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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破阵之法


  三个时辰,商笑的泪水,在慕容舒清轻拥她的那一刻,就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她将脸埋进慕容舒清的肩窝,抽泣着低喃道:“舒清姐姐,我好怕。”她就姐姐一个亲人了,要是失去了她,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商笑声声哭泣都如一记重锤,敲打着慕容舒清的心,她不知道再说什么安慰商笑,说什么都显得那么的无力。慕容舒清只得紧紧地抱住她,感受她不断颤抖的双肩,跟着一起颤动的,还有自己的心。

  “看,是商庄主!”忽然,站在营门等待的雷翼一声欢呼,帐外的众人抬眼看去,只见一匹骏马飞驰而来,伴随着扬起的烟尘,很快,一人一马回到了营中。商君翻身下马,脸上仍然带着笑意,但是满脸的倦容掩饰不住。

  商笑跑到商君身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忙问道:“哥,你没事吧!”商君只是拍拍她的手,轻轻地点点头。

  看到商君回来,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裴彻笑问道:“商庄主,怎么样?”

  商君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一拱手,回道:“我已经大概明白了,还要参详参详如何能破,各位请回吧,明早轩辕将军帐中与各位将军讨论。”

  众将军面面相觑,等待这么久,就是想听他的见解,这是怎么回事?裴彻虽也有些失望,但是这三个时辰里,商君不知经历多少凶险,看他满目的倦意,也不好强人所难,点头回道:“好吧,商庄主这一行也辛苦了,早点休息。”

  慕容舒清微微皱眉,说道:“庄主,舒清还有一事请教,不知可否?”

  商君点头回道:“到帐里说吧。”

  慕容舒清随着商君、商笑,进了营帐,一进入帐中,慕容舒清马上上前一步,扶着商君,商君也顺势靠在慕容舒清身上,“君,你怎么了?”

  商君一下马,她就觉得她的脸色很不对,走到她身边时,她又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她就知道,商君一定有什么不妥之处。但众人看来,他们是男女有别,她只得赶紧找一个借口跟进来。

  商君没有回答,只是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随后便再也站不住地软倒下去,她这一倒,吓得商笑脸瞬间变得煞白,无措地叫道:“啊——舒清姐姐,怎么办?!”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商君忽然晕倒,慕容舒清拉都拉不住,两人一起跌倒在羊毛软垫上。慕容舒清一边艰难地拉着商君,一边对吓傻的商笑说道:“别叫,帮我一把。”

  两人合力下,才好不容易把商君抱到床上,一番折腾,商君也慢慢地苏醒过来,只是脸色白得骇人,头上渗出一颗颗的汗水,艰难地喘着气。慕容舒清一边帮她擦拭嘴角的血迹,一边问道:“君,你怎么样?”

  “我,我去找军医过来。”商笑大眼里蓄满了泪水,看着商君嘴角仍不断涌出的血,就要往营外冲去。

  原来已经很虚弱的商君忽然坐起身来,一把抓住商笑的手,急道:“笑儿,别去。”商笑脚下一僵,停下来,看着商君因为剧烈的动作而猛烈地咳嗽,商笑担心得再也不敢乱动一步。商君缓下了咳嗽,才低声说道:“军医来了,我的身份……”

  听她这么说,商笑忍不住叫道:“你也不能不要命啊!”姐姐这几年女扮男装的苦楚她再清楚不过,难道现在还要为了这个连命都不要了!

  商君还想再说什么,却是力不从心无法说话,只得紧紧握着商笑的手。慕容舒清叹了口气,这对姐妹,怎么就一样的倔!慕容舒清对商笑说道:“笑笑,别激动,先坐下来。”

  慕容舒清拿来棉布,为商君擦拭脸上的汗和血迹,解开束缚着商君的围布,她自己也女扮男装过,知道被一层层缠绕,喘不过气来。围布解开之后,一个清晰的暗红色掌印赫然出现在商君的右胸之上,慕容舒清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怎样的掌力所致?慕容舒清帮她盖好棉被,轻声问道:“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spanstyle=''>?”

