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谁叫你不等我自己走!
凌南笑，不置可否。小牙把牙齿咬的咯咯响。
“这个眼神很好。”穆言笑着退出去。
凌南满意于小牙的反应，抚摸他的脸：“很多时候要成功一件事就必须牺牲掉别的一些什么。即使再不忍心舍弃。”
小牙点头，一将功成万骨枯，他懂。眼泪又要掉下来：“你，你不是说……”他说过要和他在一起的啊，他说过要等没有后顾之忧了……现在又想要做什么？成功……他，还想要做成什么事？
仰起头，神色憔悴。
“过不了多久了。”脑袋互相抵着。
“还去草原吗？”
凌南微眯起眼，紧抿着唇。
“你不累吗？”小牙轻声问。
“我不能。”他不能重蹈母亲的覆辙，如果不能安安心心的跟喜欢的人在一起，郁郁寡欢的离开人世，比千万把刀扎进心口还让人疼。摇头，“不能放下……”也不愿……
小牙微微笑，他们两个还真是千差万别。没遇见凌南的时候他得过且过，遇见凌南了之后他还是得过且过。反观凌南，总是有一堆又一堆的事务等着，每天都很忙。有时候都忙的没有时间吃饭：“不要太累。”
知足就好。
“嗯。”有小牙这句话，刚刚穆言进来时候的阴阳怪气也抛诸脑后。叹口气，舒坦了很多，其实再累点也没什么的。不过他只是想着，没有说出来。
小牙手指插进凌南的发丝，乌黑的，微微卷曲，丝绸般的质感：“你的头发是自然卷啊。”
“是吧。”过分靠近，直把头埋进小牙怀里，“你会不会……不再相信我？”
“你要做什么事啊？”从认识到现在，凌南对他，好像从来没有隐瞒过什么。
是没有吧？
凌南收紧手臂，把他抱快要窒息：“我不做什么，什么也不做。”
既然不会做什么，这样的问题有必要问吗？他不是一直很值得信任吗：“你……你想说什么啊。”
“我……”最终还是摇头，下床来，“我不说什么。”
“哦。”嘟着唇。垂下眼睑。闷闷不乐。
凌南伸手撩开他遮住了眼睛的发。小牙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中有抗拒的意思。凌南收起微笑绷着脸，缩回手，口气冷冰冰：“不早了，我要出门。”穿上外套走到门边。转过头，看到原本盯着他看的小牙慌乱中转过了头，忍着没笑出来，才悠悠的问，“不和我一起吗？”
“你要我和你一起吗？”
“要。”
小牙低下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偏不！咬着唇心里又急切的想着：快过来啊，只拉着手就好，拉拉手也行，我马上就下床跟着你！
“不走吗？”他还是在门边，细细的看他，等他。
不摇头也不点头。
“我可要走了。”
还是低着头，手握成拳，指节泛出白。听到门锁滴答的声音，抬起头，凌南已经走了！
好凌南！
真是好凌南！
他肯定凌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他跟着！还把门锁上了！他居然锁门……吗？指甲抠进肉里，他感觉不出疼痛，只觉得手臂止不住的打颤。他是早就觉得自己快抓不住凌南了的。从知道自己病了那时候开始。
凌南好好的一个人凭什么照顾一个随时都会睡倒的人！自己凭什么享受他的照顾？
与其看着他一步一步离开自己，还不如……
还不如……
想起那时候自己说要走，凌南不让时候脸上的神情。他说的他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啊……
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
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全是想要把他甩开的借口！
……
他在想些什么……
凌南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意思。凌南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好。他明明看见刚刚把穆言赶走的时候凌南笑得开心的样子！他还在担心什么！
讨厌，讨厌这样的自己！
不要想这些！一点点也不要想！
“你在干什么？”凌南去而复返，开门关门的声音一点也没听见，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抓住。凌南看着他，“你干什么！”满面泪痕，细嫩的手心被抠出深深的指印，血丝渗出。
小牙拼命止住眼泪，皱着眉：“你，你又回来干什么。”
“你干什么！”只是几个指甲印，伤口已经慢慢愈合。他紧紧捏住小牙的手。想说些别的，又气的全堵在心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我……我没，没有什么。”现在才觉得手心火辣辣的疼，想缩回手，被捏着，动不了，“你手劲好大……”轻声埋怨。
凌南终于找到教训他的突破口，越发用力：“我手劲大？”凌南把小牙的手举到他面前，“你的手劲比我大，看看这些，看看！”
小牙只瞥一眼：“就是几道口子。”
“什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撇嘴，这样的伤算什么，“已经不痛了啊。”就是有些麻。
“还是我小题大做了？”凌南把他手甩开，跪坐在小牙面前，强迫他看着自己，“你这样伤自己还是对的？”
小牙眼光乱飘，就是不想看他。
“看着我！”祈使的语气，声音却温柔。
“你干什么啊。”退到无路可退，“你是日子太闲了没事找事还是怎么了啊。”
凌南再度抓住小牙的手举起：“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因为……咬着下唇，这是什么时候怎么弄出来的？伤口看着明明还很新鲜。努力的想啊想，看到凌南眼睛里快要喷火，情急之下一句话冲口而出：“谁叫你不等我自己走！”
凌南哑然。眼睛直直的看着。
这样的回答，显然是他最满意的吧？脸红，快要烧起来，想用手遮住，动不了，原来被凌南抓着。要别过脸，凌南微凉的唇已经送过来，吻住他的。身体靠前，探进舌头一点点深入，扫过牙关舔弄他的上颚。
“呜……”酥麻感窜遍全身。瘫软下来。靠在凌南身上微微喘气，“你不是有事吗。”
“想再看你一眼。”
这句话，有点……小牙的背微微僵直：“看完呢？”
凌南摸摸他耳畔的发：“你的鬓发留很长，能遮住半个耳朵。”
耳朵尖尖的，像个小精灵。
给读者的话:
还好只被吞了一两句TT我的心啊，在电闸跳掉的那一刻瞬间比平时跳块了几个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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