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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初遇


  谁知杜子腾只是悠然一笑,英俊的脸颊在淡淡的光晕中显得朦胧俊朗,他拉着司默的手,洁白的牙齿辉映着刺白的灯光,“错,舞会才刚刚开始——”

  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微讶的睁大了眼睛,愕然的盯着他,司默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可明明结束了啊。”

  唇角的笑意加深,他竖起食指放在司默的唇前,声音低醇似醉,“音乐还没停,舞会怎么能结束呢?”

  果然,他的话刚刚说完,音乐再次响起,透过柔和的光线,他的目光灼灼,仿若琉璃般泛着夺目的光辉,流光溢彩间,司默不知不觉的看痴了。

  突然他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这是一支探戈舞曲,你应该会很喜欢,因为这支曲子最能彰显女人在爱情中的韧性。”

  司默脸颊绯红,心跳加快,凝眉低头看着自己的赤裸的双脚,有些不想和他跳舞,她才刚刚到美国,还没见到程澈,在面对陌生男人时,最好还是矜持点号,而且她知道探戈舞都很激情,她还不想这么快就招桃花。

  于是,她赧然的咬了咬嘴唇,礼貌的回答,“对不起,我不会跳探戈。”

  说完,她再次想从杜子腾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手,然而谁知被他猛地用力一扯,他的大掌顺势揽住了自己的腰,身体紧贴着他的胸口,一种陌生的男性气息立即充斥进她的鼻翼,心惶惶然,另一只手赶紧抵在自己的胸前,抬头不解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嘘,舞曲开始了,我们也开始了。”他丝毫不理司默的坚持,在音乐徐徐又重新开始前奏的一刻,强硬的拖拉着她开始跳舞。

  低语般的小提琴音如吟如诉,纯美的音质似情人间细腻的情感,天空悠远,咸淡的一抹白云飘然在碧空深处,高大茂密的树荫下,一对恋人如胶似漆的相拥热吻着,耳鬓厮磨的呢喃着。

  女孩轻轻的诉说,愉悦的声调好像头顶有着小鸟在欢唱,身旁有花儿在绽放,和男孩在一起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她依偎在他的怀里,美丽的笑脸比花儿还要灿烂。

  男孩将女孩紧紧的拥在怀中,也许分别了很久很久,久到连心中的思念都开始发疯,他的唇密密的吻过女孩甜美的脸颊,光洁的额头,绵长的睫毛,还有那樱红色柔软的唇瓣,她的一丝一毫都令男孩如此的想要占有。

  小提琴丝丝缕缕的沉吟着,恰若他们间缱绻缠绵的柔情蜜意。

  这是一首什么样的曲子,司默听不出来,但却觉得很好听,本来僵硬着想要拒绝的身体也随着旋律的激昂而渐渐开始亢奋。

  他应该很喜欢这首曲子吧,所以舞步自然流畅,与节奏配合的唇齿相依。

  司默其实不是很会跳舞,因为要来美国,知道以后会面临很多的社交活动,为了不给程澈丢脸,她才突击性的报了个舞蹈班,学了点简单的舞步,所以跟随着他的舞步,司默能感觉到他高超的舞技。

  他就像是一位神圣的主宰者,完全主导着整个局势,而自己是在他的带动下,才会翩然落步。

  莫名司默心里一阵慌张,因为撞进他深沉的目光中,她看不透杜子腾幽暗的眼底暗涌的是怎样的情绪。

  倏然,他的身体紧紧的贴住了她,摆头间,热烫的唇状似不经意的擦过她的耳垂,磁质的声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我认为比起慢悠悠的华尔兹,你更适合热情奔放的探戈,因为在探戈中,女人往往更能够释放自己的激情,爱情也是如此,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共你一曲迷醉的爱情探戈?。”

