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战争
“看看,看看,这是王家二公子送来的一副玻璃屏风,整个上京城可是没有几幅,难得啊。”老太太的生辰,一群儿孙围着,她偏偏把这架屏风拿出来给大家看,还专门说是王二公子送的,其目的不言而喻。
李五姑娘李子珑暗地里撇了撇嘴,觉得这四姐姐运气太好,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刚刚退了一门婚,且人家转眼就尚了公主,可以说是个让人说笑的事情吧,但是这又来了一个王二公子,比起来也是那上官府不能比的。
不就是有个太后姨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太太也是偏心,同样是镇远侯府的人,那四姐姐还不乐意这门婚事呢,为什么不选自己呢?说起来自己除了是庶出的,哪一点比这四姐姐差了?
最起码自己没有被退过婚不是?名声上也比四姐姐好吧。
不是嫡女,这还不简单,到时候直接让老太太让母亲认了自己到名下不就好了?五姑娘李子珑酸溜溜的看着那玻璃屏风,多好的东西,自己要是有一架就好了。据说这一架都抵万金呢。可见那王家是多么的富贵。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甘心的慌。四姐姐还推三阻四的不同意,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六姑娘李子琴看五姐姐的面部表情一会儿变一个样,且盯着那玻璃屏风都移不开眼睛,不由得暗地里冷笑了几声,转过头去和别人说话去了。
等晚上的时候,太夫人金氏把李子瑜留了下来,说道:“如今上官家的小子已经成亲,你也眼看着就要及笄了,祖母也不能看着你的亲事不定下来,如今你也明白,这王府的人对你很是满意,祖母就给你定下来了。”
李子瑜道:“前面的几个姐姐都是及笄后才定的亲事,我也不能围了这个规矩,还请祖母不要心急。”
太夫人说道:“她们都是有父母操心,唯独你,我不提你早早的做主还有谁替你做主?趁现在我还能动,早早的把你的婚事定下来,也免得我以后不在了,连替你做主的人都没有了。”
李子瑜心里腻歪,说道:“祖母,你非要这样?”
太夫人心里一凝,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本来这婚事都没有你插嘴的份,只不过我看着你在外面好几年了,和你说道说道,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婚事定下来,而不通过你。”
李子瑜冷冷一笑,说道:“如果祖母不想把喜事变成丧事尽管这样,我无所谓,天色已晚,祖母也该早早歇下,孙女儿告辞了。”
太夫人气的把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扔向了李子瑜,只是在李子瑜的脚后跟落了下来,李子瑜停都没有停,就毫不犹豫的走了。
太夫人气得直哆嗦,说道:“一个二个的都反了,我替她说的婚事有什么不好的?难得那王二公子喜欢她,花这么多的气力来讨好她,她反而是一点儿也不在意,现在竟然用死来威胁我了!可恨,和她那个贱、人娘一样可恨!”
邱嬷嬷忙去抚了抚太夫人的胸口,劝道:“太夫人不要生气,四姑娘是年纪小,加上又被上官府退了亲,一时之间想不过来,所以才这样,太夫人您慢慢的劝劝就好了,这小姑娘家家的,哪里放着大好的姻缘而不肯的?
说不得是谁在她面前说什么话了,四姑娘贝恩蒙蔽了,所以才会这样。”
太夫人听出这话的意思了,问道:“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人在乱嚼舌根?又说的什么话?”
邱嬷嬷道:“老奴听说那王府里住着一个表姑娘,说是要给二公子纳为良妾,是不是四姑娘听出了风声,所以才会如此抵触这件婚事?毕竟这也太打咱们府上的面子了。”
“哦?还有这事?我怎么没有听说?那什么表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嬷嬷道:“老奴看那,这事肯定是王府里的别房的人眼红二公子,所以专门传出来的,且目的就是让咱们四姑娘听到,反而不同意这门婚事。
那表姑娘据说是王夫人的远房侄女儿,是寄居在王府的,前不久,老奴打听到了,这位表姑娘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要死要活的,且还是在二公子的屋子里撞的墙。这不,就坏了事。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咱们四姑娘是个要面子的人,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忍受?”
“哼,不能忍受也得给我忍受,不就是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她是正妻,就是那王二公子有多少个别的女人,能越得过她去?不过这王家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出这样的事?就是出了也得早早的处理好,让别人不知道才行!”
