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她真的可以像从前一样，当自己就是主的孩子，当自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当自己……从未听过鬼影和杨光那段对话吗？她可以让自己不再去想，不再问去。只当一切没有发生过的吗？而且——
“阿海，我首先得知道自己是谁，从哪儿来。然后才可以真正的做好自己。”
“阿海，我是谁？”
“……”
柳捷海抿了一下唇。
他知道他的女人在倔强起来的时候有多么的难以说服。
可是他该说吗？他该怎么开口？
“你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真相。”花小蝶轻轻吐出两个字。
柳捷海缓缓松开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很少在花小蝶的面前抽烟。花小蝶的心窒了一下。
那微眯的鹰眸如深不见底的潭水，斜倾在额头上的一缕短发刚好盖住那拧成一团的浓黑的眉毛，更平添了他的深沉，一束灰白的烟被吹了出来，如同被遗弃的旧事，在空气中弥漫。
“阿海，就当我求求你，告诉我真相。”
花小蝶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柳捷海，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可是她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
她只有扭过头，拼命的忍着即将夺眶的泪水，再将它们一一吞回肚里。
“从来，我都没有求过你。就算在当时我走投无路，宁可被你当奴录驱使一个月，也不愿意开口向你说一个求字，可是阿海，现在，我求你，告诉我真相。不要……让我觉得你在骗我。好吗？”
柳捷海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在骗她？的确是的，他是在骗她。
因为他必须让她留下来。无论用什么方法。
可是她介意了。
哪一个女人愿意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欺骗？哪怕这种欺骗是善意的，是美丽的，它终究也还是欺骗。
“阿海……”
花小蝶的小手握住柳捷海的大手，柳捷海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可是她的眼中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坚定。
“很重要吗？比我们的将来还重要？比小佳的幸福还重要？”
柳捷海突然感觉有些无力。
花小蝶的眼眸暗了一下。垂下眼，她沉默着松开手。
“……求你……告诉我……”
空气骤然凝固了起来，呼吸中有着微寒的气韵。
“没有什么比柳捷海更重要，没有什么比小佳更重要，你们两个都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可是……让我知道，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好想知道。”
花小蝶刚刚被咽下的泪又蓄积在眼中，大有决堤之势。
“我是不是明叔的女儿？”
柳捷海轻轻叹了一口气。拧熄了烟。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他一字一句的说：
“不是。”
花小蝶眼中的泪霎时涌了出来，柳捷海心疼的为她抹去泪水。
“别再问了。”柳捷海无力的说。
从来没有什么事，让他觉得这样的力不从心。
他知道，他瞒不了她。
可是他无法亲口说出那个事实，他不能预测花小蝶知道真相后会发生什么事。
这也是他在知道了调查结果后，第一时间毁掉所有的证据，甚至不惜去威胁一个老人，让他搬离祖居。
他黑鹰从来不做这么没档次的事，可是这一次，他却做了。
顾不上道义，顾不上原则。他只是想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
真相，不是每一次都是必须的。如果真相会破坏他的生活，他宁可选择让它永远沉没。
可是他终究还是逃不过。
花小蝶抽泣着将头埋入他的怀中。这个怀抱，她好眷恋，她想依靠一生一世。
可是，她可以吗？
柳捷海的那一句“别再问了”，让她的心沉入了海底。深深的海底。
有什么样的真相，让柳捷海不惜花这么多的精力和手段来隐瞒？
有什么样的真相，让柳捷海这个浪荡四方的人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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