  激昂的钢琴突然弹起,他的眼神也倏然凌厉起来。

  一切风云突变,男孩与女孩激烈的争吵,他们彼此怨恨,彼此伤害,甚至分手,天不复那抹蔚蓝,阴沉的灰色令人心间压抑,布满阴霾的心情泛着斑斑红色的锈迹,那便是爱情在彼此心中留下的朱砂。

  为什么会这样?男孩不停的追问着,然而即使女孩忧郁的眼神中带着哀怨与不舍,但嘴中依旧说着冰冷无情的话语。男孩一把抱住女孩,他压抑,愤懑的胸口仿若压着磐石;他哀求,伤感的语调似失去伴侣的鸟儿在空中悲鸣;他无助,即将失去的恐慌紧紧的攫住了他脆弱的心脏。

  但她还是走了,一抹淡雅的背影就这样渐渐的消失在氤氲的小雨之间,风乍起,他的心冷了。

  音乐再次变幻,优雅的小提琴与刚烈的钢琴绞揉到一起,仿若两股不分伯仲的势力,此消彼长之间,男孩与女孩纠缠不清,有时女孩站在高处,而有时则是男孩取得优势,刚柔并济的两股力量就如同爱情中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博弈。

  当纯洁的感情沾染了杂质,当无私奉献的心变得斤斤计较,这场博弈无论结局怎样,都注定了他们爱情的流失,胜者亦是败者,而败者输掉的更多。

  “你这么美,一定拒绝过某些男人的爱情,是不是也像这钢琴音般强硬果断?”他放开司默的一只手臂,顺势将她甩到另一边,旋即又将她拉回到自己的怀里,橘色的暖灯光线暧昧,四目相对,他漆黑的瞳眸中仿若融进了透明的雪片,清亮但却锐利的释放着逼人的锋芒,“如果是真的,那很好,因为他们根本配不起你的美丽。”

  似是而非的问题令司默陷入迷局,但也令她嗅到了面前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诡异气息,“你的问题让我莫名其妙——”

  “是吗?可我觉得你会懂得,就算不懂也没关系。”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因为你会成我的女朋友。”

  他的话一下子让司默愕然的简直震惊,目光愣愣的凝望着他,她的大脑被他的话炸的一片空白。

  但是就在这一刻,纠缠的音乐再次起了变化,小提琴愈发的哀怨,而钢琴也柔软了起来。

  当爱情破碎不堪,两个人都是欲爱不能,除了不舍便是怀念。男孩与女孩开始可以平静的坐在一起,天还是蔚蓝的天,树还是浓郁的树,草也还是泛着同样的清香味道,然而,并膝而坐的两个人却不再是从前的他们。

  他们可以谈论从前甜蜜的过往,可以谈论曾经伤心欲绝的分手历程,可以谈论分开后独自所过的生活,然而他们却谁也没有勇气再次谈‘爱’,那是彼此心间最深的伤口,也是彼此心底最忌讳的话题,当爱已成往事,谁又能勇敢的再次尝试?

  女孩要走了,男孩平静的面颊下隐藏着一颗痛苦的心,他抬手想要挽留,可话语哽咽在咽喉处,发不出一个字,他只能不舍的凝望着女孩淡雅的背影。

  倏然,高亢的小提琴仿若要撕裂人的耳膜,旋律的变化正如同他们之间故事的转折,女孩回头了。

  她深情的眼神倾诉着自己的不甘,激昂的钢琴声再次闯入,正如男孩此刻躁动的心,也许彼此再靠近一点点,彼此再给对方一点点的勇气,悠扬的小提琴与刚烈的钢琴也可以奏出和谐的旋律。

  “给我你的爱情,世上只有我才配的上你,”杜子腾的下颌微翘,盯着司默眼中眸光闪烁,没有一丝的畏怯和不自在,仿佛刚才他的话就是世间的真理,而她除了遵从别无其他选择。

  “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我们见面才一刻钟都不到,你连我的名字,爱好。什么的统统不知道,你怎么可以如此随意的就说出这样的话?你脑子没问题吧。”司默闻言猛地推开杜子腾,对他过于自我的话语鄙视到极点,但脸上却挂着虚伪的笑容。

