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要命啊！
等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沈爷爷家的时候，王二柱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
柳叶媚拍门的手都在抖。
“沈爷爷！沈爷爷快开门！”
门很快开了。
沈爷爷披着一件旧棉袄，手里还拿着旱烟袋，看到两人这副模样，眉头一皱：“咋弄成这样？叶媚，王大夫这是咋了？”
“有人下毒！”柳叶媚拉着王二柱进门，“鬼手！陈天豪派来的！”
沈爷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扶住王二柱，让他坐在堂屋的木椅上，然后关上门，插好门闩。
“把情况说一下。”
王二柱喘着气，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沈爷爷听完，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眼神越来越沉。
“断肠散......蓝鳞......”沈爷爷虽然不懂医，但活了七十多年，听老人讲过这些名堂，“这人是真要命啊！”
他走回来，看了看王二柱的脸色，突然压低了声音：“王大夫，你这脸色......是装的吧？”
柳叶媚一愣，看向王二柱。
王二柱嘴角微微一勾，那张“蜡黄”的脸突然有了血色。
他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哪有半分虚弱，全是冷光。
“沈爷爷好眼力！”王二柱声音低沉，“我没中毒，断肠散接触皮肤的时候，我用内力把毒素逼到了指尖，削掉了一层皮就完了，至于箭上的蓝鳞，我根本就没碰。”
沈爷爷瞪大了眼。
“好小子！那你这是......”
“钓鱼。”王二柱冷笑一声，“鬼手躲在暗处，我们找不到他，不如让他以为我快死了，他自己就会冒头。”
沈爷爷把烟袋在鞋底磕了磕，咧嘴笑了：“好！这招毒啊！我活了七十多年，就喜欢你们读书人这股子阴劲儿！”
“但是沈爷爷，”柳叶媚咬着嘴唇，“光引他出来不够啊！鬼手擅长用毒，万一他不上当呢？”
“他会上当的。”
王二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用毒的人最自信，他肯定要亲眼确认我死了才放心......”
........
第二天一早，村里传开了一个消息。
王二柱因为中毒，病情加重，已经昏迷不醒了，现在躺在沈爷爷家里，奄奄一息。
消息是柳叶媚“不小心”说给隔壁邻居听的，邻居又告诉了牛大胆，牛大胆一嗓子喊出去，半个村子都知道了。
而与此同时，村尾那间青砖瓦房外面，多了一个“路过”的人。
那是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走亲戚路过村子的外地人。
他背着一个工具箱，在沈爷爷家附近转悠了两圈，最后在院子后面的小路上停了下来。
他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目光却透过篱笆缝隙，死死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屋里，王二柱正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柳叶媚坐在床边，红着眼眶给他擦汗，嘴里念叨着：“你怎么还不醒啊......”
沈爷爷端着一碗稀饭走进来，叹了口气：“唉......这饭也灌不进去，全从嘴角流出来了，看来是没救了......”
灰衣男人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离开了。
但他没有走远。
他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瓶水，坐在树荫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陈董，好消息！王二柱快不行了，中毒太深，神仙难救！”
电话那头，陈天豪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确定？”
“确定！我亲眼看到的！他现在昏迷不醒，连水都灌不进去，估计撑不过今晚！”
“好！”陈天豪大笑。
“哈哈哈......鬼手，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事成之后，尾款双倍给你！”
鬼手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又习惯性得喝了一口水。
这时，他发现水有点儿苦。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瓶，瓶身上有个小小的针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鬼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看向沈爷爷家的方向，院子里的窗户后面，王二柱正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张原本蜡黄虚弱的脸，此刻红润健康，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王二柱的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但鬼手看懂了那四个字：
“你中毒了......”
鬼手猛地站起来，想跑，但双腿突然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皮肤下面，一根根青筋开始泛黑，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蓝......蓝鳞？”
鬼手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不对！他明明没有接触过蓝鳞！
他的防毒手套还在手上，他的口罩还戴着，他全程没有碰任何东西......
除了那瓶水。
鬼手的脑子飞速运转。
王二柱不可能提前知道他会在小卖部买水，除非......小卖部老板是故意的！
那个针孔不是提前扎的，是在他买水的时候，趁他不注意扎进去的！
而那瓶水里加的不是蓝鳞，是另一种毒......一种伪装成蓝鳞症状，但实际上是曼陀罗和醉鱼草混合的毒！
鬼手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被毒死的，他是被“骗”死的！
王二柱用假消息引他现身，用假症状让他放松警惕，最后用一瓶水，把他这个“用毒高手”给毒倒了。
他踉跄着想往村外跑，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接着倒在地上，视野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沈爷爷家的后门闪了出来。
王二柱。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鬼手身后。
此刻的鬼手毒发无力，瘫在地上像条死鱼，但王二柱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鬼手，你的毒确实厉害。”王二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可惜，你遇到我，选错了人。”
鬼手咬着牙，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支毒针，想做最后的挣扎。
但王二柱的速度比他快十倍。
“王家九极，第一式——顶心肘！”
王二柱一步踏前，右肘如铁锤般撞向鬼手胸口。
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九极拳特有的爆发力，鬼手整个人被撞得飞出去两米远，后背重重砸在树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毒针掉在地上，滚进了草丛里。
鬼手想爬起来，但王二柱已经到了他面前。
“第二式——撑锤！”
左拳如炮弹出膛，直奔鬼手面门。
鬼手勉强偏头躲开，但拳风擦过他的太阳穴，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第三式——降龙！”
王二柱一个转身，右腿横扫，九极拳的腿法不讲花哨，只讲力道。
这一腿抽在鬼手膝盖上，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鬼手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你......你没中毒......”
鬼手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
“我不仅没中毒，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王二柱蹲下来，拍了拍鬼手的脸。
“那瓶水里的毒，是我用曼陀罗根和醉鱼草配的，无色无味，你不是擅长用毒吗？今天也让你好好尝尝被人毒的滋味！”
鬼手瞬间面如死灰。
他这辈子用毒害了无数人，从来都是他在暗处操控别人的生死。
今天，他被人用同样的手段反杀，还被一个普通村医用九极拳打得跪在地上。
“陈天豪保不了你。”王二柱缓缓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录了音，省执法厅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闻声。
鬼手绝望地闭上了眼。
........
大约一小时后，省执法厅的嘟嘟车呼啸着开进了青竹村。
鬼手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右腿骨折，满脸是血，身体还在剧烈的抽搐.....
不是因为毒，是因为刚才那一顿九极拳把他揍得太狠了。
执法队从他的工具箱里搜出了大量的毒药和毒针，证据确凿。
而陈天豪那边，因为鬼手的通话记录被警方截获，他雇凶杀人的证据链彻底闭合。
这一次，没有人能再保他了。
傍晚时分。
王二柱站在诊所门口，看着村民们把院子里的毒粉清理干净，把窗户上的箭孔补好。
柳叶媚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你什么时候在矿泉水瓶上下手的？”
王二柱笑了笑。
“你让我去沈爷爷家后院拿东西的时候，沈爷爷虽然不懂，但他家后院却种了一片曼陀罗花，我随手摘了几朵，泡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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