  胸腔中的淤血刚才吐出来一些,再加上慕容舒清替她解开了胸前的围布,商君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不再像被大石头压住一般难受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回道:“我胸口中了一掌,那人内力极深,已经伤及经脉。”

  “是尤霄吗?”能伤君的人应该不多,传闻尤霄骁勇善战,莫非是他<spanstyle=''>?

  商君轻轻摇头,回道:“不是,这人的武功比尤霄要厉害得多。”在四年前,她与尤霄就战过一回,当时也不过是不相上下,伤她的人,武功比尤霄不知要高出多少。

  武功奇高,现在又相助苍月的,难道是……慕容舒清连忙问道:“是不是一个绛衣男子,精瘦的身形,那双眼像鬼魅一般?”

  商君想了想,虽然阵中迷境不断,看不清人,但是她还是记住了那双眼睛,清没有说错,是一双吸魂摄魄般的眼睛,商君问道:“你见过?”

  何止见过,慕容舒清轻抚左肩,淡淡地回道:“他差点要了我的命。”

  她的回答让商君也是一惊,那人就是射伤清的人?怪不得清身边高手众多,还是让他得逞,那人是谁<spanstyle=''>?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还有那个阵,恐怕也是他摆的吧。

  慕容舒清拍拍商君的脸,淡然而柔和地说道:“你先躺着,我来想办法。”说完便向屏风外走去。君受的是内伤,叫军医怕也是无用,反倒让君的身份暴露。虽然她并不认同君这样一直女扮男装下去,但这是她的选择,也必有她的打算,就算是要解开身份,也应该由君自己决定。

  “樊峰。”

  话音刚落,一道深蓝布衣的影子已经恭敬地立在营帐旁边。

  “你马上把苍素找来,要快。”苍素对于治疗内伤颇有办法,现在,也只能靠他了。

  “是。”

  商笑半蹲在床头,将头靠在商君的手臂上,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落下。商笑又是担心又是气恼,带着哭腔,忍不住说道:“你还约那些将军讨论什么破阵之法,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破什么阵?”

  沾湿了泪的中衣贴着皮肤,并不灼热,在这寒冷的冬夜,反而显得有些冰冷。商君不舍地轻抚着商笑的发丝,低低地安慰道:“笑儿,别哭了,放心,我没事。”

  她答应过爹娘,会好好照顾笑儿,她会做到的,也一直努力着,为父报仇、为母雪恨的事,就由她一个人来做吧,笑儿就是应该永远都是微笑着生活在阳光下的。

  慕容舒清正要进入内室,隐约听见商笑压抑的哭声,要进入的脚一时间竟是跨不进去。商君的苦,她从不肯说,总是一个人承担,每次看着她穿着男装,周旋于商贾权贵之间、阴谋诡计之中时,她就为这么一个女子心痛,知道她心中有怨,有恨,有愁,有苦,但何时,她才能得以解脱?能带给她幸福和快乐的,会是那个守望在帐外,立于石间三个时辰仍不能离去的男子吗<spanstyle=''>?

  慕容舒清悄悄退到营帐外,今夜好冷。

  早已过了巳时,主帐中,轩辕逸仍是低头研究着地形图,裴彻则是一杯清茶在手,悠闲自得,其他将军也不言不语地端坐在椅子上,安静得有些压抑。

  李鸣显然没有裴彻的好心情,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气恼地说道:“商君怎么还不来?”虽然他昨天一人闯阵,还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他对他是好生佩服的,可是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让大家干等这么长时间,真是可恶。

  雷翼也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说道:“不如末将过去请庄主过来?”军中最讲究的是军纪,还有就是时间,众将军虽然口头上不说,怕是心里对商庄主腹诽已久,尤其是刚刚护送粮草回来,还不明前因后果的黄将军,更是一脸的不屑。

  裴彻却摇摇头,笑道:“不用了,他自会有分寸,大家少安毋躁,再等等。”商君不是一个不重时间、没有诚信之人,会迟来,必是有其原因。

  雷翼只得讪讪坐下,众人又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茶都已经冲泡得无味的时候,商君才缓缓进了营帐,微微拱手,淡淡地笑道:“让各位久等了。”

