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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晋江独发


  厉行风一夜未眠,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便起来了,满腹痛苦和郁闷无处发泄,取了宝剑在院中舞起剑来,剑光凛凛,剑气逼人,剑尖时而飘忽,时而凝炼,时而急促,舞到酣处,眼前仿如看到万骑驰骋在无边的黄沙之中,铁马金戈,傲笑沙场,又如怒浪席卷而上,冲刷着悬崖,气势无边……

  骤然之间,厉行风身形一变,掌中箭宛如金箭破云贯日,激射而出,“噗”的一声定定地射入青砖之中,三分之一莫入墙中,那剑身犹自嗡嗡作响。

  一声叫好在一旁响了起来,厉行风一看,只见温子归站在檐角下,击掌惊叹:“陛下好剑法!

  “又有何用!“厉行风怅然地看着天空,流云变化万千,却找不到成宝贝那张初识的笑颜。

  温子归走上前去,将那把宝剑从墙上拔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拭了拭剑锋,看着它重新散发出冷冽的光芒。

  “陛下且看这青峰剑,不知道经过多少次的淬炼才能有这迷人的光华;感情也是一样,只有经历了磨难,才会让陛下和公主之间更情比金坚。难道说,陛下遭受了这样一点挫折,就灰心丧气了不成?”温子归的语声中带着浅浅的责备。

  厉行风愣了一下,大笑了起来:“子归说的好!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总有一日,宝贝会回到朕的怀里来!今日且不去想这些事情了,先去会一会这盛景帝再说。”

  厉行风和卫阳待城门一开,便出城和上翊的使团会合。使团在离定安城不到十里的一个驿馆驻扎,一见厉行风,那负责使团护卫的羽林军中郎将赵楷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差点没掉下泪来:“陛下,你万金之躯,却如此冒险,要知道臣这一路,这颗心可一直吊在喉咙里没放下来过,若再是如此,陛下还是爽快些,一刀赐死臣算了!”

  厉行风笑着把他扶起:“朕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要不是朕提早到了定安城,只怕我们还在和那些悍匪纠缠呢。”

  “陛下神机妙算,那些匪徒设计埋伏,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抢了銮驾就走,没想到,却中了我们的金蝉脱壳之计,想必他们冲进銮驾时的表情一定很难看,真是大快人心啊。”赵楷一提起此事,便眉开眼笑了起来。

  “有没有探查到那一行人的身份?”厉行风沉吟了片刻问道。

  “他们很谨慎,都是一袭黑衣,训练有素,拼杀的时候也不说话,用口哨和手势指挥,无法辨认口音,不过,还是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说着,赵楷从怀里取出了一大块黑布,上面依稀有些黑褐色的血迹,“这是厮杀的时候从他们身上砍下来的碎布,摸上去手感和普通的不太一样,陛下请看。”

  厉行风接过来一看,只见那黑布算得上是块质地良好的丝绸,上面带着一些黑褐色的血迹,粗看和普通没什么区别,用手一捏,只觉得有些涩手粗糙,没有象丝绸一样柔软,更别提和大盛那有名的江南织造相比了。

  “难道这就是用那榨蚕丝织的布?据说大宛本地的蚕都是野外放养,吃得是柞树叶,用这种蚕丝织的布粗硬,水洗过后纹理便会打乱,甚至还有有结块的现象,我们上翊有家织造厂曾经受骗,以低价购入过这样一批蚕丝,后来打官司打到县衙,才找出那个骗子是个大宛人,”厉行风若有所思地说,“听说大宛的织造刚刚起步,花了很多银子,想要问大盛引进蚕的养殖以及丝绸的织造,只不过看来要全部消化还需些时日。”

  赵楷一脸的敬佩:“陛下真是博学多才,就连织造上的事情也一清二楚。”

  厉行风笑着捶了他一拳:“好,这次你可立了大功,等朕大功告成,再给你封赏。”

  正说着,外面的守卫来报:“大盛的礼部尚书亲迎陛下,已经在外面等候。”

  大盛的仪仗十分豪华,一路旌旗招展,华盖扇翣,鼓乐喧天,队伍绵延数十里长,足见对上翊和厉行风的重视程度。

  到了定安城外,远远地便见城门口一队军士盔甲鲜明地护卫在一华丽的车舆两旁,那车舆用青铜制成,描金掐银,朱漆车顶,看起来精美绝伦,车舆前站着一个人,一身明黄锦袍,上绣九爪金龙,眉目间不怒自威,正是那盛景帝成睿亚。

  厉行风则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上,一身黑色暗龙纹黄袍,衬着的金边让整件龙袍陡然一亮,腰上束了一根白玉带子,整个人看起来器宇轩昂,神采熠熠。

  两名帝王,年岁相差无几,一般的俊朗无铸,站在着千军阵前,竟然让春日的艳阳都失了颜色。

  厉行风翻身下马,朝着成睿亚大步走去,朗声笑道:“睿亚兄,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姿卓然,无出其右。”

  成睿亚对这个上翊的乾武帝一直有些摸不太透,对他此次大盛之行更是摸不着头脑,一见他如此热情,立刻迎上前去,乐呵呵地说:“朕与行风兄神交已久,今日终得一见,足慰平生。行风兄一路辛苦了。”

  两个人在众多将士大臣面前客套了几句,一脸的惺惺相惜,最终上翊使团的一千护卫军在城外安营扎寨,二百亲兵各由赵楷和卫阳带领,一干随从和大臣都跟着厉行风入定安成而去。

  午膳安排在皇宫东侧的紫光阁,两位帝王把臂同游大盛皇宫,一个英武挺拔,一个斯文儒雅,在融融春日之下,让一路上宫女的心都仿如小鹿乱撞。

  大盛皇宫和上翊的风格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江南园林的秀气和奢华,由此可见大盛国力昌盛,国富民强。厉行风看着看着不由得心里赞叹,可能也只有这样的皇宫,这样的宠溺,才能养出这样一个天真率直,不被世俗所染的成宝贝。

  成睿亚见他神色间有些恍惚,以为他是醉心于这华美的宫廷盛景,心里不免有些得意,笑着说:“行风兄,其实这皇宫美景不算什么,我朝最珍贵的不是这些身外之物,你猜猜是什么?”

