的眸子酝酿着狂风暴雨。

  “我人缘一向很好,被你拐走那肯定会有人来救,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问么。”

  他一手掐住我的下巴痛得我泛出酸泪,他质问道“说,你是用什么方法引他们来此,可知道裂缝之门绝对不可能被找到。”

  “有话好好说,你这样…痛…”硬的不成软的可以不,结果他不吃我这一套,我立刻从柔软的姿态又变成强冷的姿态。

  “区区几个人难道你还对付不了么,居然来这儿对我发火,你还是不是男人。”

  “好一张伶牙利齿!”他松开我的下巴转而将我扛了出去,他命人将我五花大绑吊在宫门上。

  可耻啊可耻,居然来个引蛇出洞,各位兄弟姐妹们,你们千万别被这个骗局蒙过去了。

  几个小时过去,也就是我暗咒苍昊几千次的时候,他出现我眼前递给我一碗水喝,喝完之后又不管我任由我在吃东北风。

  迎着这傍晚的凉风,苦中作乐的唱着《我的中国心》

  河山只在我梦里

  祖国已多年未清静

  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

  我的中国心

  洋装虽然穿在身

  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

  烙上中国印

  长江长城

  黄山黄河

  在我心中重千斤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心中一样亲

  流在心里的血

  澎湃着中华的声音

  ……(后面的歌词忽略)

  “你还真好兴致,不知当人祭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悠闲。”苍昊那神出鬼没的声音响起。

  “横着是死竖着也是死,死只不过是一瞬间的痛苦,所以活着的时候就要珍惜每一刻,这样才不会后悔。”我强忍着被绳子绑得麻痹的全身,强颜欢笑。

  绝对不能被敌人看到自己痛苦的一面,自己越痛苦敌人便越开心,所以我要开开心心的看着敌人不甘心的脸。

  “你真是一只特别的小野猫。”他居然放了我下来还替我松绑,抱着我又回到宫里去。

  他轻柔的将我放在床上,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紫的,血液多个小时不流通的后遣症。

  他用湿了温水的手帕帮我敷着每处被绳子绑得瘀青的地方,我轻嘲一句“看来你很喜欢这玩意,伤了别人又将他医治好,然后又再伤再医治,直到别人筋皮力尽。”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着我极其严肃道“若是别人伤了,我便让他慢慢死去绝不会将他医治。”

  撇过脸不去看他眼中不可探究的意味,他说“看来他们还是挺沉得住气。”

  “…”

  “若明天给他们看到你被鞭打至奄奄一息,他们还能沉住气不?”他勾起残忍的笑容,害我毛骨悚然。

  “你…”算了,被抽就被抽吧。

  他抱住我,轻笑道“我会用秘术做出另一个假的你,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打。”

  “…”这家伙绝对有意想看我表露出惊恐的神态,还好我没随他的意,依然挺淡定的。

  我倒不担心青衣他们会被骗,毕竟有妖精在,他的初级魔法又不是垃圾,总能看出来真与假吧。

  2011-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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