太夫人发了一阵牢骚,决定还是想办法,让自己的这个孙女心甘情愿的嫁入王府才是,不然那四丫头真的有可能来个一拍两散,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严氏猜测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为此,那承恩侯还不王炎给叫到书房狠狠的训了一顿。王炎百口莫辩,只是对那严明春也没有了以前的怜惜。
这事严氏能看懂,他怎么会看不懂?什么事能不顾性命的去博?现在的这个局面肯定是好多人希望看见的。他觉得心里一片悲哀,就是因为这个爵位的事情,大家都露出了丑恶的面孔。大哥那边对这事肯定也有推波助澜的作用。只是那李四姑娘会不会就此厌恶了自己呢?
他是真的喜欢那李四姑娘,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不要那个爵位,到时候和李四姑娘去别处好好的过日子,也比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家里要好。
为什么他不喜欢呆在家里,还不是就是因为要逃避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逃避也逃避不了,如今自己的身份也让很多人看作眼中钉肉中刺。
是不是非要等父亲觉得自己朽木不可雕也,才算是消停?
“炎儿,这事是为娘的没有处理好,等下为娘就去宫里求求太后,让太后尽早的让你父亲把世子之位给定下来,再不定下来,咱们府上还反了天了!”
她和小姑子王太后的感情还不错,而且心里也明白,王太后最讨厌庶出的人。当时不就是有个庶出的姑奶奶差点坏了她的事吗?
如今这庶长子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还不就是因为这世子之位没有定下来,现在如果定下来了,看看还怎么消停,最好是给这庶长子弄一个外放的官员,趁机给分出府去,这样一来,他可就失去了争夺的权利了!
以前是看着侯爷的面子不想为难你们,但是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坏我的儿子,肯定是不能容忍你们了。
说起来,这王府的长子王逸如今也是有妻有儿的人了,如果不是最开始因为严氏没有儿子,被当成了嫡子养,也不会如今有那样大的野心,试想一个本来是被当成继承人的人一下子因为一个小奶娃而失去了自己的东西,能不怀恨在心,而且这还有嫡庶之分,如果没有王炎,他即使正正经经的嫡出,严氏也会以他为依靠,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因为生了个王炎都没有了,下面的仆人也不像以前一样的尊敬他,反而是有时候还会受到冷遇,更不用说府上的其他人了,就是父亲也转过头来疼爱那王炎了,自己成了可有可无的。
不甘心的感觉让王逸是处处找机会,看着父亲一直没有定下世子,且王炎又整天的不务正业,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而那严明春的出现就是天助我也了。
果然在自己的明示暗示之下,这严明春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如今都快闹出人命来了,父亲果然是对王炎很失望,他再适时的把这件事给传到外面去,最好是传到那李家,让现在他们正在谋划的婚事成不了,那就最好了。
所以说,有时候,真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不定李子瑜和这个王逸合作,还真能成事。不过那也是幻想罢了,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严氏穿着正装进了后宫,来到了慈宁宫,王嬷嬷早年是王府的人,见到严氏自然是热情万分,王太后见到娘家嫂子,也很高兴,话语间就说了起来,听说出了这个事,王太后道:“我早听明月丫头说过这个严明春,没想到还是让她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月丫头太莽撞了。还有,嫂子,心好是一回事,但是养了白眼狼可就不对了。”
严氏脸发红,说道:“太后娘娘教训的事,臣妇知道错了。臣妇已经让人给了那丫头吃了绝育的药,以后不会再闹出丑事来了。”
王太后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怕炎儿那孩子年少气盛,做出了什么不得体的事情,给李家弄得没有脸面。到时候那李四姑娘心里怨恨,就不好了。”如果婚前就有庶子,真是很打脸的事情。
严氏忙道:“娘娘放心,炎儿身边的丫头我都敲打了,我看炎儿最近也很是学好,如果不是那严明春要死要活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事。”
“依我的意思,直接把那小蹄子给赐死得了,省的又出什么幺蛾子。”王太后说道。
“娘娘,万万不可,侯爷都因为这件事对炎儿和臣妇有所不满了,要是再把那丫头弄死了,岂不是更是埋怨上我们了?