  厉行风心知肚明,却一脸的诧异:“莫不是吴曦的定安阁序?”

  吴曦是大盛最有名的书法家,和上翊的狂草王张真一南一北,并称双雄。

  “非也非也,再猜再猜。”成睿亚一脸的神秘。

  “那莫不是唐宇纵的凤凰九美图?”唐宇纵是三百年前的大画家,一张凤凰九美图在乱世之中被各方豪杰抢夺,最后落入大盛先祖之手,堪称大盛的镇国之宝。

  “非也非也,行风兄的猜测都是些世间俗物,在朕的心里,我朝最珍贵的自然就是朕的菁华公主,”成睿亚炫耀着说,“她温柔娴淑,蕙质兰心,国色天香,冰雪聪明、玲珑剔透……”

  成睿亚夸赞的话滔滔不绝,让跟在他们身后的大盛文臣武将都忍不住擦了一把汗:陛下,你自家人夸自家人,也不嫌臊得慌!

  厉行风连连点头,嗟叹道:“睿亚兄有此妹,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让朕好生羡慕。”

  成睿亚大喜,顿觉眼前这人十分顺眼:“行风兄好眼光,一看就是独具慧眼,远见卓识之人。”

  “朕来大盛之前便对菁华公主仰慕日久,睿亚兄的寿辰尚有几日,朕想必要在这定安成安歇一阵,不知能否有幸邀请公主为朕做个向导同游定安?”厉行风打蛇随棍上,趁机提出要求。

  “这……这……”成睿亚愕然,推脱说,“只怕我家宝贝被我娇惯得不识礼仪,到时冲撞了行风兄就糟了。”

  厉行风微微一笑,忽然停住脚步,冲着成睿亚鞠了一躬:“睿亚兄能否借一步说话?”

  成睿亚怔了一下,只得跟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和后面的大臣们拉开了距离:“行风兄何必如此拘谨?有事尽管说就是。”

  “睿亚兄,前几日朕在大盛境内遇袭之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厉行风轻声问道。

  成睿亚的头皮一麻,他最怕的就是厉行风提起这件事情。两天前,嵊州府尹上报此时到了吏部,吏部连夜进宫禀报,当时他将近一夜未眠:邻国国君为他祝寿,却在他的境内遭人偷袭,此事可大可小,小了便是一笑置之,大了便能挑起两国的争端,战事不休。

  他当即派人彻查,也着人暗自跟随上翊使团,查探厉行风的安危,只是使团中消息严密,厉行风也一直没有现身,他心里一直有块石头,七上八下;今日见厉行风安然无恙,他心里的这块石头才落了地。

  “居然有此等事情!这沿途的府尹、都督都在吃屎不成!待朕彻查此事,必要给行风兄一个交代!”成睿亚佯作勃然大怒的模样。

  “睿亚兄勿怒,其实是该朕向你告罪才是。”厉行风的眼神真挚,语气诚恳。

  成睿亚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你要向朕告罪?何罪之有?”

  厉行风颇有些腼腆地一笑,仿佛此时他不是一个九五之尊,而是一个普通的怀春少年。

  “朕在上翊便听闻菁华公主的芳名,自入大盛以来,公主的芳名更是如雷贯耳,朕心痒难耐,便一路奔袭,早早地来到了定安城,想要早日见到公主,因此遇袭的时候,朕并不在使团之中,因此阴差阳错地被救了性命。如此看来,公主福星之名,的确名不虚传!”

  成睿亚瞠目结舌:“这……这……你这么早就到了定安城?”

  厉行风笑着说:“所以朕向睿亚兄告罪,恕朕心仪公主,疏忽了礼仪,睿亚兄若是见怪,朕待会儿便在席间自罚三杯。”

  成睿亚心里把守城的禁军、礼部、沿途的官员都大骂了一顿,可厉行风如此示弱,又自行坦白,他总也不能小气地揪住不放,只好勉强笑笑:“行风兄何出此言,既然如此告知,必然是胸怀坦荡,倒是朕,让行风兄在我大盛境内虚惊一场,罪过罪过。”说着,也朝着厉行风鞠了一躬。

  “必然是有人有心想要挑拨你我二人的关系,这才设计偷袭,”厉行风肃然道,“幸而公主佑我,才没能让奸人得逞。”

  成睿亚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惴惴,不知道厉行风这一再提起成宝贝到底是为什么,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点头说:“是,朕一定派人彻查,给行风兄一个交代,走,国宴已经备好,行风兄请随朕来。”

  说着,他拉着厉行风便要往前走去,厉行风却没有动,只是又深深地朝着他鞠了一躬:“睿亚兄,恕朕鲁莽,定安城内,朕对公主一见钟情,不知是否有幸,能和公主比翼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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