  商君没有更多的解释,不紧不慢的步伐,几乎激怒了在场枯坐了近两个时辰的将军们,他们哪里受过这种闲气?黄锡峰干脆将手中的茶碗往桌上用力一扔,泼出的茶水顺着茶几流下来,溅了一地。

  慕容舒清跟在商君身后,越过她的肩膀,看到了这个英气勃勃的将军,脾气还真是不小,在裴彻和轩辕逸面前还敢摔杯子。慕容舒清觉得很有趣,轩辕逸的这些将军好像个个都很有性格。本来他们讨论这破阵之法,她是不想来凑热闹的,只是商君的伤,怕有什么突发状况,她也好在一旁照顾。

  商君心里哀叹,她也不想迟到这么久,实在是苍素今天早上才赶到军营,然后又是针灸又是打通穴道,她勉强能站起来说话就已经是这个时辰了,她也很无奈。不过细细打量着眼前双眼冒火,却沉默不语的年轻将领,他不但没有不悦,倒是一脸的欣赏。

  “庄主的脸色好像不太好?”裴彻暗暗观察商君,虽然他还是这样谈笑风生,但是他的脸色和精神明显不佳,再加上今日迟来这么久,莫不是昨日出了什么意外<spanstyle=''>?

  好厉害的观察力,商君摇摇头,笑道:“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不碍事。”

  既然他不愿意说,裴彻也没有再追问,直接问重点,“庄主昨日查看,可有破阵之法?”

  “有。”

  商君简洁的回答,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了,没有人再拘泥于刚才的插曲,轩辕逸也从地形图中抬起头来。

  李鸣激动地说道:“太好了,那赶快破阵吧!”最好今日能破了这邪阵。

  商君却慢条斯理地摇摇头,说道:“还不行。”

  “为什么?”不是有了破阵之法了吗<spanstyle=''>?

  忽然胸腔涌上一阵疼痛,让商君有些站不住。站在身后的慕容舒清赶紧撑着她的背后,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商君身上,等着他解答,也就没有注意慕容舒清的小动作。疼痛一阵一阵地发作,待这一波疼痛过去之后,商君才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简洁地答道:“破阵,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裴彻站起身来,让人新添一套茶具,才说道:“天时地利人和?庄主请坐下细说。”他果然不对劲,这强忍的姿态哪里像是睡不好觉。

  裴彻应该已经看出了什么,慕容舒清轻拍商君的背,示意她过去休息。既然裴彻已经猜出,那她们也就顺势而为了。坐下之后,商君缓了缓,才淡淡地说道:“地利我军已失,那么天时、人和就显得尤为重要。这阵是一个连环阵,里边包含着五行阵、迷心阵、天龙阵。五行阵能将人群分散,让人被困阵中,分不清方向,且容易被逐个攻击;迷心阵,顾名思义,会让人迷失心智,互相残杀,或者自杀;天龙阵里有很多机关,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至于那些雪狼,只是他们放于阵中故意造成恐惧,扰乱士气的招数。”

  听着商君侃侃而谈,众人都不禁感慨,原来这阵还有这么多名堂,对商君也更是佩服,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了,最敬重的,就是有勇有谋之士。

  “庄主有何破阵妙法?”想不到急于追问的,就是刚才最为不满的黄锡峰。

  果然是敢爱敢恨、恩怨分明之人,商君微笑着回道:“破五行阵之人,本身必须对玄门阵法有所了解,且武功高强,就是独自对敌,也胜券在握;破迷心阵之人不仅武功要高,还必须有坚定不移不被侵扰的意志;破天龙阵之人,需身手敏捷,对机关甚为了解。积聚这些人,在农历年三十,也就是七日后破阵。我算过了,那天的午时是这三个月来临风关日照最强、正气最盛的时候,这时破阵,事半功倍。”

  商君说完之后,帐中却是久久无语。轩辕逸和裴彻对视一眼,也未说话。黄锡峰皱起眉头,说道:“上哪里找这么多能人异士?还有,我们知道那天是破阵的最好时机,苍月也一定知道,到时不知道还要弄出什么花样来。”

  商君却摇摇头,没回答黄锡峰的问题,只是对着轩辕逸说:“就是他们知道,这一天也是破阵的最好时机,尤其是迷心阵,那天破是最妥当的。还有,要是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抵御我军破阵之上,不是正合了轩辕将军的意了?”