臣妇想的是,不过是个丫头,又没有了子嗣之忧,留下来对以后炎儿的妻子也没有威胁了。好歹也是臣妇的侄女儿,如果真的没有了性命,传出去,对我们府上的名声不好听。”
王太后沉默了片刻,道:“是不是此事也已经传出去了?如若不然,嫂子也不会这样说了。”什么事都怕弄到明面上来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怀恨在心的,竟然传出那样难听的话,把炎儿的名声都给穿坏了,本来好好的一个孩子,如今都沉默了许多。为着怕镇远侯家起疑心,这次他们太夫人过寿,我还专门把那架玻璃屏风当成了贺礼,只希望那李家能够不为那谣言所祸。”
王太后知道娘家嫂子是在隐射自己的大侄儿,不管如何说,那大侄儿也是自己的亲人,但是嫡庶有别,于是说道:“家和才能万事兴,这事是大哥做的不够稳妥,说起来,这世子之位,一直没有定下来,也不利于炎儿的婚事,等过几天,你让大哥进宫一趟,我有事和他商量。”
严氏心里暗喜,知道自己所求之事也成了,但是如何让这长子分府另住呢?严氏忙道:“娘娘,还有一事,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你我姑嫂,什么事不能讲的?”王太后道。
“如今炎儿也要娶亲了,只是上头还有个哥哥,如果儿媳妇进门了,这上头有个大嫂压着,也不好说什么,我倒是想早早的把管家的权利给交出去,只是怕大儿媳妇又不服气。娘娘,如若可能,臣妇也不想让府上乱成一团糟,如果逸儿能够到外面任职,这样他们自己也能当家作主,我们府上也不会出现那样的矛盾,娘娘觉得如何?”
严氏自认为这个主意很不错,一点儿也没有打
压庶长子的意思,且还给他寻好了门路,多好的事情。
王太后点点头,这个嫂子嘛,虽然讨厌长子,但是还没有到赶尽杀绝的地步,且早晚都要分家的,如今住在府里,还让他们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于是说道:“这事我记住了,也合该如此,没有规矩哪里成方圆?原来的错误现在纠正也来的急。”如果不是大嫂好几年没有动静,也不会出现这样尴尬的境况了。
严氏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皇宫,就等着侯爷进宫,那世子之位拿下来,然后讨厌的长子离家外任去了。
果然没有多久,就有请封承恩侯世子的折子给批了下来,当然,人选是王炎,王逸心里失望,还想弄什么小动作,一纸命书砸了下来,竟然让他去外地的一个小县城当个小小的县令。
这岂不是变相的把自己从王府里赶出来了?王逸更是觉得前途一片黯淡,难道真的是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而王逸的妻子周氏却觉得高兴万分,能够不受制嫡母婆婆,自己当家作主是多好的事情,什么世子夫人,她一点儿也不稀罕,而且就是稀罕,她作为进门没有几年的人也都看清了,奈何夫君自己一直沉浸在里面出不来,加上夫君的姨娘的挑唆,更是变本加厉,周氏明明白白的知道,上面有王太后在,这事就不成,就是公爹也不见得能做出废嫡立长的事情来,除非他是不怕御史们的嘴皮子,不怕爵位不保。
夫君想法简单,等着二弟失德的让人难以忍受了,自己凭着长子的身份能够一跃而上,只是这事谈何容易?瞧一瞧太后在给二弟安排婚事就说明孰轻孰重了,如今早早的离开也好不然说不定连性命也保不住。周氏欢快的收拾行礼,要争要抢,让别人去吧,自己不奉陪了。
太夫人金氏看着王炎被册封为世子,更是加紧了逼迫李子瑜的步伐。一天三遍的说那王家的好处,先是软语,然后见李子瑜不打理,就又强硬起来,李子瑜什么都不说,那太夫人自己就气的够呛,反而还需要别人给她捶背缓气。
到了时间李子瑜就走了,权当她是念经在对待了。李子瑜也想了,自己是不是该走了,这地方呆不下去了。如今唯一担心的就是小姨他们了,可是也不能住进皇宫。而且如果自己走了,那王家和王太后是不是要对付小姨?其实太夫人如果想到点子上,用陈太后作威胁,所不定李子瑜就能从了,只是到底是太后,她可不敢随便就拿出来说事,还有一个可能是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个方面,不认为李子瑜除了父母还有重视的人。
“怎么没有重视的人?”邱嬷嬷道:“老奴看四姑娘对她的奶娘李妈妈倒是看得很重,如果用李妈妈做威胁,说不定四姑娘就会答应吧。”
太夫人道:“不过是个奴才,哪有主子为了一个奴才能妥协的?这我可不信。四丫头是个冷情的,出了我那三儿子和她娘,她在乎谁了?”
