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你至始至终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爱人对吗?
你不能这么狠心，我不是神，我是人。我有七情六欲，我做不到。
“我，我……”他刚才都口不择言了些什么。他说要去找爸爸……怎么会这样，要跟他一起过下去的人是凌南啊。
是了，这事情来的太突然他一点准备没做。
凌南平躺，望着天花板：“先不说你的病还没有确诊，只说你的反应。”他知道这个时候把这个问题摆到桌面已经晚了，他只想确认，“跟我在一起，让你不安？”
“没有。”小牙想也不想的否认。
“为什么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让我和你一起面对而是想要逃？”
这时候谈论这样的问题很怪，但是凌南顾不得。
……他想知道，小牙还想问自己。
“你至始至终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爱人对吗？”他说这话的时候喉结滚动，小牙听着不舒服。
不可能，小牙摇头：“我……”爱你两个字梗在喉头出不来。
他的第一次是凌南强迫的。虽然当时没有表现出不满，但是这几年来，每当他觉得凌南对他太好都会拿出这个借口来掩饰：他欠他的，是他把他拉下水的，他应该的。
凌南不能对不起他。
他很自私。
他对他，可能仅仅只是依赖。
他体会不到凌南那种切入骨髓的痛。
即使是打定了主意要出来找凌南，他也是不温不火的跟爸爸说想到外面去闯荡。
他可以轻易的抛弃和凌南的承诺不到一个月就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他。他忍受不了凌南抛下他离开。他不甘心的一定要凌南回过头找到他。
他只要凌南疼。他只接受凌南的宠溺。
付出，他还没有概念，只不过想起的时候随口讲讲而已。
他朝着空气，“我对你不好。”声音在浓烈的颤抖，“凌南……我对你一点都不好……”说完他看凌南，看见凌南的眼角湿了。
“我从来没要求过你对我好。”他说过，只要他对他好就可以。
小牙摇头：“你一直都在纵容我，你纵容我对你的依赖，你让我对你予取予求，无论什么事情你都答应我！全是你！”
“我只想你陪着我。”可惜，老天残忍的要来剥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容分说，“不要动不动就睡着，不要睁开眼睛都没看仔细就问我是谁……”
我经不起这种吓。
“我还是想走。”小牙跪坐着，他不忍看到凌南的眼泪。
“给我一个理由。”
“一个就够吗？”如果是一个，那么……
“只要我能接受。”
你一定能接受，只要我遣词适当。
小牙弯起嘴角笑开来，越笑越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离开你，然后我把自己养的好好的。那时候……”这样的话，也似曾相识。在凌南把他拒之门外的时候。
“那时候如果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你，离不开你，就来找你。”
凌南冷笑。
“爱？”现在说爱，“你现在不爱我？你这么以为？”
“我不知道‘爱’到底是怎样一个东西。在我的认知里，他一直太抽象。”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生了这个病，他可以用下半生漫长的时光和凌南慢慢培养“爱”这个东西。
“你说过你离不开我。”
每次长久不见凌南他就难过想他，再次见到凌南心里又万分喜悦：“这就是爱吗？”
“我认为是的。”他就是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对着你，我说不出“爱”这个字？
“你见到我跟明羿在一起是不是会不开心？”这个名字实在不想提到。见小牙点头，他又说，“是不是怕我跟明羿在一起不再理你？”
有：“这是……”在吃醋？但是，他看见花花跟爸爸亲也会不开心。
凌南闭上眼睛，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悲伤。突然不想再讲话。小牙不知所措，保持着跪坐的姿势。
他肌肉僵硬，想动动不了。
眼皮沉重。张启笑说的什么？嗜睡症？是啊，刚刚起床呢，怎么又想睡觉了？闭上眼睛前他看见凌南坐起来扶住他让他不要睡不要睡，只是眼前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十指乱抓，他想抓住点什么……
他还没有想清楚到底爱不爱凌南，不能就这么睡着……
不能……
醒来一睁眼就看见凌南。衣衫不整，发丝凌乱。
他展露笑颜：“凌南。”坐起来就勾住他的脖子。脑袋在他的肩膀噌啊噌，“你是不是好几天没洗澡了？”
看他的样子好不拘啊。凌南什么时候这么不注意形象了？
“饿了。”放开他摸摸自己的肚子，肠胃都在抗议。
一个星期前他们还在遥远的青藏高原谈论小牙到底爱不爱凌南，他，都忘了吗？凌南难以置信。
小牙看着发愣中的凌南：“凌南，我饿了。”
“你记不得了？”
“我应该记得什么？”他笑的灿烂。眼角的桃花纹夸张的上扬。
凌南心里悲哀：“没什么。”他差点坐不稳。
“我睡了几天了怎么那么饿？”他居然又已经回来。凌南站起身：“我也刚起来，我们……去洗漱一下吧。”
“嗯。”他装作没事一样。
吃早饭的时候一如既往的甜蜜，他故意把牛奶喝的满嘴都是，享受凌南的宠溺：用纸巾细心为他擦拭。
冷不防凑过去亲凌南的嘴一下，满口的奶香。
凌南摸摸他耳畔的发。
他们心照不宣。
“今天还在家里办公吗？”小牙问。他没看见古越他们。因为在他睡着期间凌南把他们遣到别处去了。
“嗯。”还有，把一切都恢复原样吧。
小牙狡黠的笑：“凌南，我也是学习法律的。我是成熟的公民，我是男人。”
“嗯。”你想说什么呢？
“我跟你们一起做事怎样？”
凌南点头，即使小牙不说，他也是这么安排的。
“你终于同意我跟你们一起了。”他抱着他撒娇。
凌南心里想，不管你还记不记得，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只要捆在我身边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就还在我的把握之中。
这辈子别再有离开我的想法！
给读者的话:
我佩服小牙，他好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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