  轩辕逸点点头,商君说得有理,但是仍有一个头疼的问题,没有想到那阵中竟还有如此多的阵势,轩辕逸低叹道:“只是,这些能人到哪里去找?”

  李鸣却是朗声笑道:“这还不容易,商庄主攻五行阵,将军攻迷心阵,军师攻天龙阵。”商君五行术数自是精通;轩辕将军多年征战,心智自然坚定;机关暗器,军师最有研究,这人选有何难?

  他说得激昂,却被商君一语否定,“不妥,要破阵,一人前往是不行的,最少每阵要有三人带队。再则将军身为军中之首,不可身陷迷阵之中,这破阵只是三路进攻之诱敌之计,背后强攻才是主要的制胜一方,所以将军应该率领大队人马从后方攻击,而军师就更不能入阵。”

  李鸣不明白地问道:“为什么?”若说将军是军中的核心人物,进不得阵中,军师为何也不行呢<spanstyle=''>?

  商君想回答他,可是因为刚才说话太多,让她忍不住轻咳起来,口中一甜,一口鲜血直往上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裴彻很快顺势接道:“因为三路人马需要有人协调,我军粮草也需要守护,且阵营不可留空,以防敌军突袭我军后方。”

  众人听着裴彻的解释,慕容舒清赶紧将茶递到商君手上。商君掀开杯盖,将口中鲜血吐到杯中,用宽大的深蓝衣袖,轻轻拭去唇上的血迹,慕容舒清才悄悄地退回到一旁的椅子上。

  “那怎么办呢?”少了他们两人,这阵要怎么破<spanstyle=''>?虽然军中还有其他将军,但是要兵分三路,还是需要人手,再则,要说武功高强,意志坚定,军中还有谁能胜得过大将军呢!

  一时间,主帐之中,众将军都皱起了眉头,最后,还是将目光转向想出此法的商君,但是他也是摇摇头。忽然,商君含笑看向一旁闲闲地拨弄着茶叶的慕容舒清,裴彻似乎也了解他的意思,也将目光调向了她。其他将军虽然不明所以,但仍好奇地看向慕容舒清。

  慕容舒清本来就无心听他们说那些破阵的事情,她来主要是担心商君,所以注意力都放在了商君身上,好不容易看她好点了,才坐下来,想喝口茶,却感觉到众人的视线莫名其妙地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慕容舒清茫然地抬头,就看到裴彻狐狸似的笑容,还有商君那“温柔关注”的目光。

  她不是被商君给卖了吧?只见商君轻挑俊眉,笑道:“这就要看清肯不肯帮忙了<spanstyle=''>?”

  她能帮什么忙?!她还没有自不量力到以为自己可以破阵杀敌。迎着或嗤之以鼻、或将信将疑、或幸灾乐祸的眼光,慕容舒清苦笑道:“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忙的<spanstyle=''>?”

  商君敛下笑容,说道:“只要你肯借几个人!”清的手下,能人异士很多,今早的苍素,就是不可多得的破阵良才,只要清肯借,破阵还是很有希望的。

  慕容舒清也猜到,君所谓的帮忙不会是让她去破阵,但是借人……慕容舒清微微低着头,慢条斯理地轻拨着茶叶,良久,才轻问道:“裴军师,请你把前面讨论的话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刚才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也就没有认真听君在说什么,她知道炎雨、苍素都是些木头一样的人,只要她下了命令,就是明知道是死,他们也会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去做。所以她必须知道这个阵的凶险情况,不能如此枉送他们的性命。

  商君早就料到慕容舒清会这么问,她是一个思量周全、会为别人着想的人,尤其是她身边的人。所以,她很体恤地将解说的任务交给了裴彻,毕竟自己现在是伤员,不宜多言。

  裴彻则好笑地看着商君,他坐着不动如山地看着他,慕容舒清也盯着自己看,这个计谋是商君想出来的,为什么变成他来解说?叹了口气,裴彻还是乖乖地讲了起来,商君在一旁不时地补充说明,比刚才解说得更详细认真。

  听他们说完,慕容舒清想了想,问道:“你是说要找三个擅长奇门术数,三个意志坚定,三个精通机关暗器的人?”

