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连香点点头，忧伤道：“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挂上电话。连香立刻关上门，冲了出去。
家里肯定是待不了。自己还是住酒店吧。
在酒店开了房间，连香才稍微平静，此时，电话却响了起来。
是任署，连香眉头一皱，担忧地接起。
那边是任署虚弱的声音：“连香，你来我这里一下，我有很多事情要和你交代。”
连香浑身起寒，道：“你什么意思？”
任署苦笑，道：“放心，我不是要对你……我是和你商量玲玲的未来。”
连香一顿，心里紧张到极点，难道他真地杀了人？想到这里，连香已经无法保持镇定，立刻冲出了酒店。
到了目的地，按下门铃。任署带着深陷的眼圈开了门。
连香看着已经脱了人形的任署，一阵心痛。然后道：“你怎么了？”
任署挤出笑容，将连香让进客厅，客厅里的茶几上，已经铺满了各种文件。
连香呆呆地看着那些东西，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任署虽然憔悴不堪，却似乎很平静，是想过许久许久后的平静。
他开口道：“坐吧，我给你倒杯茶。”
男人站起，倒了热茶，递给连香。
任署一一展开文件，介绍起来。这是股票，这是基金，这是存款，这是不动产……
连香紧张地几乎忘记了呼吸。
最后，任署拿出一份文件，连香定睛看向上面的文字，差点惊呼出声，那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两字——遗嘱。
可是，任署却很是平静，他淡淡一笑，拿起那份遗嘱，递给了连香，道：“你好好看看吧。玲玲今后的生活我也都有安排，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吧。”
连香怔怔地看着那份遗嘱，心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抬头看着任署憔悴的容颜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杀了她？”
任署眉头一敛，随即笑了。然后摇摇头，道：“我没有，如果我有，警察会放我出来吗？我只是忽然一下子失去了安全感，人生无常，很多时候，你自己都无法控制。说不定，哪天我就在出差的路上遇车祸了……我只是做个准备而已。”
连香的眼睛一眨都不眨，严肃道：“你没有说实话，肯定没有。”
任署别开脸，站起，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一草一木，笑道：“连香，其实自从我开始欲望膨胀就没有开心过一天，过去，我全部的梦想就是可以和你结婚，可以和你一起吃饭，聊天。可是，当我得到你之后，我猛然间就失去了那种征服的快乐……”
连香定定地看着那个曾经潇洒俊逸，现在却虚弱不堪的背影，眼眶不自觉红了。
她缓缓道：“玲玲爱你。你不要忘了。”
任署身体一顿，有些颤抖，道：“我始终都记得。”
连香深吸一口气，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否杀了她？”
任署脸上呈现出诡异的笑容，然后平静道：“如果我说是我杀的，你会报警吗？”
连香呆住。低下眼帘……
任署回首，深情地看着连香，道：“我真是全天下最大的傻瓜，怎么会冷落你？放弃你？当我明白了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男人比我有眼光多了。”
连香继续低着眼帘，然后抬头道：“我想我以后都不会再结婚了。真的。”
任署挑眉，不明白连香的意思。
连香道：“我的签证办下来了。马上就要动身了。”
任署深深地凝望着连香，然后仰头叹道：“终究你是个难以把握的女人。”
连香苦笑，摊摊手，道：“我？我只不过要纯粹的爱情罢了。当然，这个最不切实际了。”
两人不再说话，屋内很安静很安静。
此时，在房间里发呆的廖泽，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后，站起，拿起外衣冲了出去。
他开着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狂奔，终于，他停在了任署住所外。
他下了车，给保安出示了特殊证件，保安吓了一跳，急忙让进他的悍马。
廖泽将车停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栋别墅。
良久，他掏出了朋友从爱尔兰带来的雪茄烟，在烟雾里，他眯起了眼睛。
他在等什么？他能等来她天使般的温暖笑容吗？
一切都是未知数！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任署和连香的身影，隔着落地窗……
气场是一种什么东西？他们两人在那里站着，无需多言，就充满默契。无论是交谈还是静默……
过了一会儿，廖泽猛然瞪大眼睛。
此时，任署回转看着连香道：“我能最后抱抱你吗？”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连香忽然淌下泪来，道：“姓任的，你嫌弃我，好，我就放手，那你至少要过得好一点啊。你要春风得意，花天酒地，今天高尔夫，明天赛马啊，你怎么离开我了还这样？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得下心？我所有的青春都搭在了你的身上，你就不能出息点吗？”
任署淡淡一笑，道：“我订了餐，我们一起用餐吧。”
过了一会儿，廖泽看到几个酒店工作人员下了一辆面包车，推着精致的餐车敲响了门铃。
廖泽立刻失去了镇定，怎么？烛光晚餐？音乐？鲜花？
他抓住门把手，抑制着自己冲出去的想法，紧紧咬住下唇。
连香，那个至情至圣的连香，现在却掉头回去了？
这间大房子，连香曾经哭着对自己说，那栋别墅好冷，好黑。总是没有人。半夜醒来，却看到油画里的人物狰狞的笑。
现在，这个虚伪的女人居然要回去了？
廖泽死死地盯着那扇门，那扇门也开开合合，进进出出几拨人，真地如他所料。晚餐分别叫了几家酒店的样式，花店送来艳丽的花朵，一个小型的乐队走了进去。礼貌地摘下了帽子……
然后廖泽看着屋内的两人拥抱在了一起……
连香浑身颤抖着，玲玲真地要失去爸爸了吗？玲玲还那么小？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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