  “这些很重要吗?”他似乎不为所动,只是眉心轻皱,稍稍露出了疑惑的样子。

  “这不重要要吗?”这一刻,司默深深体会到中西文化的不同,估计面前的男人一定是以前一夜情搞多了,每次都拿跳舞这招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想到着,她不由的对着杜子腾很是不屑的瞪了一眼,差点上了他的当,以后一定要需的矜持点。

  想到这,她也不待杜子腾继续追问,司默跑到一边穿上鞋子,拿起包就打算离开,因为广场上就没几个人影,就算他在这里把自己强吻了,估计这里的人顶多误会他们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所以她还是赶紧甩掉这个脑瘫的男人比较好。

  然而,她才拿起包,杜子腾就追了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很直接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不知道,那就从现在开始了解,他是这么想的。

  “请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放开,”被他拉扯,司默的脸色明显不是很好看,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难缠。

  “是你让我了解你的,所以就先从名字开始吧,”

  很好,他还是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就是非常应该的事情,但是,她偏偏不要告诉他,脸上的再次堆积起一抹假假的笑,“那我让你滚远点,所以你现在就滚吧。”

  以为答应和他跳个舞,他就开始浑身长毛似的得瑟了,司默对于杜子腾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的傲然和霸气很是讨厌。

  这次,换做杜子腾被司默的话震撼了,薄唇微张,他怔怔的注视着司默,半响都没有反应。

  司默趁机甩开他的手,然后拿起包就朝着来时的路跑了出去。

  等跑了一会儿,回头望望,发现杜子腾并未追过来,她才停下脚步,呼哧呼哧的大声喘息。

  看来不能再干等下去了,于是她拿出手机给程澈打了个电话,可电话响了很久,他都没有接通电话。

  无奈下,她只得又等了一会儿,然后再次给程澈拨了电话,这次他倒是很快就接通了,不过不待司默把话说完,他就推脱说自己在外面有事,而且手机正好要没电了,所以有什么事情明天到了美国再说。

  司默的心上暗暗闪过一丝疑惑,但是他们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大家彼此了解,她甚至知道他身上有几根毛,所以很快她又放下疑惑,开始为了今晚的住宿问题烦心。

  既然都坚持到现在了,她也没道理不能再坚持一晚,一定要给程澈惊喜,今晚还是想办法去住酒店吧,想到这,她跑到路口等车,希望有出租车能够把自己拉到市中心去。

  然后,她很顺利的打到了车,也住进了酒店,休息一晚后,第二天早起,她早早就起了床,兴奋的坐进出租车,把程澈的地址报给了司机,为了防止他走错,她还特意把写着地址的纸条塞给了司机看。

  当司默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的社区,她苦笑了一下,怪不得昨天她老觉得不对劲,原来她找错地方了,面前的社区只能算是中档层次,没有别墅,只是低层的公寓楼。

  而且这次,她很容易就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程澈的家,虽然不知道他在不在家,但司默的心情很是激动,抬手用力的按了下门铃,然后她的厄运便由此开始了。

  接下来就是看见了两名金发碧眼的女郎各自身着着一件男士的白色衬衫,衣服下摆仅仅够遮掩住屁股,而她们胸前傲然的双峰也在半透明的衣料中若隐若现。

  她误会了程澈,也不待去找程澈澄清此事,她就一门心思的认定了他跟这两个女人有染。司默是哭着跑离了程澈的家,不知道走了多少个借口,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那里,她只是茫然失落的不停的走着。

  不知不觉,她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一个高大的黑人堵住了她的去路,然后黑人连话都不屑跟她讲,一把抢过她身上的皮包。

  可能是因为察觉到她的消极低迷的情绪,黑人甚至在翻看皮包时一点都不慌张,拿了钱后把包随手又扔给了她,然后转身才跑掉了。

  啪的一声,包落在了地上,司默悲伤的注视着黑人消失的方向,压抑了良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哇的一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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