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飞鸟归来
微微皱眉，索非鱼看着满茶几的食物，负气地瞪了一眼郝连澈。
郝连澈轻笑，能在她脸上看到一点情绪，也是好的，不是吗？
……
别墅，大厅。
索非鱼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上，百里瑞和苏琴笑对视了一眼，走到索非鱼身边，低声说道，“鱼鱼，我和你外婆叫了齐东元过来吃饭，完了，外公有话对你说。”
索非鱼定定地看着百里瑞，直到他说完，她才轻轻点头，随即把目光回到脚尖，专心地盯着地面。
苏琴笑叹了口气，回头，对身后下人使了个眼色，准备开饭。
齐东元是推着轮椅进来的，上面坐着的是——凤飞鸟。
见两人一到，冯娇就故意大声说道，“飞鸟，东元，你们都到了。”
说完，她故意回头瞧了瞧索非鱼，可后者根本就没受到任何影响，专心地看着地面，仿佛他们和她完全就在不同的世界。
“非鱼……还是不肯说话？”问话的是凤飞鸟，他边说边站了起来。
冯娇担心地摇头，随即把目光放在凤飞鸟身上，“今天到医院检查了吧，医生怎么说？”
“恢复得很好，再过段时间基本上就没问题了。”凤飞鸟轻笑，对上郝连澈的目光微微点头，算是问好。
“我从未正式谢过你，”郝连澈走到凤飞鸟面前，难得地，眼底有了温暖的阳光，定定地看着凤飞鸟，他继续说道，“飞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郝连澈顿了顿，随即伸手右手递到凤飞鸟面前，笑道，“不管怎样，我把你当朋友。”
凤飞鸟微微诧异，眼前这个淡漠的男子竟然会主动向他说出这番话，实在不容易，伸手相握，凤飞鸟没有多余的话。
趁着开饭前的一点时间，凤飞鸟走到索非鱼身边，拿过她怀里的抱枕，让她直视着自己。
其他众人见状，也跟着走到了沙发边。
“非鱼，我是飞鸟，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凤飞鸟温柔地看着索非鱼。
索非鱼点头，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眸色漆黑，却没有灵魂。
“我出院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再过段时间我就又可以带你到处玩了，告诉我，你想去什么地方？”
索非鱼抿嘴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把目光回到了地面。
站在后面的冯娇终于忍不住捂着嘴，轻声哭泣了起来，那压抑的“嘤嘤”声让周围的众人心里都沉甸甸地，想做点什么，却无能为力。
接过苏琴笑递来的手绢，冯娇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慈祥的笑容，朝前探过身子，亲昵地索非鱼说道，“鱼鱼，你看，飞鸟没事，他好好的。在医院的时候他就老问起你，妈妈本想带你去医院看他的，可飞鸟说，怕你不喜欢他呆在医院里的模样，非得等到出院了亲自来看你。这孩子，还知道在你面前保持最帅的一面。”
说完，冯娇嗔怪地瞪了一眼凤飞鸟，后者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其他众人也都跟着笑了。
“鱼鱼，”冯娇继续好言对索非鱼说道，“你看，飞鸟没事，大家都很关心，你不能老是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妈妈担心你，鱼鱼，看着妈妈，和妈妈说句话，你这样一声不吭的，妈妈心里难受。”
说到后面，冯娇的声音里又一次带上了嘶哑的哭腔，凝噎起来。
索非鱼抬头，看了冯娇一眼，咬着唇微微摇头。
冯娇还想再说点什么，苏琴笑笑眯眯地拉开了她，“还愣着做什么，都去吃饭，今天有你们都喜欢吃的，全都给我放开了吃，不准剩菜。”
饭桌上，索非鱼吃得很慢，郝连澈和凤飞鸟时不时的将就自己的筷子喂上她几口，她也不介意，来者不拒，吃得似乎比往常多了一点，可到了最后，仍旧全吐了，直接吐在了地上。
望着索非鱼怯生生的模样，百里瑞挥手，一边示意下人打扫卫生，一边递了杯水给索非鱼，“没关系的，鱼鱼，现在不想吃等会吃，告诉外公你想吃什么？”
很难想象，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子也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索非鱼摇头，幽幽地起身，撇下众人朝卧室走去。
苏琴笑重重叹了口气，看着郝连澈问道，“午饭的时候，她吃得多吗？有没有吐？”
郝连澈点头，“中午的时候喂了一点，还是全吐了，下午茶的时候吃了几片点心，到没事。”
苏琴笑点头，回头，对下人吩咐道，“萧姨，你收拾完了，熬点燕窝，八、九点的时候送上来。”
看着冯娇隐忍的泪水，苏琴笑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娇儿，没事的，医生也说了，鱼鱼只是情绪上有点自闭，那天发生的事对她打击太大，那场面太过血腥，鱼鱼被吓到了，所以才会这样。再加上她有心结，这些反应，医生说了，目前看来也很正常，我们慢慢开导她，鱼鱼一定可以恢复。要是我们都愁眉苦脸，鱼鱼看到了，会更难过。”
冯娇哽咽地点头，深吸了两口气，努力吸回鼻间的酸涩。
索非鱼卧室。
一行人围坐在沙发旁，索非鱼双手抱着膝盖，靠在郝连澈身上。
凤飞鸟是扶着齐东元进来的，走得很慢，但是步子很稳，看样子是恢复得很不错，他身后跟着一名下人，手里托着一个大纸盒。
“非鱼，还认识这个吗？”凤飞鸟从纸盒里拿出一薄如蝉翼的东西。
索非鱼眼神闪了闪，点头。
“你最喜欢的皮影，还记得这个是什么吗？”凤飞鸟边说边从纸盒里拿出一个皮影，递到索非鱼面前。
索非鱼脸上的笑容加大，点头微笑着，却仍旧不说话。
凤飞鸟也不泄气，从纸盒里选了几个人物造型的皮影，走到白色幕布后面，一道光束从后至外照射了出来，就几秒钟的时间，一出皮影戏开始了，那几个人物有模有样地舞刀弄棍着。
这是飞鸟曾经特意为索非鱼学的，因为她喜欢，他就苦学了十几年，要知道，只是入门级别的基本功，就要练上三年，更何况凤飞鸟只能抽平时闲暇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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