要不然也不会回来就夺那女人的嫁妆铺子了。对了,嫁妆铺子!太夫人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再又一次见李子瑜的时候就说道:“别的先放在一边,有件事一定要办了,你父亲就你一个女儿,这以后连个香火都没有人继承,我不能看着他在底下孤零零的没有后代,所以决定从族里选一个小子过继给你父亲,到时候你们姐弟也可以相依为命。你也不是没有兄弟的人了。”
李子瑜万万没有想到为了达成这个婚事,太夫人竟然用这个威胁自己。要是早为父亲打算,为什么不在自己一开始回来的时候,就提过继的事情?反而在这个紧要关头?无非就是让自己妥协。
父亲过世的时候,就说了,不会想着过继的事情,人死了就万事皆空,身后事只是活着的人自己强加在死人身上的,所以还留了一封信,专门写着不必过继子嗣的事情。
但是李子瑜却知道就是把这封信拿出来,这老太太也不会当回事的,说不定还会把这信给撕了。
而自己呢,如果不答应,那就是对父亲不孝,是让父亲在地下不得安宁,这样的人也配为人子女?所以如果要取笑老太太这个念头,那就只有乖乖的嫁进王府。
李子瑜笑道:“老太太说的对,那我就等着这样的一个兄弟了。”只是真的能让她如愿吗?那些族人们如果真的想给父亲过继一个孩子,目的也就是看上了父亲的产业了,只是当时父亲是和这侯府已经脱离了关系的了,肯定是分不到什么的,母亲的嫁妆,早在自己要回来后就已经全部改成了自己的名字,想一想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三房,哪个乐意过来过继?好啊,愿意来,那么就是的从这公中分出一部分产业过来,这对于以后当家的大房,是不能忍受的,他们巴不得自己这一房就这一个女儿呢,到时候可以占有更多的东西。
李子瑜回去后,就对大丫白薇吩咐,把今天老太太想给三丰过继子嗣的事情告诉各房,就不信他们不行动起来。
“另外,把我母亲的嫁妆都改成我自己的这件事也传出去,还有父亲有亲笔信,不过继子嗣的这个事也都传出去。”李子瑜吩咐道。
就不信大房和四房的人心里不活动起来,多一个人分他们的家产就意味着他们少分一份,就是远在西北的二房,恐怕也是不乐意的。
而那些族人想要占的便宜,无非就是母亲的嫁妆,只是自己一个不乐意违背父亲遗愿的女子,怎
么可能把自己手上的产业分给一个不相干的嗣子?老太太啊,老太太,世人是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情的,这下,你的几个儿子自然会替我解决麻烦的。
太夫人看着跟前的两个儿子,一阵头疼,他们都是劝自己不要给老三过继子嗣的,原因是老三自己都不乐意过继子嗣。
“母亲,三弟的遗愿我们多少也该听一听,不然三弟地下有知,也不得安宁不是?”侯爷说道,
四老爷也说道:“是啊,如果三哥想要过继子嗣,早几年就过继了,他和三嫂情深意重,咱们就依了他。”
“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怕到时候会分给三房一份家产吗?你们放心,到时候老三媳妇的嫁妆都那么多,分不到你们那边的。”
“母亲难道还不知道?三弟妹的嫁妆如今都过到四侄女儿的名下了,这,怎么能拿得出来?”镇远侯说道。
老太太吃惊,这四丫头竟然早就防了这一手,她当然清楚是拿不出来,只是不愿意认输,说道:“不行了,我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分给三房一份,不就行了,花不着你们的钱。”
您的嫁妆也是我们兄弟的啊,两兄弟对视一眼,看来得和族人里面说说了。
于是太夫人想要让族里的人带着孩子过来,可是大家都用这样那样的理由推脱不过来,因为大家都知道,过继到三房,不仅要舍弃一个儿子,且半毛钱的好处都弄不到,且如果真的过继了,那大房和四房的人都不会照顾,就让他自生自灭,且说不定背地里还会让他活不大,这样的衰事谁家愿意接手啊,所以太夫人过了一段时间发现不对劲儿,才知道是自己的儿子们散步了那些传言在族人那边,气得她差点晕倒,可是如今也没有折了。
用过继之事强迫四丫头,事情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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