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连香怅然，道：“我就要出国了，我想我不会成为你的障碍，至于你说‘为什么’，我真地不知道……”
女孩大大的眼睛在连香脸上游移，却没有答案，过了一会儿，她礼貌道：“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打扰了。”
连香下了车，目送白色跑车离去。
她去哪？一定回天宫吧。优美如仙女下凡。
一路走向自己的住所，女孩吐出的三字萦绕在耳边“为什么？”，这恐怕是她此生第一次挫折。自己如果真地重新和廖泽开始，日后，还会有多少炫目的女孩子上门来，问自己这个问题？
是啊为什么？她走后的空气里，都似乎留有余香，美得令日月无光，自己都看到目不转睛，泽会不动心？
真是匪夷所思。
到现在，连香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廖泽。或者说从来就没有了解过吧。
廖泽开着车，开着开着，来到了马老师的门外。
他下了车，径直上楼，敲了敲门。门开了。老人看到廖泽，慈祥地笑了。
和老人一起用餐，坐在窗前，老人担忧地看着廖泽道：“小泽，你有心事？”
廖泽只顾吃饭，如所有幸福的儿子般道：“好香。”
老人不忍心再问，只由廖泽狼吞虎咽。
过了一会儿，老人从里屋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前道：“你这是干什么？妈妈不需要这些。”
廖泽一愣，从老人眼中看出愤怒，吓得一缩脖子，狡辩道：“晚辈这样做不是很正常吗？”
老人抿紧唇，目光严肃。廖泽害怕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真的怕老人生气，连忙收了起来。放到了兜里，陪着笑道：“我再也不敢了。嘿嘿嘿。”
他那赖皮的样子，逗笑了老人，老人伸出手，拍了拍廖泽的头，道：“好好吃饭，妈妈再给你削个苹果。”
廖泽填饱了肚子，感觉没有那么难过了。才舒出一口气。站在窗前喝着水。
老人上前，端着果盘道：“再吃点水果。”
廖泽回转，笑容勉强，老人抬眉关切道：“和女友吵架了？”
廖泽无奈低下头，他现在好像连和她吵架的资格都没有了吧，她将自己拒千里之外，哪里吵得起来。
老人舔舔唇，道：“其实我有一个学生人极好。只是离了婚，带着孩子，你若不嫌弃，哪天我介绍你认识，虽然她有过婚史，可是谁娶了她便是有福了……”
话音未落，廖泽皱起眉头，艰难道：“我，我没有那个心思。”
老人一顿，才知道自己说错，这个错误确实犯得离谱，小泽这么优秀，怎会看上连香？哎，可怜的连香。连香出国也好，听说那个国度的男人好像不似中国男人那般苛刻。离了婚也有希望嫁得好。
医院的诊室里，王敏紧缩眉头，听着医生的话语，浑身冰冷。什么，她的孩子脑部积水，可能出生后有智力障碍？
医生看着被震住的王敏，同情道：“女士，这个孩子出生后健康的概率比较低，你要考虑清楚。”
王敏忽然笑了起来。这就是报应吧。这是自己唯一一次当母亲的机会，可是，孩子却不健康？
王敏离开诊室，魂游天外，目光涣散。简直不相信自己的遭遇。
站在一旁的实习医生，很快走出了诊室，拨通了任署的电话。
任署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个女人真是害人不浅，不但执意要生下孩子，现在孩子不健康她还要生？这不是要害我一辈子吗？
任署站起，再也无法冷静，他手里攥着茶杯，瞬间砸向墙壁，“噼里啪啦”，茶杯碎裂开来，碎片四处飞溅。
助手惊慌地冲了进来。看到此景，倒吸一口气，急忙地下身，准备捡起。
任署没好气道：“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任署将助手轰了出去，大力关上门，抱住了脑袋。此时此刻，他恨不能拿起一把刀，冲出去，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可是，他不能，他当然知道不能，这是犯法的。
任署深深地呼吸，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为什么，让他受到这样的惩罚，只因他背叛了当初的爱？
过了很久很久，同事们陆陆续续都下班走了。整个大楼就剩下了他独自一人在灯下苦思冥想。
可以用来摔的东西都被他摔在了地上。室内一片狼藉。
男人发疯般地在办公室内踱着步子，忽然，他的目光瞪向了电脑。
还记得他有个朋友曾经雇人杀了他的死对头，请的杀手是世界顶尖级的杀手。那杀手做得滴水不漏，至今警方都一筹莫展。
那个朋友一次酒后吐真言，任署脊背冷汗淋漓，挣扎了很久还是没有报案，毕竟他可以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利益。
朋友酒醒后，急切地抓住他问道：“我喝醉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任署赶紧解释道：“你就说了几个小妞的名字，瞧瞧你，多能耐。”
朋友释然，吐出一口气。
任署跌回到座位，内心做着强烈的挣扎。他不想当杀人犯，真地不想，但是，这个女人实在逼人太甚！
颤抖地手拨通了朋友的电话，可是却说不出一个字，朋友皱着眉头，挂了电话，嘟囔道：“也不把电话锁好。乱拨。”
任署直坐到天明。清晨，他站起，来到卫生间洗漱，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他倒吸一口气，咬紧了牙关，如果，如果他再不做决定，他也是一死，这个女人一定活活将自己气死。不如……
廖泽在窗前定立良久，道：“我困了。”
老人连忙道：“小泽，我收拾了一个你的房间，以后你就在这里休息。”
廖泽点点头，很顺从地走入房间，刚刚进入，鼻翼就酸了。这间房间被老人弄得无比温馨和整洁，窗帘是褐红色的底子，上面有淡蓝色的暗花，床铺是柔软的纯棉制品，轻轻走近，就闻到了太阳的味道。木质地板被老人擦得锃亮，虽然由于年代久远有些斑驳，但是更显亲切。
床头的柜子上，是一个小小的相框，廖泽看过去，眼圈瞬间红了。那里面是老人抱着襁褓中的自己。这张照片自己小的时候也曾见过。想必是连续洗了几张，老人拿了一张作为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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