  “是的。”

  慕容舒清摇摇头,回道:“我恐怕找不到这么多!”他们当她这里齐聚天下英豪啊!

  商君给了慕容舒清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说道:“我庄中可找到一个擅长阵势,一个精通机关之人,我看黄将军也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修之手下有两人也很不错,再加上我,你只需再找三人就可以。”

  商君话音才落,没等慕容舒清说话,倒是李鸣愤慨地站了起来,说道:“我不能加入破阵吗?”黄锡峰可以,他为什么不行,就是他阵势机关都不精,但是他也是个意志坚定的人!

  “你还有其他安排。”轩辕逸低沉的一句话,让李鸣瞬间安静下来,低着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一段小插曲之后,众人又将视线转到慕容舒清身上,等着她的答案。慕容舒清却还是不言不语地坐着,一双秀眉轻轻皱着,手中的茶杯已经放回了桌上,手一下下地轻敲着木椅扶手,似乎漫不经心,又好似心情烦躁。众人等了很久,慕容舒清才抬起头来回话。只是说的不是人选之事,而是对着商君问道:“你还要入阵?”

  商君点点头,坚定的眼与慕容舒清对视着,然后说道:“我部署这破阵之法,自己怎能不入阵?”若是她不入,如何能给众人破阵的信心,而且上次她挨了一掌,这次,她还想好好和那男子讨教一番。再则,她的伤还没有严重到不能动的情况,还有七天,她一定能破了这连环阵。

  这人怎么这么倔,她伤成这样,怎么入阵,去送死吗?两人互不相让地瞪着对方良久,慕容舒清手稍稍握紧,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恼意,淡淡地回道:“让我考虑一下,看谁更适合。”

  慕容舒清没有正面答应借还是不借,说完之后便不再看向他们,微眯的双眼看着帐外的白梅,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想再谈的样子。就连商君也有些错愕,清这是怎么了?

  慕容舒清不愿多言地看着窗外,商君则是若有所思地低头不语,看来没有再讨论下去的必要。裴彻站起身来打圆场道:“好吧,庄主你再仔细研究一下破阵的具体方法,等破阵的人都确定下来之后,明日再来讨论。”

  商君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抱拳回道:“那么商君告辞了。”说完,再看一眼同样起身,但是不再看她的慕容舒清,然后转身,步出了主帐。看来要说服清才是最大的工程,很久没有看见她这样恼了。

  慕容舒清则是连寒暄都省了,直接出了主帐。

  待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裴彻和轩辕逸时,轩辕逸走到刚才商君所坐的地方,掀开杯盖,只见里边本该是浅黄的茶汤,现在却变成了暗暗的褐色,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轩辕逸和裴彻对视一眼,说道:“昨晚的入阵查看,没有看起来那么顺利。”

  轩辕逸也发现了?他还以为,他只顾着看慕容舒清就够了呢。他笑着点点头,有一点想不明白,随即又问道:“可是为什么他要隐藏受伤的事实呢<spanstyle=''>?”查看阵势受伤这也是正常的事情,商君不像沽名钓誉,怕人取笑讥讽之人,那么他何故要隐瞒?

  轩辕逸坐上原来慕容舒清所坐的位置,在这里看满树白梅,果然另有一番风味,怪不得她这样流连了。轩辕逸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别有深意地说道:“显然清儿知道。”商君和她之间,必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不然,为何她听说他还要入阵,竟是那样气恼?

  昨日收到家书,母亲说京中关于他和清儿的传言很多,有说他们情深义重,也有说他们貌合神离的,无缘无故,怎么会忽然有这么多的流言?可见这京城之中,有人要他们和,有人要他们离。

  清儿,我们之间似乎也有很多话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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