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缘起缘灭
亦柔看着满室纱幔飞舞,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灵魂一般,静静躺在擎澈怀里,直到现在才明
白,什么是痛不欲生。
灵魂不在,本是无需感受痛苦,心却依然在痛,爱恨总是缭绕在身旁。谁能知晓,曾经的伤穿
过的心灵,是那样的无助,难以磨灭,悲痛早已深深烙在心底。尘封多年,再次苏醒,能否遗
落的爱恋。恨未消,多情人最易受伤,爱长留,谁能抚平伤口,情难忘,愿此生爱的人能幸福
。
擎澈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亦柔看着他,一直到他完全苏醒,擎澈在她脸上摩挲,道:“你杀了
朕的妃子,你想朕怎么罚你。”
亦柔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美艳的容貌像是如娇嫩的花朵,岁月似乎特别眷念她,声音糯糯
的:“皇上想怎么罚臣妾?不过能死在皇上身边,柔柔就此生无憾了。”
擎澈坐起身子,看着渐渐被暮色笼罩的华清宫,道:“一个琳婕妤怎能与柔柔的命相提并论,
不过以后不准再任性了。还有,跟擎濋划清界限,不管什么事都不要与他扯上关系。”
亦柔点点头,扯着擎濋的胳膊,撒娇道:“皇上不要对柔柔这么严肃,柔柔知道错了。”
擎澈看着亦柔,目光逐渐从冰冷变得温柔,溺爱的拧了下亦柔的脸颊,道:“这宫里头也就只
有你这个小妖精这么大胆,行了,朕还有事,就不多呆了。柔柔还是要反省的,将佛经抄一百
遍吧。”
亦柔忙起身,帮擎澈更衣,眼眶泛红,道:“臣妾知道了,皇上先去忙吧,免得误了大事。”
擎澈笑了笑便离开了,亦柔坐在铜镜前,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笑,却是看起来苍凉中带着些阴
森。
婵彤慌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喊道:“娘娘,你的信。”
亦柔缓缓转过头,目光有些呆滞,淡淡道:“谁的信?还有谁会记得我。”说着接过信,在打
开的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澎湃了,手抖得连薄薄的纸都捏不住,信纸随着微风缓缓飞落。
婵彤狐疑的看着亦柔,忙蹲下身子去捡信,当她看到信封上的字时,同样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抬起头,看着泪如雨下的亦柔,道:“娘娘……您跟王爷走吧,不要辜负了王爷对您的一片
痴心啊。”
亦柔跌坐在凳子上,无声的落泪,这一刻,仿佛死去的心又活过来了。她往上看,努力想要抑制泪水,哽咽道:“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是该死……”
婵彤拉着亦柔的袖子,急道:“小姐…小姐……你走吧,婵彤拼了命也会帮小姐。”
亦柔看着婵彤,为她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无奈道:“怎么走?若了皇上判了我的罪,将我关
起来,我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可如今……皇上却是放过我,众目睽睽下,我该这么走?
这就是命,注定我与濋无缘,注定我要困在这深宫中。”
婵彤惊讶的看着亦柔,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向都不会听人劝的擎澈,这一次居然会放了亦柔。
她以为亦柔这一次一定死定了。睿亲王虽然气恼亦柔心狠,却并没有抛弃她,准备安排好一切
就带亦柔出宫,永远离开这里,什么王爷妃子全都不要了,只做一对隐世夫妻。
亦柔重重的叹了口气,疲倦道:“把这玉坠还给王爷,劝他早日成家吧,不要把心思都放在我
身上,不值得……下去吧。”
婵彤咬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却是忍住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亦柔手中的玉坠便离去了。
本来那玉坠被擎澈拿去了,可后来在审问亦柔与擎濋的关系时,顺手就放在了桌上,走的时候
也没忆起它。亦柔见玉坠失而复得,自然是欣喜不已,只可惜,它不属于自己,这一刻,陪伴
了她六年的信物,终于要还回去了。
之后的几天,擎澈也会去亦柔那里,亦柔每日都表现得极为乖巧,安静的抄写佛经。亦柔将自
己对擎濋的遗憾通通发泄在纸上,让那些佛经要消除心理的愤愤不平。
擎濋被擎澈以边疆依旧不太平,百姓怨声连连,让擎濋前去抚慰民心。擎濋走的时候,太后的
病进一步的恶化,不停的喊着擎濋的名字,希望擎澈能将他召回,可擎澈却是毫不理会。
后宫没了太后的管制,所有的担子全压到惠妃身上,擎澈体恤惠妃,封她为贤妃。让祯昭仪协
助贤妃治理,原本他希望我也能一并帮忙,可太后人虽在病中,却是强烈反对我涉及后宫事物。虽然我不理解太后为何如此对我,但我也不去计较,反正也无心后宫的权势。
最近的天越来越热,刚刚置上的冰块一转眼就化开了,只觉得心里一阵燥热。婵樱端了碗冰镇
糖莲子过来,道:“娘娘,喝点冰的会舒服点,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瞧瞧?”
我拿起汤匙,慢慢喝着,只觉得如火烧的身体顿时凉了下来,轻道:“不用了,我本就怕热,
大晌午的太阳毒辣,等太阳下山了就好了。”
婵樱担忧的看着我,端过我喝完的空瓷碗,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小姐要当心身子。
”
我笑了笑,只觉得一阵舒畅,重新拿起桌上的书籍,慢慢翻阅。突然外头传来擎澈的声音,忙
起身出去看个究竟,只见孙成抱着匹雪白的绸缎往这边走。
我赶紧上前,俯身道:“臣妾恭迎皇上,皇上吉祥。”
擎澈扶着我,抹了下额间的细汗,道:“在忙什么?有没有想朕!”
莞尔一笑,掏出手绢,为他擦汗,避开他的问话,道:“这么热的天,皇上也不歇着。”说着便掺着他一天进入寝殿。
擎澈拿过孙成手中的雪缎,笑道:“喜欢吗,朕特地让人从杭州送过来的。”
我看着那缎子,心里明了擎澈是想我再次穿上白色衣裳,我笑了笑,道:“皇上送的臣妾当然
喜欢,是杭州锦绣坊的雪缎吧。”
“锦绣坊?”擎澈愣了一下,道:“不是,是丝芸坊的。”
我看着他,有些疑惑,难道暮炜的锦绣坊已经不再为宫里送货了吗?也许暮炜这次确实被我伤
透了,已经无心打理绸缎庄,心还是会痛,离开他们已经半年多了,却总觉得还是昨天一般,那种思念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侵蚀我的大脑。
给读者的话:
很久没看到大家对《两宫》的评论了,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孤孤单单的写文,希望那些要种子的人都消失……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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